作者:骑蜗牛打酱油
鼬静静地站在原地,风声阵阵,飘来浓烈的血腥之气,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陌生的气味。
还有人在暗中窥伺自己,但并非止水和那个宇智波带土,以他们的水平断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自己发现。
看来,是那些姗姗来迟的根组织忍者。
在确认了暗中者的身份后,鼬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直接无视他们瞬身离去。
“咻。”
两名带着面具的根组织成员随机跳落在刚刚鼬所在的地方,其中一人面具下的神色复杂:“来晚了,他竟然用火遁之术处理了尸体,他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再找找,也许还有些遗漏,不然可不好跟大人交代了。”
“可恶,若非被那个日向......”
而在一个秘密地点,三代目火影独自站在这里,从这里远眺隐约能看到灯火通明的村中景象。
在足够漫长的等待后,他仍旧是没有见到宇智波鼬的出现。
因为日向日足今天这一反常态的关系,隐约猜到某种可能的三代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的某些决定在同意的那日起,就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鼬并没有按照约定回来述职,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嗯?”突然,三代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回头只见一柄苦无破空而至,随着清脆的声响,那锋利的苦无竟没入他脚边的地板数厘。
而那苦无之上,还缠着一根纸条。
三代看向苦无飞来的方向,隐约似乎能看到一只融入夜色的乌鸦遁入空中消失不见。
将暗信打开,第一行便是一个隐蔽地点的所在——这是鼬之前就跟他约好藏起佐助的地址。
而信上所写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信息,当三代看到时完全愣住——
“疑似宇智波止水的目标,在【晓】。”
而此时,位于黄沙漫天的一处人烟罕至的古国遗迹内。
暂时勉强安置好其他族人后,宇智波泉小心翼翼地走出遗迹,四处观望,终于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看到鼬就静静地站在两座墓碑前。
也许是经历了生死时刻,泉来到鼬的身后,主动且温柔地伸手抱住了对方,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后背。
似乎想用自己的爱意传达安慰,来温暖这位她此时此刻认为是‘救’了一族的英雄。
而这一次,鼬没有拒绝,他选择了接受这最后一拥。
她那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荡,那张清秀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满怀期待想要听他是讲述自己是如何‘拯救’的族人。
风沙阵阵,一轮皎月在空中悬挂。
星月点点,一对碧人于月下倾诉。
何其美好又烂漫的场景。
然而,随着鼬平静地说出真相,泉松开了拥抱的手,下意识地踉跄后退数步。
踩在沙子上那“沙沙”作响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转过身来的鼬时,刚刚还如同明月般明亮的眸子中已然只剩空洞,甚至连绝望的色彩都已经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泉的声音颤抖且沙哑。
鼬没有说话,下一刻,一柄苦无已经直向他而来,刺入了他的胸口!
疼痛让鼬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鲜红的血液从鼬的胸膛流出,顺着那还带有血渍的忍者服滴落在这黄沙之上。
只要再前进半分,苦无就能穿透他的心脏。
但,它就停在了那。
宇智波泉握着苦无的手颤动不止,如同挖肉般的撕裂着伤口,但那尖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半分。
她将另一只手也搭在那柄苦无的柄上,想要将它推进面前这个男人的心脏。
但在泉手中,这柄苦无此刻仿佛有那万钧之重,又岂是她能够推动的?
泉的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自九尾之乱的那个夜晚被他所救,两人相识;
在忍者学校门口的她满怀雀跃地跟他打招呼,在湖边漫谈;
与族中每日散步时总期待与他的偶遇,想要倾听他的心声;
还有,还有,还有......
这些年的点点回忆在泉的脑中不断浮现闪过,每一幕都是少女与他的时光。
但这一切的画面定格了,定格在了他那认罪的表情,定格在了宇智波泉刚刚自己那一瞬间的拥抱。
随后如同风沙,一起消散于荒漠。
她终究是下不了手,她终究是报不了仇。
她终究......
“滚。”
伴随着一个冰冷到连着夜间的沙漠都能冻结的字眼,泉拔出刺入鼬胸口的苦无,随后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闪烁着晶莹泪花的猩红三勾玉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她曾经所憧憬过的男子。
”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泉决绝地转过身,直径离开。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那饱含泪水猩红眼瞳,在她转身的这一瞬间,形成了一个锐利的剑刃图案。
看着泉远去的背影,鼬捂着胸口的伤,很痛,但他分不清这股疼痛源自于内心还是身体。
露出自嘲一笑,鼬看着那些许火光摇曳的遗迹,又看着那两个无字碑,许久,他也转身离去。
忽然,一段记忆随着影分身的消失回到了此时的他脑海中,宇智波鼬整个身子都呆在了原地——
自己和四代火影计划留给宇智波带土的陷阱失败了,带土并没有亲自来见他的影分身,也没有触发自己给影分身埋下的别天神!
而且,别天神的主人,宇智波止水还活着!
在【晓】组织!
第61章 事件结束,新的风暴
之后,木叶医院内的一间病房内。
“不!”
佐助在梦中惊醒,冷汗直流。
“是梦?是梦......”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却是庆幸不已。
此时佐助的脑海里全部是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屠戮了自己的家族,就连爸爸妈妈也都遭到毒手!
【这怎么可能呢?】
在内心安慰自己的佐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手臂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躺在床上的他瞥过视线,看到自己手臂上绑着绷带。
【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然而下一秒,他猛然回想起来,那是在“梦中”的那一夜,被鼬用手里剑伤到的地方。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忙打量四周的他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色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墙壁,陌生的床,还有那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是医院?”
佐助心跳陡然加速,不安的情绪在他内心酝酿成风暴,他猛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咚!”
因为急促,他差点撞到床脚,但是没有时间让他顾及其它了。
佐助赤足踩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他只感觉到身体各处都在疼痛,但他咬着牙扶着墙走出房门,却听到走廊里传来他人聊天的声音。
“......是啊,一族的人都在一夜之间,真是可怕。”
“那个孩子就是唯一被发现的幸存者吗?发现他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的伤,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们,在说什么?】
躲在转角的佐助越听越心惊,那些护士和医生的对话仿佛在告诉自己,那个噩梦就是真的。
“这几天除了那几个小孩来看过他,都没见到什么大人过来,不是听说他应该还有个哥哥。”
“那个哥哥也已经行踪不明了,大概也是在那场大火里......哎,那可是村子里的名门宇智波呀,怎么......”
佐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不顾疼痛,咬着牙从医院飞奔出去,朝着自己记忆中家的方向。
【不可能的!】
他的内心在狂吼,当他跑到宇智波族地,或者该说遗址时,他呆立住了。
他一把扯开族门口拉起的封条,走进了他记忆中那本该平和美好的家园——
入目皆是那残留着打斗痕迹的房屋破损,似乎是被火焰燃烧过的乌黑墙壁,隐约能看出自己曾经熟悉的样子。
幼小的佐助有些接受不了打击,不敢再看,只管埋头拼命奔跑。他的全身上下都在行动中传来疼痛感,但此时的佐助仿佛什么都已经感知不到了,只管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而当他来到那本应该轻车熟路的地方时,喘息着粗气的佐助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没有了。
自己的眼前空无一物。
四下只有已经焦黑成块的废墟。
佐助颤抖着身子,他甚至没有勇气迈开脚步踏入这片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