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蜗牛打酱油
“毕竟......我们很清楚不告知孩子，之后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痛苦。”
另一边和水门站在一起的玖辛奈看着木叶丸和三代火影，眼神柔和。
“是吗？”
扉间侧过头，他没有成家，践行自己大哥的道路，他把村子看作自己的家，把那些优秀的后生当作自己的后代。
所以扉间对于亲情的理解并没有那么细腻，他也没有大哥那种经历。
不过看着猿飞那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慈祥样子，扉间像是才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而是饱经风霜的一族领袖，他人眼中无可代替的长辈......
“罢了，这样也好。至少，就像你们说的，至少告个别。”
第558章 就让我死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
“爷爷，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木叶丸......傻孩子。”
也许是积压的情绪一下子释放，木叶丸此刻激动万分，看上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看着怀里紧紧攥着自己衣服不放的孙儿，三代叹了口气，眼神投向四代夫妇：“麻烦你们了。”
“我们先离开一会吧？”
听到水门的提议，三代却摇了摇头：“不必。”
“木叶丸，你听爷爷说。”
“我本来并不想跟你再见面，所以才让阿斯玛帮我转交给你信，本来想着你放学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你又偷偷从学校溜出来了？”
看着木叶丸没有回应自己，三代又想了想：“那，咱们爷俩说说话？”
“我不听，爷爷你甚至都不愿意跟我直接说发生了什么，就想......我怎么可能还听你的话！”
三代叹了口气：“其实不直接跟你说。不是不尊重你，而是担心我自己会犹豫和后悔。”
“爷爷？”
木叶丸一怔。
三代火影面容祥和地摸了摸他的头：“木叶丸，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你的出现，直到刚刚我都在想你也许马上就会发现。
但是我也一直都在害怕，害怕自己见到你以后就会动摇。
也许会想要看到你继续长大，看到你成家立业而选择继续活下去。但现在我真的看到你以后，反而发现我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
三代抬起头，拉着木叶丸看向不远处的木叶村。
“木叶丸，就像当年给你起的这个名字，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木叶村的孩子。同样的，木叶村的每个孩子也都是你，是爷爷的孩子......”
“自你出生以来，爷爷一直都疏于对你的照顾，爷爷也很愧疚。你的父亲新之助当初牺牲时，我曾对他的墓碑发誓会照顾好你，但爷爷食言了。
爷爷没用，当年蒙受二代目大人的信任，有幸接过了作为火影守护木叶的重任，却只是累授火影职位，毫无寸功。所做的不过是将前人的智慧与后人的希望连接起来。
我虽自知并非优秀，也从未自诩为英雄，但火影之名不可辜负。重任在肩，使我每时每刻都不敢把私情凌驾于职责之上。
这一路走来，只觉如履薄冰，心中更是常常自省，思考自己是否做好自己应尽之事，是否带着木叶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说到这，身后的水门眼神中也有闪动。
“而在这样自私的心态下，我只能忽视你的感受，爷爷无能，但你一直很坚强。
虽然偶尔调皮让我操心，但那也只是你还小，而且你还找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师傅。”
三代抱着木叶丸，看着村落，浑浊的眼中透出闪烁的亮光，“看着你跟着鸣人学习，一天天成长，越来越懂事，向着比你爷爷更加优秀的道路进发。
我渐渐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已经不需要爷爷的注视，反而倒是我从你身上看到越来越多的希望......”
“木叶丸，你还记得吗？曾经你总是一言不合就闯入爷爷的办公室，说着让爷爷下台让你来当这个火影。”
“那，那都是不懂事瞎喊的......”
“哈哈，那你还记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喊了吗？”
三代慈爱地摸了摸木叶丸的脑袋。
“我......我不记得了。”
“不，你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你懂得了。因为看着鸣人、佐助、宁次他们那些优秀的前辈，你懂得了成为火影和想要守护他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需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因为懂得，所以为之努力；因为努力，所以你明白了空喊没有意义。你不再对爷爷喊着你要成为火影，正是代表着你没有放弃这个梦想，只是知道自己距离这个名号还有多远。”
木叶丸抬起头，他似乎有些明白爷爷的想法了。
“爷爷......”
“木叶丸，爷爷是火影，而且爷爷也从未后悔过成为这三代火影，甚至认为这是爷爷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但爷爷做的不够好，爷爷让这个村子多了很多敌人，让这个村子遭受了很多苦难。中忍考试袭击村子的大蛇丸是爷爷的弟子，是当年爷爷一时心软放走的。
你鸣人哥哥的父母当初也是因为我安排不够周密才牺牲的。
晓组织袭来时想要做内应的团藏是爷爷没有早点查明的好友，被敌人操控以至于身死的宇智波止水......
这些人和这些事，你可能并不知道，但爷爷自己无法忘记，更是清楚这份过错将会跟随我终身。”
“可是，你现在向前看，这个村子如今仍旧和平，仍旧美好。这曾经就是我所守护的一切，我也愿意为它付出一切。可是爷爷老了，爷爷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为了村子，为了你们而去战斗。
我当然可以就此接受他人的保护，成为一个村子里的普通老头，成为你木叶丸一个人的爷爷。
等待着村中的同伴去拼杀，最后寿命终了，被人立一块‘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墓’，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
如果从此之后村子都是和平，这就是我的人生，爷爷也愿意就在家里看着你一天天长大。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接下来不只是村子，甚至整个忍界都要面临危机，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方法和应战，但身为曾经的火影，爷爷甚至不能为了村子去战斗......”
三代看着那远处飞舞的树叶，沉默片刻，随后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木叶丸，就这样在家里等到老死，爷爷不甘心啊。”
“......”
木叶丸听着自己爷爷这番话，他从未想过会在那个总是把自己当小孩，从来不会跟自己吐露任何心声的爷爷居然会这样跟自己说明心意。
这些话哪有什么深明大义的长辈，只是一个男人的不甘心，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不愿意就这么平凡的想法。
这种想法并不高贵，甚至有些势利，就像三代火影自己说的，他知道自己做过许多错事，他也知道于情于理村里人或者世人都会因为他三代火影的身份而尊敬他。
但他过不了自己的这关。
“让爷爷去吧，木叶丸。”三代的手从木叶丸的头上离开，缓缓从他身旁经过，“就让你的爷爷，，他死在一个他自己选择的战场上吧。”
第559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
“猴子......不，三代目，他是比我们都要伟大的长者。”
三代火影和木叶丸的对话并没有让其他人避让，扉间自然也听完了他的诉说，却没想到自家大哥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但他也是点点头，没有反驳。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而这时，三代火影也朝着他们走来，木叶丸怔怔地留在原地，虽然眼中满怀不舍，但他没有上前阻止。
“水门，还得麻烦你送木叶丸回去吧。”
“这是我该做的。”
水门摇了摇头，眼神怀有敬意。
玖辛奈也柔声道：“三代大人，当年的事情也并非您的过错，若非为了我们，导致琵琶湖大人......”
“往事不用再提，而且......”三代回以笑容，“我也快能见到她了，不是吗？”
“那我们走吧。”
扉间没有多说什么，他作为三代火影的老师，此时此刻也不能表现什么情绪。
但柱间可就没有什么初代火影的架子，上去就是给了三代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地拍着：“猴子，你说的好啊，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
“初代......大人......咳咳！”
“大哥快住手，猴子他可受不了你的攻击！”
最后的一小场闹剧，把之前那庄严的气氛一扫而空，虽然代价差点让三代火影当场魂归净土......
木叶丸最后并没有提出去要带上自己，因为三代火影跟他说，这不是永别，他们还会再见。
水门和玖辛奈将木叶丸送回村子，看着那孩子离开的背影，能看到他似乎成熟了一些。
“幸好今天你在家，不然木叶丸过来，鸣人又不在家，肯定就错过了这次和三代大人的见面。不过......看样子鸣人他还没回来？”
“嗯，毕竟现在鸣人他可忙了，这段时间他不是去尾兽之家和尾兽们一起处理十尾的问题，就是去帮朋友们训练......”
水门顿了顿，笑着回答道，“一年后的忍战，那些孩子们才是真正的主力。”
“唉，真不巧，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下想看看鸣人，结果他居然出门了。”
玖辛奈叹了口气，双手合十祈祷道，”等鸣人回来水门你帮我转告一下，让孩子们别把自己累着了。”
“你要回去了？”
“是啊，不能让向日葵和香燐等久了，而且我也要像三代大人那样做好我的任务。”
水门有些无奈：“你也可以陪陪我啊.....”
“嘿，听了三代大人的话，哪还能心安理得地偷懒呀。”
玖辛奈调皮一笑，凑上前亲了一下水门：“我们也都得好好完成自己的职责！”
“呵呵......你说得对。”
将玖辛奈也送回了她所负责的区域，水门重新回到家里。
重新买回来的当年小屋，如今就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
此时水门的脸上不再保持之前的含笑，甚至有些无奈。
他在思索，但思索了许久似乎都没有得出答案。
他也在犹豫，毕竟他为了自己一个无端的猜想欺骗了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