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猫学派猎魔人并没有在固定地点安家,多年以来,他们在众多藏身处给学徒们实施突变,还集结了许多营地提供集训。该学派的成员在道德和政治上的立场如同猫一样“灵活”,他们在接杀怪物委托的同时也接杀人、暗杀等违背猎魔人戒律的委托。
一个猫学派,加上突变流程同样不稳定,有时会突变出完全没有人类感情的熊学派,可以说猎魔人在世人眼中的坏形象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江秉眼前这个猫学派的猎魔人看上去精神还算正常,但是听对方言语,明显背景不是很干净。
但是这跟江秉又有什么关系,他在这个世界干的事随便拎出来那件也得把对方吓得半死。
不过他懒得掺和到对方的事情中。
他扯开身上的【帕鲁达门托姆】外衣,露出一身精致的皮衣,以及腰间十分不凡的羽蛇神灯笼还有更加鼓鼓囊囊的钱袋。
他能印19世纪的美钞,没道理不能印巫师世界的克朗,后者作为贵金属实体货币,除了原材料昂贵些,制造难度约等于没有。
铸币模具江秉闭着眼都能敲出来。
“一个猫学派猎魔人的脑袋能值几个克朗?”
江秉的意思很是明显——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就千八百克朗值得我们动手?
看着衣着不凡,谈吐不凡,长相不凡,气质更加不凡的二人组,猎魔人有些沉默。
他的目光从江秉与酒红色的皮质双排扣长外套以及维蕾塔身上丝绸材质的淡绿色丝绸钟形裙以及同样华丽的蝶翼分层袖上掠过后,不由得略微放松了警惕。
最起码为了赏金追捕他的那些个赏金猎人可穿不起这些看起来就很贵且没怎么有防御能力的奢侈服饰。
衣服的款式是维蕾塔精心挑选的,毕竟西服与女士的各种衬衫长裤与这个世界的审美明显格格不入。
女术士都是一群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哪怕是实力不怎么强大的维蕾塔在穿着打扮上的审美水平仍然可以吊打此世界大部分人。
这位刚刚猎魔归来,浑身满是泥污与鲜血的猎魔人嘴角蠕动了几下,但是没能挤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出来。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灵敏的嗅觉让他离老远就可以闻到女术士身上散发的香水味道,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原料,但是就凭这香水闻起来给人香味纯正,层次丰富,清透淡雅的感觉,就说不定一瓶香水的价格比他两把剑还贵。
‘该死的女术士,该死的狗大户!’猎魔人心中带着对这世道的愤慨之情,默默让开道路。
说一千道一万,学院刚被毁,自己被通缉的猫学派猎魔人仍然没有放下戒心。
江秉跟维蕾塔压根没空理会对方,也根本无意顾及对方复杂的心理活动,顺着对方让开的道路就径直向着前方的村落赶。
这是个典型的中世纪小村落。
村落只有六七户人家,房屋顺着道路草草扎堆聚在一起,同时围着村落中央的一口水井旋绕坐落着。
小村子实在太小,又不是处在交通要冲,压根没有什么正规的旅店设施供两人落脚。
事实上,这种村子整日里都鲜有外人到访,江秉与维蕾塔的到来直接让这座村庄一片哗然。
身着粗布麻衣,皮肤肮脏的男人们偷瞄着维蕾塔,主要是望向对方饱满而又慷慨的雪白胸脯,直愣愣的目光中难免带有几分淫邪。
女术士以进步与开放自诩,普遍的穿衣风格极为大胆,维蕾塔自然也是如此。
而村妇们则将目光集中在女术士那身漂亮的服饰上,亦或者江秉英俊的脸上,她们三三两两的扎堆举在一起,装作忙碌,但是等两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便左一言右一嘴的开了黄腔。
尺寸大到江秉听了都想洗洗耳朵。
村长是个上了年纪男人,但是面色很是红润,四肢有力,顶着个棉布兜帽,留着标志的帝国胡子,一笑便露出满口的焦黄坏牙。
他的形象在周遭普遍营养不良的村民映照下,显得十分出格。
看着就像个能贪的。
这位贪官市侩而又狡黠向着两人行了个礼:“两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霍洛顿,我是这里的村长,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一匹你们这最好的马,钱不是问题。”
第337章 牲口棚的惨案
江秉不想与对方进行无效社交,干脆利落的道明来意。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扬起热切的笑容,面对狗大户,大部分人总会忍不住的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他给的太多了·JPG
村长将两人让进自己那简陋但在村子中算得上最豪华的屋子内,殷勤的招待着,并承诺马上挑选出村子内最好的马匹供江秉挑选。
这当然都是假话,套话,江秉一进村就已经了解到这村子里的牲口棚里就只有一匹驽马,毕竟村子的规模小的可怜,一‘眼’便可以尽览。
对方还想说些什么来为接下来的狮子大开口做铺垫,却被一名村民站在门口打断。
“村长,那个猎魔人回来了,正在找你。”
于是村长只能先告罪出门。
“有点不对劲。”维蕾塔叠腿坐在由木材与稻草搭成的客厅中,瞅着左手边村长的办公室兼卧室。
一张做工优良的橡木桌子上放着几本账册书籍,角落里摆着羽毛笔与墨水,一张雕花椅子与之配套。
而办公桌背后的墙壁上则装饰着一个麋鹿头骨装饰,两侧则各摆放着两根扭缠铸铁灯柱,桌子下还铺着一张厚实的大地毯。
“看这个村子的现状,这个村长可用不起这些东西。”女术士十分敏锐的发现了矛盾的地方。
“单是那几张地毯就得要上百克朗,这可不是一个在土里刨活的农夫能用的起的东西。”
江秉缓步上前,站在村长办公室门口,定眼观瞧了好一会,突然伸出手杖在办公桌下的地毯上轻轻敲打。
“咚咚咚。”
纵然隔着厚重的地毯,沉重的手杖仍然敲出空鼓的回声。
江秉咧起嘴角,“看来这位村长还藏着些小秘密呀。”
“你不好奇?”维蕾塔见江秉又折返回来,不由得出声询问。
“不管是间谍还是密探,跟咱们关系不大,我也没有什么兴趣插手南北战争这个烂摊子。”江秉将这些条件稍微在脑中一转,便得出个可能性最高的结论。
“这可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门外的空地上突然爆发了争吵。
那名猫学派的猎魔人言辞激烈,将一颗新鲜的鹿首精的头颅丢在村长脚下。
“先生啊,现在到处在打仗,我们小孩都没饭吃了,实在是拿不出这些钱 ,众神慈悲,请可怜可怜我们吧。”
“那你为什么不在干活之前说明,只有12克朗,你在打发乞丐么,我警告你,最好按照谈好的数目来。”
猫派的猎魔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带有一道巨大疤痕的脸庞,长长的伤疤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充血,显得十分的狰狞。
“当然,当然,猎魔人大师。”村长被对方狰狞的面孔所震慑,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妥协到:“为了躲避那些士兵的搜刮,我们还在牛棚里藏了一些金子,足够付清您的委托金,请您跟我去取吧。”
猎魔人这才满意的颔首,迈步前不动声色的用黄色的猫眼瞟了一眼在村长屋内安静等待的二人组,面露好奇,但是很快又压回心底。
“看来猎魔人的活计不好做呀,不知道杰洛特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江秉的注视着面前富有‘中世纪’生活气息的雇佣冲突,感叹道。
“布拉维坎的屠夫”,女术士道出杰洛特在道上的诨号,“不一定有人敢欠他的工钱。”
“那可不一定。”江秉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得笑着反驳,“整日里土里刨食,只为了填饱肚子的农夫与他们鼠目寸光的村长们可没有足够的见识了解‘布拉维坎的屠夫’是谁,面对省钱的机会,他们总会想尽办法一试。”
“毕竟”望着大部分时间没有为生计发过愁的女术士,江秉摊手补充道:“穷生奸计,富才能长良心。”
正当他准备与对方探讨个体贫富差异与社会制约之间的关系时,几声哀嚎与惨叫传入江秉的耳中。
这声音经过了几道墙壁阻隔,距离两人又有着一段距离,要不是江秉‘颇为’耳聪目明,甚至都有可能漏掉。
“看来那位猎魔人的讨债之旅发生了些变故。”江秉带着女术士出了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紧走了两步,一阵血腥气涌入他的鼻腔。
大出血,而且还必然是最少两人份的大动脉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泵出如此量的鲜血。
像霍洛顿这种小村子,牛棚一般与马厩混在一起,往往一起盖个村集体的牲口棚了事。
就在这个面积颇大的牲口棚内,发生着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一个刚被捅了后腰,身负轻伤的猫学派猎魔人,对阵一名手持草叉,由村民刚转职而来的悍匪。
草叉是个好东西,不光属于长兵器,有着一寸强一寸长的先发优势,而且还在长年累月的挖掘地皮,整理茅草、麦秸、花生棵、山芋秧,叉牲畜饲料,甚至铲叉动物粪便中,完成了破伤风以及毒素的附魔仪式,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武器。
也不愧是曾经捅死举世闻名的猎魔人大师‘白狼’杰洛特的史诗级武器。
可是,叉是好叉,用叉的人却是个废物。
受制于已经躺倒在地,大动脉还呲呲往外飙血的两位同伴尸体的震慑,他肉眼可见的陷入越发严重的慌乱之中。
而持械对歭中,慌,就等于死。
负伤的猫派猎魔人只是一个下劈的佯攻,便轻松的骗出对方慌忙的招架。
腰部的伤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灵敏,随着他如山猫般敏捷的收臂跳跃,手里的钢剑软绵绵的从草叉上溜了下来,顺着对方的颈部轻轻划过。
面对没有着甲的敌人,这样的攻击已经足够了。
锋利的剑刃轻松割破皮肤,血肉,割断颈部动脉,在鲜血喷溅中,新晋的暴徒顿时软倒在地,急速的大量失血正在快速带走他的生命。
“身手不错,剑法也挺不错,快准狠被你占了个全。”江秉辛辣的点评。
但是他的夸奖没能换来猎魔人的回应,对方反而重新举起长剑,将一双黄中透着大量血丝的暴虐眼睛投向江秉。
主要是投向他的脖颈。
第338章 ‘工匠’的徒手练成
显然,因为猫学派的突变流程的缺陷,这位本身就情绪敏感易怒的猎魔人在短时间内经历了背叛,被袭击,受伤,死里逃生,对歭与杀戮后,已经陷入了一种嗜血的狂暴中,失去了大半理智。
俗称,上头了。
“我事先说明,虽然对于你们债主与欠债人之间的腌臜事,我没兴趣参与,但是如果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别怪过我没事先警告过你。”
但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哪能听得进去道理,对方就像是被小头控制了大头的刚出狱的犯人,又像是吃完了西地那非,药效已经生效的中年男人,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失了智的猎魔人旋出一个漂亮的回旋转身,将手中钢剑舞出一个护身的死亡圆环,试图逼近江秉的同时让对方只能选择招架,抢占先机,为后续的夺命攻击做好铺垫。
可惜,他遇到的是江秉。
一记齐齐哈尔正蹬精准的卡着对方旋转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印在对方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道几乎差点将猎魔人的眼珠子没给挤压出来。
他如同在世界杯比赛最后点球大战的那只聚氨酯皮面的足球,被狠狠踹出一道世界波,撞破木质牲畜栅栏,印在牲畜棚最里面的木墙上。
“花里胡哨。”super江给出评价。
人,慢慢从墙壁上滑落,一大口鲜血从对方口中喷了出来,这名猎魔人的狂暴状态直接被江秉一脚生生驱散。
随着对方的思维回归正常,疼痛让他开始呲牙咧嘴。
“清醒了?”江秉与维蕾塔围了上去,却并没有其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