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被这些飞行孽奇拔骚扰的烦了，江秉干脆将‘飞梭’引擎功率调整到最大，拖着巨大的噪音一路向着11号矩阵疾驰，完全不顾屁股后面的‘小尾巴’越聚越多。
奥尔科虽然给出了记录大厅的具体方位，但是实际上真找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首先，不同于其他残破的城市，多少还有大量的废墟矗立在地面上作为参考物，11号矩阵因其轨道塌陷导致的地势下沉，经过漫长时光后，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埋在厚厚的黄沙之下。
江秉飞在天上，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满眼的黄沙，压根没有什么具体的参照物可供参考。
直到他在大沙漠中，发现了一个被掩埋了一半的车站。
‘飞梭’呼啸而去，成功在一大群孽奇拔追上前降落在地面，再被江秉用【条约】轰了几炮之后，这群飞行孽奇拔终于被打痛了，四散奔逃。
解决了小麻烦，江秉才终于有时间观察这个破旧的车站。
这个车站曾经的规模并不小，应该足有三层楼这么高，但是汹涌的黄沙已经将最地下的两层全部都给淹没，只留下的第三层镶嵌有巨大表盘的窗户，被这栋建筑当成入口。
11号矩阵的实际范围非常大，各种隧道管线四通八达，但是好在信息时代，作为车站少不了的东西便是一个足够大，信息足够全的中央处理器。
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早就被倒塌的建筑废墟掩埋，但是难不倒江老板。
钢筋混凝土材质的楼层隔板虽然坚硬，但是也要分对什么人来说。
金色火焰侵蚀下，江秉成功从三楼坠到二楼，然后又坠到一楼的服务大厅。
电力早就被切断，就连服务终端也都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但是好在它们为江秉指引了车站服务器的位置，于是江秉又人工下到地下室的机房，成功拿到了11号矩阵的地形图，还有一个可以用的纳米网络服务器。
路江秉是知道了，但是走起来却不太顺利。
潮湿，狭窄，黑暗都不是最大的麻烦。
孽奇拔才是。
沿着中心枢纽，江秉顺着一条地铁的隧道走了两站地，便在‘新市口’站的候车厅遇到了麻烦。
这里闹了孽奇拔。
数十只形似沙漠蝎子外形，但是又混杂了人形态的孽奇拔在宽广的候车厅空间内游荡，有几只甚至还从已经破碎不堪的站台围栏中钻进了隧道中。
它们之所以会聚集在此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地上两个已经被畸变血肉包裹了一半的两具尸体。
两具拾荒者的尸体，是它们繁衍的温床。
繁杂如蛛网的地下隧道网络中，存在着幸存者，这事情并没有出乎江秉的预料。
毕竟希雍只是最大的人类聚集地，出于各种原因，在野外各自为战的拾荒者团体数量也并不算稀少。
但是令江秉好奇的是这两具尸体都还很‘新鲜’，一看就是刚死没多久。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就是‘记录大厅’所在的位置。
于是江秉从地铁通道内钻了出来。
战斗的过程乏善可陈，这些用多出来的手脚作为肢体，在地面上疯狂爬动的孽奇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麻烦。
等到江秉拽着一条由人类本该退化的尾椎骨增生畸变的肉制毒刺一脚踹开被黄沙掩盖了大半的站台入口，来到外界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
不过这里放眼望去，还是沙漠。
一个巨大的轨道电车残骸横断在江秉面前，那宏伟的金属造物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钢铁巨龙匍匐在地面之上。
不过这只是它的残骸。
这个原本用于横跨大洲的超高速管道列车已经节节寸断，纵然有几段管道幸存，也只是过去的辉煌回想。
这里距离希雍已经非常远，附近除了沙漠外，资源也十分匮乏，普通的拾荒者根本不会往这里来，江秉已经做好了附近荒凉一片，寥无人烟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在破旧的列车管道附近，找到了一个功能十分齐全的休息营地。
当然，还有三具倒毙在营地附近，已经有些干枯尸体。
这些尸体身着同样暴露的纳米作战服，三具尸体都是女性，只不过构成躯体的纳米元素已经严重失能失活，导致尸体变得如同高温熔化的蜡像，一片模糊。
这就是‘新人类’的腐烂方式，相比与人类血肉之躯，金属纳米元素的无机物的组合腐化起来可就太慢了。
所以江秉也是捞上了。
由于‘记忆棒’的普及，这三位人虽然死了，但是还是能够留下最后的遗言的，不光如此，只要有专门的读写装置，连对方的生平都能看到。
只不过这种装置，地表上就甭想了。
但是江秉自认为可以人肉充当一把‘读卡器’，不过等他搓着手蹲在三具尸体面前，却惊讶的发现一个问题。
记忆棒，没有了。
这倒也正常，说不定幸存的同伴将她们的记忆棒带走了么，毕竟这些人整天都在嚷嚷着‘愿你的记忆永存’。
于是江秉只能将这三位就地‘火化’，捡了些残羹剩饭。
然而就这么一烧，还真就烧出些东西。
【C1：C3，已经在真空管轨道遗迹旁的设施中检测到‘孽奇拔’散发出的强烈信号，说不定对方就是上古孽奇拔，我与小队其他两名队员先行前往目标所在地建造营地，等待其他队员的到来。】
【C3:收到，请小心，我已接收到这股波动，看起来目标实力极为强大，请不要轻举妄动。】
【C1:明白，至少在火蝠到……，我们不会…………入。】
【C1：话说……来，‘火蝠’和‘蝰蛇’……会来么？】
【C3：她们找到了第二只空……‘’鸦’的承传记录仪，里……了‘渡鸦’可能还处于……态，她们去承传记……的位置一探……，不远，就在你们附近的记忆……旁。】
【C1:对方在地表活……么久，说不……集到关于‘上古孽奇拔’的……报，这真是算是个好消息，……第四空降小队说不……“主领域”赋……使命。】
【C1:另外，我有预感C3，这个矩阵的古代污水净化装置下面肯定藏着大秘密。】
【C3:是是是，再大……要注意安全，‘火蝠’回信了，在向我要你……坐标点，我……发……了，估计……跟你们汇合。】
【C1:收到，那我在给营地加……。】
这是江秉从三具尸体中找到的所有信息，一个来自‘母主领域’空降小队的广域通讯频道波段，外加上一段残缺不全的通讯。
第647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这通讯信息残缺的跟地上的三具尸体似的，这少一块，那缺一段，但是多少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通过现场情况，可以直白的断定地上这三具尸体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杀害的，凶手武力值对上三人算是碾压性的，除去第一个是被偷袭枭首之外，剩余两人存在明显的反抗痕迹，可惜，一个被斜着从肩部切到腹部，一刀两断，纳米血液涂满一侧的墙壁，另一个则是在格挡状态下被斩断了手臂，顺势刨开了腹部，机体电池同样被一刀两断，当场毙命。
伤口的边缘处十分粗糙，看上去不像是用利刃造成的伤痕，反倒有点像是孽奇拔
们粗糙畸形的爪牙造成的。
不过，这跟江秉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是什么米花町一米装嫩高中生侦探，调查真相没有任何意义，他的主要目标还是‘记录大厅’。
于是在毛了这个没人要的补给点设备后，他继续启程前往‘记录大厅’。
同一时间，希雍，谒见堂。
“我是百合，百合·阿尔忒弥斯二世，一名伟大的工程师。”一个假小子当着众人的面正在夸夸其谈。
“我是伊芙”同行的另一名容貌艳丽，身着靛绿色第七小队空降服的‘天使’向着奥尔科点头示意，发尾纳米刀刃化为的发簪随着她的颔首不断起伏。
奥尔科的原生右手在听到‘伊芙’这个名字时不由自主的顿住。
“奥尔科，她们正在寻找阿尔法孽奇拔的踪迹，所以我把她们带到你这里来了。”
一名身着旧式作战服的黄种人男子熟络的跟先知说道。
“当然，但是我的个人链路目前收到能源的制约，已经有大部分陷入到沉眠中……”顺着安排好的剧本，奥尔科一板一眼的演绎着，很快便将用超能电池换取阿尔法孽奇拔踪迹的交易敲定。
伊芙与百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再停留，回到希雍城内，为寻找超能电池的旅途做战前准备。
谒见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是，很快这份平静再次被打破，那名身着旧式作战服的黄种人男子去而复返。
先知奥尔科冲着身旁守卫他安全的曼恩点了点头，这位沉默寡言的侍卫便一言不发的走出谒见堂，将空间留给两人。
“一切都像你计划的那样进行，艾德姆。”
先知停下翻阅面前书籍的举动，抬头用浑浊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昔日好友，自己曾经老板。
“这是你找到的第几位‘伊芙’了，她们的模样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啊。”
“第4位”艾德姆的表情不复以往的亲和，反而变得无比沉重中带着无尽的忧苦。
“她们都是‘母主领域’批量制造的人造人，外观全部都是优化后外貌在理论上最完美的黄种人女性，当然有很多相似点。”
“那么，这个人选合你心意吗？”奥尔科身后的机械臂轻轻翻过他面前的书籍的页码，将《圣经》中一篇的祷文显露在先知面前。
如果神父在这，便知道这一篇是《约珥书》的内容。
没有人知道，这位希雍的先知曾经是位基督教徒，当然，这毕竟是在久远过去的事情。
“还需要观察”艾德姆叹了口气：“你先前不是跟我发消息说记忆之塔出了问题么，我现在过去看看，毕竟那里面储存的记忆可不是‘母主领域’自己跑出来的AI程序，而是我们曾经的同胞最后的遗产，这事情最好不要有疏忽。”
“同胞”奥尔科望着艾德姆那张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但是实际上还要大上四五岁的年轻脸庞，罕见的叹了口气。
“他们当年选择相信‘母主领域’，选择将自己的意识数字化上传到‘母网’，试图进行机械飞升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反抗‘母主领域’的人类解放阵线的人是不是他们的同胞。”
“奥尔科…”艾德姆的语气中带上了埋怨。
“我不是想要嘲笑或者抱怨，拉斐尔，毕竟这些人的意识被‘母主领域’吃干抹净，清洗完所有的记忆，在只保留底层逻辑的基础上，被塞进一个‘埃多斯式人’的躯体内，然后被残忍的留在地球上，只为了消耗他们曾经的同胞些许力量，这个事实已经足够悲惨，足够当做他们的报应了。”
艾德姆低眉顺目，“奥尔科，你知道的，‘母主领域’是完全基于理性出发做决定的存在，这样做完全是处于利益最大化考虑，并不是什么报应。”
“或者你是想要说我创造‘母主领域’时，将她做的太过失败？”
奥尔科望着自己老友愁苦的面容，想到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由得同样咧嘴苦笑。
“是你把她做的太过成功了，拉斐尔。”
被好友的言语刺痛，艾德姆选择暂时终止两人对于以往的探讨，转移话题：“我去看看记忆之塔，省的小毛病变成大故障。”
“已经修好了。”
“修好了？”作为记忆之塔的创造者，艾德姆惊讶不已，他对自己这件近期作品的维修难度可谓是一清二楚。
“希雍还有这种水平的工程师，难道是某个‘母主领域’空降小队的工程支援人员？”艾德姆想到了百合，这个第五空降小队幸存的工程师，心中不由得一动，问出一个可能的猜测。
“是一名外来者，不过他是名男性”奥尔科手指轻敲，背后的机械投射出光幕，将江秉的形象展示出来。
“终极之战后，‘母主领域’便再也没有往地面上派遣过男性的埃多斯式人，所以我也不能确认他的身份。”
“那你还敢让他去检修记忆之塔？”艾德姆语气中已经带上些许斥责。
“我必须要保证希雍的安全，老友，特别是在‘摇篮’计划即将实行，在‘母主领域’的第七只空降小队即将降落的事件节点上，我必须要排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