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可以这么说,‘孢父’到死都没回归到纳垢的花园里,它的灵魂虽然没有被以太之焰和帝皇的灵能所泯灭,却被一位死灵法师用更为残酷的方式搅碎,消弭。
而它现实中的躯体,便很荣幸的成为‘掘根’的第一批受害者。
因灵能而畸形昌盛的地下真菌森林,最终因魔法药剂而毁灭。
好似又一支无形大手剥夺了这些扭曲植物的颜色,仅需一滴‘掘根’,‘孢父’的肉体便随着庞大的真菌森林而飞速褪色。
死亡,被死灵法师公允的赋予了所有的植物。
枯萎,植物们迎来了永恒的安眠,这是纳垢所不允许的结局。
浩渺之洋,至高天的一角。
万物在此处失了形体,无形、无相、无有过去。
纳垢的瘟疫花园。
一个充满了腐烂沼泽、巨大蘑菇、瘟疫蝇群和永不凋零的畸形生物的乐园,“生命之釜”正在不断沸腾,每一个升腾的气泡在破裂时都会释放出数以万计的致命瘟疫和疾病,回荡在一个看似痴愚肥胖的伟大存在鼻尖。
这口沸腾的巨型大锅,在漫长的时间中,在纳垢永恒不断地搅拌中,不断涌出新的瘟疫、病毒与奇形怪状的生命形式。
纳垢搅动着汤勺, 周围环绕着众多他宠爱的大不净者。
他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一切都在腐烂,但却没有名为消亡的终点。
生命与死亡在这里完成了‘和谐’的统一,万事万物在极端腐朽中仍然快乐的“生存”着。
但很快,残酷的悲风吹过了哭嚎柳,掠过了形似溃烂的眼睛的凝视花,自硬化脓液、钙化骨骼和腐烂组织构成的脓肿山脉吹出,自内部布满真菌洞穴,生长着纳垢蘑菇的山脉洞穴中产生,拂过溃烂沼泽那些冒泡的脓液池塘和散发甜腻恶臭的瘴气,顺着又各种脓、血、胆汁等体液混合的粘稠河流,吹如布满流脓树瘤的扭曲树林,传进了‘慈父’的耳中。
在这个永恒腐烂的花园中,一个残酷的空缺诞生了,一个被花园主人禁止的概念——死亡,突然闯入了这座‘美丽’的花园中。
‘孢父’,它虽然不是纳垢最喜爱的大不净者,却仍是祂的孩子。
它的逝去,令慈父无可制止的愤怒起来。
瘟疫蝇群和纳垢灵们缩起了脑袋,沼魂和腐烂行尸将躯体浸入脓液之中,腐烂摆渡人停下了摇动的白骨桨,大不净者们纷纷义愤填膺,想要为慈父出气。
伟大的瘟疫之主,罕见的停下了搅拌汤锅的动作,怒气冲冲的将目光自无穷无尽的气泡中移开,投向了现实世界,投向了‘孢父’消亡之地。
于是,浩渺之洋刮起了一阵恐怖的灵能风暴,两界间的帷幕被扭曲,庞大的力量让现实世界的阿拉里乌斯甚至都产生了种种异状。
而首当其冲,位于地下的水资源交换站承担了纳垢大部分的注意力。
某种甜腻的腐臭自虚无中侵入现实,弥散在众人鼻尖,所有的无机造物开始隐隐“生出”腐败的有机组织,破损的管线,金属墙壁,冰冷的建筑开始疯狂长出血肉。
一个慈祥的声音在所有极限战士耳边低语,同时,无尽的幻象开始向他们展开侵蚀。
泰图斯紧紧皱着眉,注视着行星变为漂浮在脓液宇宙中的巨大腐烂果实,恒星变为悬挂在天空的、脉动的绿色脓疱,提供昏暗的“生长之光”,城市成为珊瑚状的腐烂结构,所有的珊瑚虫都是不断哀嚎的腐烂灵魂。
他看到同伴们的灵魂被永久编织进瘟疫花园的生态之中,成为一棵哭泣的树、一滴脓液、一只瘟疫蝇虫,陷入永恒的意识模糊中。
这一切都未发生,只是纳垢隔着帷幕的注视所产生的倒影。
但这一切也都有可能发生,最起码他们的灵魂已经映入慈父的视界。
畸变,正无可抑制的开始,各种型号的马克装甲在飞速的锈蚀,长出不断鼓动的血肉和脓包,极限战士们的躯体如同巨人观的尸体般开始肿胀,飞速腐烂。
而杀魔凶手,一直表现的人畜无害的拉斯玛面对至高天透出的无穷恶意,第一次展现出自己全盛的样貌。
昌盛的灰色魔力直接充斥着地下舱室的所有角落,一个似神似魔的宏伟概念骤然升腾。
所有的极限战士们的灵魂在瞬间摆脱纳垢织造的幻境,来到亡者的荒野。
他们畸形的身躯与血肉落入拉斯玛的掌控,被他的魔力所浸润,成为他与纳垢意志角力的战场。
慈父惊愕于现实宇宙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但拉斯玛对这位大腹便便的粑粑老祖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
一个本性扭曲生死平衡,一个立志维护生死平衡,两者简直是天生的仇敌。
不过,接下来的交锋却用不到这位初代奈非天动手,早已在亚空间内蹲守至今的帝皇等的就是纳垢这个缩头乌龟探出头的这一刻。
无尽的光热化为炎流长河,自神圣泰拉的星炬中腾空而起,穿过亚空间的大旋涡,狠狠冲入纳垢的领域之中。
光热落入花园,化为无数周身燃烧着苍白之焰的咒缚战士,落地后立刻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戮与破坏。
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虚影自星炬内起身,同步冲进了纳垢的花园,一脚将对方探出的脑袋踹了回去。
现实维度的阿拉里乌斯风气顿清。
而观战的奸奇刚向散发着炙热光焰的星炬探出触手,一柄苍白的火焰之剑便自其中探出,斩断了奸奇的鸟爪子。
苍白火焰巨人自亚空间内探身站立,隐隐与三神隔着大旋涡展开对峙!
而金色身影的真实身份不用说,便是江秉无疑。
马库拉格之耀号,居于王座之上的基里曼头顶的桂冠突然闪过一丝光芒,让闭目沉思的原体猛然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周身早已披挂完毕,显然是等待此刻许久。
全舰队的广播通讯被接通,基里曼干脆利落的宣布开始进攻的命令。
‘孢父’的逝去,很荣幸的成为了那根导火索。
庞大的联合舰队与江秉一同在两个维度中前压。
第1075章 战争终将开始
战火在燃烧。
从冰冷宇宙到 阿拉里乌斯的轨道平台,乃至星球外广袤的空间中,激烈的战斗交锋已然开始。
联合舰队在前压的第一时间,便与死亡守卫留守阿拉里乌斯的战舰展开了火力上的交锋。
巨大的瘟疫方舟、臃肿的瘟菌舰像太空中的腐烂巨鲸不断喷洒出腐蚀性的粘液、带病的孢子云和成群的纳垢蝇,并试图接近联合舰队。
但是帝国宏炮的实体子弹、光矛的炽烈白光和等离子体的蓝光将敌人进攻的整个空间都照亮,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早早歼灭。
以马库拉格之耀号为首,联合舰队组成了最经典的经典的弧形阵线,在基里曼的指挥下,各舰火力层次发挥的相当分明,协同着将致命的火力精确地投放到敌人脸上。
基里曼并没有贪功冒进,而是选择了优先净化战场环境与保持舰队间距离的打法。
无数光矛和鱼雷组成的远程火力如同这只舰队伸出的巨手,试图在安全距离上摧毁或瘫痪那些最“毒”的生物瘟疫舰船。同时部署的大量战斗机、突击艇,也在试图拦截飞来的瘟疫孢子和病毒鱼雷,将前进路上的障碍清扫干净。
而瘟疫舰队的主力舰队同样没有无动于衷,这些舰船本身就像是活着的、化脓的有机体,顶着帝国远程火力的袭扰,不断的猪突猛进,试图抵近射击。
虚空盾被双方的每艘船舰早早开启,无论是帝国的宏炮、光矛,还是瘟疫舰队的酸蚀炮弹,脓液炮、瘟疫喷射器,都被双方各自抛向星空,飞过狭长的距离,或是落空,或是被虚空盾所抵消。
星海被照亮,基里曼以无数人的生命为筹码,开始了翩然起舞。
重铸后的原体身躯让他如同真正的神子般屹立在旗舰马库拉格之耀上,鼓舞着士气。
繁杂的数据洪流同样被汇聚于此,然后经由基里曼处理后,化为正确的回应指令,发向四面八方。
舰队保持进攻姿态不断地前进,撤退,尽力与瘟疫舰队保持距离,留出足够的射界相互火并。
依托堡垒世界阿拉里乌斯为中心,联合舰队开始与敌人展开了残酷的正面对决。
大量的打击舰,轻型巡逻舰,高速斥候舰 被基里曼撒了出去,游弋在战场的四周,并灵活的借助着小行星,轨道残骸,乃至阿拉里乌斯星球为掩体,绞杀着瘟疫舰队在星球轨道上落单的舰艇。
占据了星球轨道的纳垢势力同步迎来了这颗星球上守军的疯狂反扑,位于各大战区的轨道电梯同步遭遇到了猛烈的攻击。
整颗星球的守军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自地底堡垒中涌出,在联合舰队的里应外合之下,疯狂的攻击着失陷的轨道平台。
而瘟疫舰队庞大的舰队主力则始终被基里曼用联合舰队、用马库拉格号为主的十几艘重型战斗驳船所牵引着,在星海中死死对歭,对望,也疯狂的对轰着。
哪怕到了遥远的41K时期,战争仍然回归了排队枪毙的模式。
不断有舰艇被集火,虚空盾快速过载。
在基里曼庞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加持下,理性、秩序和效率被联合舰队发挥到极致,庞大的舰队如同一个和谐的整体,相互协作,相互掩护,相互分担着火力,合理的承受着敌方的伤害。
在基里曼精妙的微操指挥下,这些过载的船舰会第一时间被调进舰队的后方,好获得片刻的喘息,新的空缺则会被其他舰船补上。
而瘟疫舰队便没有这些精细的微操,它们所依靠的便是自身强大的生命力,有舰船的虚空盾过载,本体受到打击时,借着厚重到病态的装甲,它们往往仍然能吸收并“消化”着巨大伤害,挺过虚空盾的冷却区,宏炮打在活着的船体之上,可能会炸开一个流淌着脓液的伤口,但舰船本身大概率仍能蹒跚前进、机动,直到成功重启护盾。
这就导致战争的双方伤亡情况在开战前期还算可控。
但是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
两支庞大的舰队如同针尖对麦芒,各自都没有后退的理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星河间炸出了无声的辉光,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战在这片星域无声上演,好似上演一场残酷的太空歌剧。
战争本身并无捷径,如若想要获取胜利,死亡是必不可少的筹码。
同时,死亡也是这片战场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每当一艘人类帝国舰船被摧毁,数以十万、百万的人类便会随之死去。
每当一艘瘟疫舰队的舰船被轰成宇宙垃圾,同样便有对等的混沌信徒、畸形恶魔死去。
为了争夺阿拉里乌斯的外层轨道掌控权,人类士兵与纳垢恶魔的鲜血同时流淌满了轨道的每一处阶梯,拐角。
帝皇作为赌桌上的赌客,勤俭节约了数个千年,等的便是这一刻,他面前那些堆积如山,在漫长时光中一枚枚积攒下的筹码,其中一摞被干脆的推倒,梭哈进这场赌局。
瘟疫舰队同样没有半分转圜的想法,莫塔里安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优势在何处。
庞大的瘟疫舰队以决绝的姿态,直插联合舰队的心脏。
没有包抄,没有游击,没有其他任何的战术机动尝试,莫塔里安稳如老狗,明晃晃的摆出‘任你百路来,我自一路去’的态度,直接梭哈。
整个战场的地形早已被双方摸得十分透彻,在这个几乎是明牌的赌局上,双方看似都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出千的敌方。
战斗,最终还是要落在血腥残酷,令人闻之就丧胆的近身狗斗中分出胜负。
就如同两名拳击手,战前的嘲讽,场外手段用的再欢实,决定胜负的仍然是拳拳到肉的对拼。
于是,一个死亡旋涡飞快的成型。
围绕着阿拉里乌斯这个堡垒世界,两只庞大的舰队几乎是直接撞在一起,只保持着最近的机动安全距离,相互间交错混杂,开始了刺刀见红,舰炮怼脸的混乱大乱斗。
而这,也是战锤世界的常态。
第1076章 道德绑架不了缺德的人
跳帮人人爱,跳帮人人用,从根上讲,都是因为我战锤自有国情在。
虚空盾和类似装备的存在让一艘舰船在正面被敌方火力强行摧毁变成了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种护盾装置的存在让大部分远程攻击都会失去作用,想要让维持虚空盾力场的供能系统过载,攻击方需要付出数倍,数十倍的火力投射力量以及时间。
与上述行为花费的时间、精力、成本相比,跳帮战术可谓是简单、直接、粗暴、且性价比高。
这就导致上至基因原体,帝皇,下到阿斯塔特,星界军,机油佬,都贯彻着‘遇事不决,跳帮解决’的做事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