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但哪怕如此，网道仍然是一件关系到银河生态的重要造物。
运力，或者说交通方式联系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广袤的银河系对于飞行速度都无法超过光速的人类来说太过于浩瀚。
而战锤这个世界因为有亚空间的存在和影响，导致人类的科技路线从一开始就走偏了，黄金时代的人类并没有研究超光速航行，而是直接选择的省时省力的亚空间穿梭技术，这就为后续的科技发展思路定了基调，还顺带带歪了人类科技树。
当然，这其中还主要因为亚空间穿梭技术确实方便和高效。
根据泰拉皇宫中的禁忌资料记载，黄金时代的人类所使用的高级亚空间引擎技术完全不需要依赖导航者或星炬，并且借助亚空间本身的时间和空间混沌性的特征，只要精准操控进入和跃出亚空间时的时间节点，可以做到类似‘瞬时移动’的效果。
也就是说，黄金时代的人类所掌握的亚空间航行技术，可以让舰队从银河这头直接到那头，并且中间不会花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据说，而且江秉合理怀疑这还是因为没有混沌四神这四个搅屎棍干扰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类似效果。
后来的铁人叛乱导致相关科技全部丢失，只剩下帝国当下使用的残缺亚空间航行技术。
江秉合理怀疑，这也是四神，或者奸奇特意策划的，目的就是吊着帝国不上不下，既不会转头发展新的航行技术，又不会使得人类帝国的交通方式过于高效。
后来，帝皇大远征打下了大片的疆域，但是帝国交通效率提不上去的话，人与人，星球与星球，星系与星系的连接便等同于不存在，人类整体族群的概念也无从谈起。
于是帝皇冒死启动了“网道计划”。
此计划有三重考虑。
其一：建立一条比亚空间航行更快、更安全、更可靠的星际交通主干网，极大增强帝国对疆域的控制力，加强人类整体族群这一概念。
其二：逐步减少并最终摆脱对导航者和灵能者的依赖，从根源上掐断混沌大规模侵蚀人类的渠道。
其三：有了庇护屏障，便可以建立起一个关于亚空间的心智迷锁，为人类提供一个受保护的成长环境，以便他在其中安全地引导人类完成灵能进化，最终让人类种族主宰自己的命运，而非变成任由亚空间鱼肉的祭品。
但是帝皇这个理工男技术实在是蹩脚，在加上混沌四神这四个搅屎棍肯定是不能允许银河系出现一个他们完全不能掌控的飞升种族。
于是这四个老逼登在帝皇埋头苦干的时候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狂扇结巴那张好嘴，成功让帝皇被被马格努斯一记灵能电话炸了个满脸喷粪，生活不能自理，坐上黄金轮椅，喜提非常六加七。
江秉的评价则是主要怪黄老汉这活干的实在是太糙。
他对神圣泰拉下面网道节点的改造，不亚于绿皮拍脑门的‘俺寻思’大法，简直就是拿着一个电焊机，哪里不对点哪里。
古圣的原版网道是灵能与生物科技的完美融合，简单来讲，古圣们的网道并非“建造”出来的，而是用灵骨这种材质，如活体器官般“生长”出的，是一种介于维度之间的生物聚合物。
帝皇则直接采用粗暴的机械与灵能嫁接方式，试图搭起一条顺畅的通路，其行为不亚于给一个正常跳动的心脏焊个蒸汽引擎。
这就导致神圣泰拉的网道节点丢失了网道壁障本身就能抵抗亚空间侵蚀的特性，只能依赖帝皇自身强大的灵能力量作为“防火墙”和“净化器”，持续驱散通道内的亚空间能量，保证网道持续运行。
这活粗糙的江秉都没眼看。
但哪怕江秉这位‘工匠’对于这些缺点掌握的简直是洞若观火，却还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重启人类网道建设计划，并不是因为他的懒惰，纯粹是因为他和帝皇在近期才补足了重启‘网道计划’的最后一块短板——即灵族继承自古圣的网道相关知识。
与网道相关的知识，江秉实际上有多种获取渠道。
最简单直接的，便是逆向古圣遗留的网道工程，但是这一方案所需要的时间过于漫长且繁琐。
其二，寻找并捕捉方舟灵族，从他们的方舟世界核心精魂的活体数据库中搜索相关知识。
但是现存的灵族方舟世界都没有完整的网道知识储存，并且每一座方舟内藏有的知识完全都是随机的，想要凑齐全套知识，是个浩大且希望渺茫的工程。
最快捷，保险，且行之有效，保证可以拿到相关全套知识的方案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族唯一幸存的神灵——笑神西乐高掌控的黑色图书馆。
这里记载着灵族与其他无数被灵族掠夺自其它种族的灵能知识。
作为诞生于灵族在“灵族之陨”后最深刻、最绝望的自救尝试，黑色图书馆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极度危险的维度奇观，是灵族为了对抗其终极毁灭者——色孽，创造的最终极武器与堡垒。
它是笑神自身所化的庇护神庙。
它隐藏在网道系统最错综复杂、最易防守的深处，其具体坐标是银河最高机密之一，只有丑角剧团的核心成员才知道通向它的安全路径。
但是在银河系很少有问题能难倒帝皇，如果有，那就再加上江秉这个搅屎棍。
第1103章 笑神西乐高
西乐高有些不太快乐，身为灵族笑神的祂此刻有点笑不出来。
一切还要从上一个关键的时间流历史节点说起。
实际上，想要定位黑暗图书馆的位置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作为保存有灵族对抗混沌所积累的全部知识的希望之地，作为对抗混沌的终极武器库与知识堡垒，作为西乐高为种族保留的理性火种，黑暗图书馆一直都是五大邪神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的，包括帝皇在内。
不同于奸奇的恶意，帝皇主要就是馋对方的身子。
数十天前，神圣泰拉，黄金王座间。
大的吓人的黄金王座上已经空无一人，帝皇这个老登早就羽化飞升至亚空间星球快活去了，这破椅子就成了一个象征，等待着下一位有缘人的到来。
但在王座之下，被马格努斯的灵能电话击穿的破碎网道门户中，情况却十分的热闹。
这里曾是一处激烈的战场，万年间无数的禁军与无魂者在这里死战，死死的抵御着亚空间恶魔的攻势。
但如今，这里已经被某位‘工匠’修补完毕。
灵骨材质的网道早就在万年前出现了大规模的破损，但是好在作为可以锯灯泡，焊雷管，精修卫星方向盘的手艺人，江秉一手糊裱功夫还是出神入化的。
狰狞的伤口，破损的管道，那些联通亚空间的缺口都已经被江老板用混合合金给糊的严实合缝。
虽然仍然避免不了某些缺口中会有小股亚空间恶魔流窜进来，但是对于帝国来说已经无伤大雅。
“我讨厌这里，感觉如同在亚空间下水道中行走。”帝皇擎着火把，走在前方。
“你最近人性见长啊”跟在身后的江秉东敲西打，顺口问道。
“它们一直都在，只不过被万载的信仰余毒而荼毒，如今在你的火焰净化之下，逐渐显露而已。”
帝皇的人性曾一度被神性所压制，这是从信仰中获取力量的必然代价，也是战锤世界的特色。
混沌四神亦是如此。
作为概念成精的集合体，祂们无法违背自身的天性。
恐虐哪怕知道必死无疑，也无法拒绝一场光荣而壮烈的死斗；如果有谁能有手段让色虐直接直接爽死，祂保准会欣然赴宴；纳垢拒绝不了生命的诞生，哪怕他知道此生命诞生之日便是祂死亡之时，祂也只会用尽办法去歪曲生命，而不是选择阻止；奸奇就更具有代表性了，祂想掌控一切，但是无可抑制的渴望新的变化，哪怕如此会将一切脱离祂的计划。
这是深植于祂们存在概念中的天性，是祂们无法避免本能，是祂们自亚空间情绪大旋涡中脱胎成型的必然后果。
帝皇不想成神的原因便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些，他成神后，身不由己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话我倒是信了，不过你竟然还能有如此人性一面，属实是惊世奇闻了。”
“走这里”在一处千变万化的网道节点，帝皇举起火把，照亮前路。
对于这段困住了他万年的破碎的网道系统，帝皇还是熟门熟路的。
“你的言语还是如此辛辣且幼稚，相比于你的存在本质，这才是更值得探讨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探讨的。”江秉没好气的回复道。
“探讨你的生命模因，探讨你那超乎想象的存在形式。”帝皇回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江秉这种高度意志自我化的‘神灵’，是帝皇从未设想过的生命存在可能，恐怕古圣和星灵在自我方面也远不能睥睨，毕竟战锤这个大粪坑的力量多少都沾着点毒。
从战锤世界诞生的任何存在都多少有点偏激。
这就叫西海岸出不了善黑人，自由国从不曾真自由，啥样土壤发啥芽，出淤泥而不染也可能是罂粟花。
“我怎么了，跟你们这群搅屎棍神灵，还有灵族那些人工善神比，我可太正常了好不好。”面对帝皇探究的神情，江秉习惯性反驳。
“不过提到灵族神灵，你对咱们待会要见的那位笑神有多少了解？”江秉将话题转向正题。
一处亚空间能量涡流聚集在两人前进道路的破损节点处，滋生出一批恶毒的亚空间实体盘横在此处，在江秉与帝皇经过时，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准备拦路打劫。
不过这些足以摧毁腐蚀一艘帝国打击巡洋舰的恶魔实体连劫道的贯口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帝皇意识投影身边洋溢的纯粹毁灭性质的灵能场域瞬间蒸发。
不夸张的说，帝皇的存在让网道本身的‘生物智能’都识别出体内存在强大的“异物”，并试图颤动着将他们排斥出体内。
通路似墙壁般尝试着闭合，网道自带的幻象迷宫防御机制同步启动，想将他们引导出网道。
但是这些早已分崩离析的防御体系被帝皇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进行强制“否定”，他高举的‘火把’直接强行扭曲照耀之处网道的局部规则，使得两人得以畅通无阻。
“并不算多，毕竟灵族的万神随着色孽的诞生而被吞噬了绝大部分，灵族本身对于万神殿以及万神的记载都多有遗失，人类所知的相关的记载也多是从这些灵族残余中缴获而来。”
帝皇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好似早有知道目的地的位置。
“在灵族传说中，祂是戏剧、讽刺、艺术、谜题与不可预知之神，在色孽诞生、所有灵族万神殿的神灵被其天性的饥渴所吸引并受吞噬时，只有西乐高选择了对这一幕宇宙终极荒诞的场景选择了放声大笑，肆意讥讽，而就是这股与色孽本质相悖的本质，让他成为灵族万神中为数不多幸存的神灵之一。”
“你知道的灵族还未陨落的神灵还有哪些？”江秉顺口追问着这片宇宙中的顶级辛秘。
“凤凰王阿苏焉、战争之神凯恩、梦境与隐秘之神莉莉丝、厄运女神厄里倪厄斯，未诞之神。”“只不过相比于笑神，他们要么陷入沉睡，要么分崩离析，只剩残魂，要么隐于权柄，全都残缺不全。”
“当然，还有生命女神伊莎，只不过她大概率被囚禁于纳垢领域中。”
帝皇没有丝毫保留，平淡的讲出了这些顶级的种族辛秘知识，并讲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这么看来西乐高算是个罕见的自由神了，你就这么笃定能够说服祂与我们合作。”
帝皇举起火把，澎湃的灵能力量向着前方荡漾，顺带着照亮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跟神灵谈判这种事，帝皇可谓是经验丰富。
“我会给祂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帝皇道。
火把迸发出滔天火焰，如同烧红的铁棍，直接在‘杂草丛生’的网道中“焚烧”出一条临时的稳定通道。
第1104章 ‘帝皇式’外交
二人组最终还是在帝皇的带领下，步入了网道深处。
这里有关于入口的概念已经消失，空间也变得无限折叠，拉伸，时间流也变得混乱。
好在哪怕不提两人的位格，江秉单凭自身存在都已经可以重新定义局部的物理与维度常数。
两人终于在这片混沌中遇到了黑暗图书馆的守卫。
丑角剧团，笑神行使自身权柄，在物质界践行自己意志的触手。
没有实际接触，一场宏大的命运戏剧悄然上演。
逼真的幻想简直如同一场宏大的舞台剧，展现出人类帝国的种种失败、原体的背叛、帝皇计划的可悲缺陷，旨在从心理和哲学层面动摇擎火者的意志。
可惜，黄老汉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这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想根本无法影响其分毫。
穿着由钻石状织物、灵骨与能量碎片制成的杂色戏服的演员们继续卖力的演出着，他们佩戴着标志性的“笑面”或“哭面”面具，表情浮夸而张扬，成为放弃个人身份的丑角，化为笑神西乐高戏剧中的固定“角色”，围绕在两人身边，时隐时现。
足以致命的卡内能量长棍、羞剑被他们握在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递出，甚至没有人敢于和帝皇对视。
这也正常，毕竟在银河中敢于直面两人的都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