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风与
于是,森林松软的土质便留下普通人也足以观察到的脚印。
树下痕迹很是杂乱,但总的来说,是两种脚印。
一种是死者的靴子印痕,一种是江秉十分熟悉的蹄痕。
这蹄印,在放有奶牛尸体的山洞中,同样也出现过。
那些奶牛的死因看来有了确切的说法。
也能并案了。
听过江秉的讲述,杰洛特与维瑟米尔的神色同样不太好看。
作为以狩猎怪物为生的猎魔人,他们对于魔物的各种特征习性、脚印气味都很是了解。
毕竟这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狩猎是否能顺利进行。
对怪物各种资料不求甚解的猎魔人会逐渐在与怪物的战斗中死亡殆尽,存活了下来的没有多少半吊子。
“是魅魔。”杰洛特面色凝重,蹲在地上,用手指扒拉着地上一片蹄印。
“这不可能呀,不可能。”维瑟米尔像是被震碎三观,叉着腰反复嘟囔着。
江秉则是顺着脚印一路追踪,直到脚印的主人以同样的方式上树离开。
“女夜魔?”梅里泰莉神殿学习过的草药医生也相当有见识。
魅魔,又称女夜魔,这种常被误认为是高等吸血鬼的魔物,是天球交汇的产物,不过它们和其他魔物不一样的一点,在于它们不杀人,不喝人血,对人类通常没有恶意。
驱使它们的是永无止尽的肉欲。
从名字就可以得知,它们会与任何类人的种族进行交媾,试图满足自身的欲望。虽然它们的"受害者"很少抗拒,但这不代表女夜魔对人类不构成危险——它们永无止尽的需求一开始可能令人愉悦,但是很快就会让男人发疯或者死亡。那些被女夜魔所勾引的人将会变得忧郁,失去食欲与世界上其他事物的兴趣。因为不断失去“力量”,他们会苍白着脸地呻吟,沉重地叹气,直至精力耗尽死亡。
“不过,这样的话,那名士兵的伤势不对吧?”草药医师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提出质疑。
女夜魔生性平和,但如果被迫战斗也能保护自己。它们的甜美外表下,隐藏的是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白净的手臂底下,有着钢铁般坚硬的肌肉,而它们山羊般的反关节下肢,或是头上螺旋尖角都不是什么无害的玩意。
女夜魔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她可有没有“棍状”的武器和肢体。
“看脚印夜魔基本没跑。但是不是女夜魔还未曾可知。”白狼接话。
这回答十分出人意料。
草药医生十分吃惊,“夜魔还有男性。”
“至今为止,所发现的夜魔都是女性,但是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男夜魔存在。”
江秉在一旁听着猎魔人的判断,只觉得一阵一阵的恶寒不断袭来。
维瑟米尔神情肃然,带着一股子要做出重大牺牲时的庄重。
“你知道的,杰洛特,想要确认的话,当下只有一个办法。”
白狼一贯面瘫示人的脸上,此时也带着巨大的纠结感,这让他五官近乎扭在一起。
半晌他才下定决心,用舍身成仁的语气道:“我知道,为了叶奈法,也只能这么做了。”
一行人返回尼弗迦德军队驻扎的废弃堡垒二楼。
在彼得·萨尔·关力(守备军官)的示意下,临时停尸房被暂时清空。
尸体大头朝下,僵硬的躯体被费力的摆成倒V型,双腿被岔开,整个人呈下犬式。
这样一来,受害者硕大的,千疮百孔的肛门,便被充分暴露在空气中。
在江秉与草药医生发直的目光中,杰洛特不情不愿的将脸凑到对方两股之间,不断嗅寻。
好好好!
真是狠活不怕举办,铁肺不怕感染。
为了洗清杰洛特变态的嫌疑,一旁的老狼正注视着白狼的整活全过程,边给两人解释缘由。
夜魔通常被归属在恶魔的类目内,如同其他的恶魔,它身体的一切液体中都蕴含着浓重的硫磺味。
如果有人与夜魔结合过,硫磺味就会逐渐渗透到对方体内,随着次数的增加,味道会越来越浓。
俗称腌入味了。
同步浸染上的,还有难以抑制的X上瘾,如同Y片,难以自制。
对于这种严重的上瘾症状,猎魔人的治疗方法一般是找个寡妇,让两人来次狠的,然后给他喝冷的长鲁柏草煎药。
但是江秉老觉得这方法原理很是类似白的喝多了,整点啤的透透。
而杰洛特现在的行为,就是死者的伤口(入口)处寻找有没有硫磺的气味。
显然,众人的想法是对的。
在尸臭,屎臭中,杰洛特耸动的鼻子总算嗅到了熟悉的硫磺味。
他将脸从尸体腿间抬起,看到的是满是敬佩的两双大眼。
还得是你·JPG
带着杰洛特巨大牺牲得到的答案,众人合力将尸体归位,一股脑的涌到彼得·萨尔·关力的办公室,将调查到的所有情况都如实告知。
第121章 最佳的诱饵
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尼弗迦德人,听完杰洛特的讲述,沉默了半晌。
“你是说,有个搅屎棍活跃在军营附近,专门对我们英勇的士兵下黑手。”
“是黑棍。”江秉在心中更正。
白狼点头,对方满脸的难以置信,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仿佛屁股底下随时会冒出来什么东西。
“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它?”
身为军人的尼弗迦德人,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卷起袖子干它。
“很难。”
“魅魔可不是那种多毛少智的野兽,它的智慧不弱于正常人,并且没有特别的弱点,想要寻到它可不是件容易事情。”
对方耸了耸大鼻子,下面的两撇胡子支棱起来,一股狠劲涌上心头。
“就这样任它在驻地流窜?”
“我手底下有几百号壮小伙,哪怕是搜山也要把它找出来。”
“倒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江秉出声。
“哦?”彼得·萨尔·关力望向江秉,眉眼间对江秉很是看重。
说实话江秉跟两个猎魔人的画风实在不搭,无论是发色,肤色、长相乃至人种,还是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又或者那种超然的心态,都与同行的两人相差甚远。
整日里泥潭打滚,野外风餐露宿,与魔物白刃相搏的猎魔人可没什么好模样,哪个脸上都得有几道疤痕,皮肤粗糙的肉眼可见。
哪像江秉,皮肤光滑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整张脸神采奕奕,眼睛亮的朗若星辰,配上高位格被动散发的超然气质,不是整日里养尊处优,一顿十八个菜的大贵族出身,压根养不出这神态和仪表。
真以为地道的金城口音就这么好练,彼得·萨尔·关力虽然是农民出身,能混到尼弗迦德在白果园最高话事人的地位,恰恰说明他在人情来往上有一套。
虽然不知道对方啥来头,先让上一手总归是好的。
实际上,杰洛特与维瑟米尔也有过类似猜测,不过他们俩偏向于江秉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类似欧菲尔似或者赞格维巴之类得繁华国度。
真以为两个靠刀剑与厮杀讨饭吃的老练战士看不出江秉那一身甲胄的价值。
更何况两人还是眼力毒辣的猎魔人。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猎魔人大师少有不人情达练的。
还是那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不知道对方已经自我迪化的江秉自顾自的发表者自己的看法。
“性欲,旺盛的性欲就是对方的最大弱点。”
洞里横尸遍地的奶牛,说明对方已经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由此推断,江秉认为自己的计划有很大的可行性。
“只需要一个合适的诱饵,就能轻松引出对方。”
但紧接着,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大家面前.
谁是诱饵。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菊花去冒险,这都不是金钱的问题,关乎到尊严。
讨论间,彼得·萨尔·关力就瞅到角落里十几袋黑麦,有一袋已经开了口,受潮霉变的黑麦散落一地。
他微微一笑,心中有了计较。
“卫兵!”彼得队长扯开嗓子冲着门外大喊。
等到一席黑甲的卫兵进来,彼得队长开口问道:“刚才那个拿烂谷子来糊弄的蠢驴,先让军纪官别抽他鞭子,把他带过来。”
犯人惴惴不安的被带进来,中分头,白色亚麻短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跟其他的白果园居民一样普普通通。
彼得队长要的就是普普通通。
“长官,我真的按照您的指示,认真向村子里传达了,不过没想到有人会拿发霉的黑麦来凑数。”对方一进来就试图对自己的罪行进行辩解,试图让这个手上沾了不少泰瑞尼亚人鲜血的黑衣人网开一面。
“那是你的事情,我难道还要手把手教你不成。”
彼得队长叉着腰,不容置疑的呵斥,随后降低了声调,语气略微有些缓和。
“按照尼弗迦德军规,你会挨上重重的十五鞭子,如果没有出现感染,你还能捡回半条命。”
“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还有另一条路。”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老练的黑衣人循循善诱。
“只要你愿意为恩瑞斯陛下出力,担任这次行动的诱饵,粮食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我还可以做主减免掉你们村子下次的税务。”
犯人自然大喜。
但他不知道, 自己即将要付出的是什么。
在场的四人自然没有理由插手这场你情我愿的交易,只能对可怜的小伙子投以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