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烨之风
“接下来，你会把「诡计」的火种，从我胸口剜出来吗？”
“什么？”桂乃芬猛的一怔。
【补药啊，猫猫你在说什么——！】
【猫猫好像是真生气了，事实上巴特鲁斯应该就是除了阿雅外，唯一跟猫猫亲近的人......】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都是为了救世......却最终同伴间不得不刀剑相向。】
【我靠这BGM阴魂不散啊？让我想起，当时黑厄追击猫猫时也是一样的场景，等等......】
【所以说，白厄不会真的要？！】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白厄并未转身，只是语气依旧淡漠：“至少目前为止，在你问出了这句话的那些轮回里......结局没有那么残忍。”
反观赛飞儿，连桂乃芬都能想明白的事情。
以赛飞儿的性格，加上失去巴特鲁斯，她又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而就在两人一触即发时，那刻夏一声令下。
“肃静！”
瞬间两人被喝阻，连桂乃芬都吓了一跳。
那刻夏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他率先劝离赛飞儿，然后重新认真审视起白厄：
“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该讨论一种可能性了。”
那刻夏的突然发言令小桂子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辩解不出来。
“也许，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只是单纯的把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看在你我也曾为师生的份上，回头吧，因为有一件事我已十分明了——”
那刻夏目光深沉，难得严肃：“你心里的救世主情结，已将你变得与你口中冷眼的神明并无区别。”
“那些你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里，他们的性命恐怕与蝼蚁无异吧？”
静。
伴随那刻夏犀利的言辞。
沉寂的不止有白厄，还有直播间的玩家以及桂乃芬，竟直接哑然。
不是由于不明白，正是因为太明白。
那刻夏看出了白厄的麻木，身为人师他总是对白厄很温柔，所以知道白厄的人性在慢慢消逝，他迟早将自己导向「毁灭」。
但也只有玩家清楚，即便如此，白厄也必须走下去，因为这是唯一支撑世界的方法。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才能在顷刻间烧毁我的家乡，连眼都不眨一下。”
“现在我找到答案了，原来那浑身着火的恶魔，满脑子幻想的都是要成为「救世主」呐！”
同时赛飞儿也附和道。
【？】
【？】
【？】
【......】
至此。
耳边的人声吟唱已抵达高潮。
正如玩家的无言那般，面对质疑与讽刺，白厄同样无心解释。
他只是默默叹气，坦言道：“做出你们最大的努力抗争，或是接受命运，将火种交给我......”
“哪怕只是徒劳，你们......我们，都有选择的权利。”
没错。
忽然间，那刻夏仰头笑了：
“没错，纵使只是徒劳，世界不过是一场神明的玩笑。”
赛飞儿毅然挺身：“但当我靠着自己的双腿，踏入被诸神写就的「毁灭」时，你会见证——”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脚，也会在故事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第163章 背负，直到灰白的黎明显著......
于是。
白厄疲倦的瞳孔再次映入眼帘。
「羁客」与「学士」就这样兑现了他们的命运。
“或者，兑现命运的不止他们，只是我已记不清了。”
凝视白厄愈发黯淡的瞳孔，直播间弹幕逐渐减少。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付之一炬......多么熟悉的结局。”
“它出现在每一段旅途中，始终如一。”
言罢。
熟悉的实验报告再次占据屏幕中央。
卡厄斯兰那103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跌至0.00018。
触目可及，小桂子和素裳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降低了。
但比起震惊与悲伤，此刻更多的是无奈。
“0.00018......”素裳摇摇头，“从统计上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也就是说越往后走，白厄已经越不在乎什么同伴了。
而后时间一转，永劫回归就来了5297次，但策略已与第42次几乎相同。
只多出一条附录。
桂乃芬喉咙滚动一下：“附注：注意到对象心智函数部分损坏，并有不可逆风险？！”
紧接着一长串的清单曝露下来。
从上往下，上万次的永劫轮回，上万次的对权杖核心攻击，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居然已经来到了十几万次？
哪怕眼前这些只是单调的文字，表现力也尤为爆炸！
【不！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什么叫心智函数部分损坏？什么叫白厄送学士和羁客拥抱了自己的命运？你告诉我烧鸡这是什么——！】
【我明白了，我真的懂了，这就是盗火行者一切特质的由来......】
【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那近乎谜语式的发言，不是刻意，而是在一次次轮回中心智受损导致的。】
【起初，我觉得这个三千多万的数字像笑话，可现在居然一转真到了十几万，却一点结束的迹象没有？！】
【白厄原本还会顾及同伴，可承载的火种越多，他就越是被灼烧，加上漫长到近乎无限的轮回与时间......】
【原来这就是......完美容器的意思吗——？！】
此时此刻。
在盗火行者与白厄身上，一些原先奇怪的特质，却如伏笔一样陆续揭晓。
桂乃芬摇摇头：“阿雅说过，白厄是完美的容器。”
“所以别人只能承载一枚火种，他却能不断，甚至是无上限的承载无数火种？”
直播间集体噤声。
最开始当以为3.4版本就是结束时，没人觉得白厄身上有什么特殊。
每个人都叫他救世主，但他实则平平无奇。
没有缺陷，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值得瞩目的闪光点，却被所有人寄予厚望。
可直到现在。
完美成了最大缺陷。
完美无缺的容器，成为了唯一肩负世界的人。
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等等，还有？！】
......
时钟再度转动。
毫无疑问，白厄的负世之旅远未结束。
【第108642次永劫回归。】
桂乃芬凑近屏幕一看，呼吸骤降。
悬锋城，这次站在白厄对面的人换成了万敌。
远看白厄走来，他毫不客气的嘲讽：“这姿态还真是丑陋啊，「救世主」。”
白厄一如既往平静到可怕：
“即便度过了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个轮回。”
“万敌......你对我的称呼始终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