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烨之风
恍惚之际,两人在雅努萨的初遇之地双双对视。
随后再一眨眼,昔涟已经从迷迷的模样变了回来。
她微微放大瞳孔,有些小心翼翼的向前伸手:“伙伴,你怎么会?”
没错。
他终究是追上了她。
昔涟感觉到,与「记忆」那抹熟悉的感觉完全相似。
站在那里,正在温柔注视着她的,是现在的许穹也是未来的许穹。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但答案已经毫无疑问了。
“昔涟,我回来找你了,然后带你回去。”许穹歪歪头。
显然,这完全出乎了昔涟意料,她焦急道:“伙伴,你的状况还好吗?”
“你追到这里来,如果因果循环被破坏的话......”
但话音未落。
许穹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自顾自说着:“还记得不知道多久前,我跟你说的吗?”
“不用急着道歉或询问,因为等我见到你之后,你有的是时间亲自说~”
闻言。
昔涟表情一愕,想起什么后无助的抿了抿唇有些自责。
“对不起呀伙伴......就这么跟你不告而别,私自做出这种决定,还偷偷骗了你。”
“不过,我不能跟你回去伙伴......毕竟,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一起拯救世界的呀?”
许穹赶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听昔涟道歉那么简单。
他摇摇头:“原谅的话,等你跟我回去再说吧......”
“现在。”昔涟忽然仰起头,察觉许穹往前一指:“看。”
“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因果循环了,它此刻已经彻底巩固了。”
下一秒。
顺着许穹手指的方向看去,昔涟察觉在那道路的尽头,一切都已被「时间」定格锚定。
那是许穹来时的路。
如今他是过往与未来的主人,随时可以选择粉碎,或定格已知的和未知的往昔与明日。
昔涟静静回首,目睹片刻,依旧恍惚的注视着许穹。
当许穹靠近,她试探性的询问:“伙伴......那如果现在的一切,也都是「记忆」呈现出来的呢?”
不过,这次许穹就很平静也很坦率了。
“没关系。”他说,“如果这次也是假的,那我就追你第二次,第二次是假的,就追你第三次。”
“第三次不行就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十次,百次,千次,直至每一次都在时间尽头追上你,然后一如初见——”
此话一出。
昔涟眸光晃动,脚下的水晶鞋也不知所措的挪动起来,仿佛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许穹印象里,似乎每次都是昔涟在安慰他,照顾他,帮助他。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向她走来。
然后就这样,顺势牵起昔涟纤纤的手腕。
“伙伴,我......”
昔涟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冲动。
可许穹只是牵着她的手,遥望向雅努萨神殿此处寂静的夜空。
“还记得,我们最初说过的有关神谕的预言吗?”许穹认真道。
闻言,昔涟也懵懂的点点头,双手呈祈祷状念叨:
“汝将以虚构为始,以真实为终,贪存护之志,借巡猎之矛,享智识之馈,葬毁灭之手,拓翁法罗斯于群星之上!”
“没错,但......”话锋一转,许穹想起什么又郑重对她开口,“这道神谕并不完整。”
“我好像也说过?我也给自己写了道神谕,没有告诉你吧......”
说罢,在昔涟不解的目光下,许穹淡淡道:“汝将压记忆之殇,行往昔之终末,携涟漪于起始。”
“一如初见——”
就在这时!
话音彻底落定的霎那。
当两道神谕同时出现,漫天星星仿佛也闪烁了起来。
连带所处的这片地界,整个翁法罗斯的天空也浮现异象?
两人均是有所察觉。
但这时许穹已经顺势捧起昔涟的手,并在其发愣的眼神下。
将一同写下的「。」,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做完这一切,许穹再度牵着昔涟,凝视翁法罗斯泛起异象的天空。
他说:“而这道神谕真正的全称是——”
“汝将以虚构为始,以真实为终,贪存护之志,借巡猎之矛,享智识之馈,葬毁灭之手,压记忆之殇,行往昔之终末,携涟漪于起始,拓翁法罗斯于群星之上!”
一口气念完。
十二星相骤亮,仿佛整个翁法罗斯,也认可这道神谕并降下了最后的回响!
就这样。
没什么好顾虑的许穹,直视昔涟和煦一笑:“当然,这句神谕只是字面意思,并没有什么值得推敲的深意。”
“但是,当两道神谕合二为一时......”
许穹拉高声线,一语落定:“它真正真正含义是,只有你我一同走过的明天与未来,才是真实的,才是完整的,才是值得共同守望的。”
“缺一不可!”
当这一切彻底讲完,昔涟已经怔在原地,无以言表。
于是见此情形。
许穹上前一步,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这次,就换我来吧。”
仅一瞬。
微风拂过,静谧了花海,摇曳了枝杈
群星奏响挽歌,星辰翩翩起舞。
只见那少年对她伸出手,莞尔一笑:
“好伙伴,抓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
“回家——!”
第344章 仅以此杯,敬完美无憾的明天——!
“所以......”
“后来呢,那名少女接受了吗?”
匹诺康尼,筑梦边界的栏杆旁,迎着斑斓的夜色与星空。
两名青年手拿罐装啤酒趴在那里,其中一个自称青年的大叔胡子拉碴,还穿着类似红秋裤的西裤。
他有气无力的耸耸肩:“这谁知道?”
“嗯......?”
另一名青年皱了皱眉头,又奇怪的问道:“所以,她最终还是死了吗?”
“没有。”中年大叔回应。
“那她就是活了!”
“也没有。”中年大叔又回应。
“没活不就是死了吗?!”
那青年吐槽一句,骤然侧过了身形,背靠栏杆。
他倒悬着凝望夜色,悠悠开口:“你说,她为了翁法罗斯和那个少年,永远困在了过去。”
“那么杀死她的是翁法罗斯,还是过去呢?”
中年大叔晃动手中的罐装啤酒,沉声:“她在过去一直都还活着,所以杀死她的应该是明天,可明天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他语气一顿,“真正让她无法再继续往前的。”
“是没有明天!”
谈及此处,现场气氛一下凝固了一般,两人全不说话了。
就这样静默在幽蓝的夜色当中,看天上有一道道流星划过。
最后,发觉凌晨12号的钟声将近。
那中年男人轻叹口气,选择高高将手中啤酒举起:“嗯......”
“敬,不完美的明天!”
说完,他旁边的青年大笑一声,也跟他一样把身体扭了过去。
“哈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