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埋冢
他刚滚到地上,房间就立刻震动起来,桌椅开始摇晃,玻璃在窗框内抖动,整个空间都在颠簸。
松枝淳滚进桌子底下,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抓住桌子腿,稳住身体。
大概十秒后,房间里归于平静,他在桌子底下又等了一会。
“没有东西落下,这个震度应该不到五级?”
霓虹人从小就有防灾培训和演习,东京大大小小的地震松枝淳也经历过不少,所以他并不慌乱。
现在还不是安心的时候,霓虹只有五弱以上的等级才会有地震预警,小樽应该不在震中。松枝淳离开桌底,快速走到床头拿手机。
凌晨三点零九分,自动亮起的电视上,北海道电视台HTB已经在播放紧急地震速报了。
“北海道胆振地方中东部发生地震,震度六枪。”电视上的男人紧张到口误了。
电视上显示着震区图,小樽地方是震度四,影响不大的水平。
“还好今天来小樽了啊……”松枝淳叹了口气。
自身的安全得到保障后,他马上想起来还有一个自闭少女睡在隔壁。
两人的房间是套房,中间有木门连接,他推开木门,床上没有望月遥的身影。
“松枝……”望月遥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地震了?”
“不是地震还能是什么?”松枝淳把她从角落里拉起来,先检查了一遍身体,没什么伤口,“幸好小樽这边离震中比较远。”
望月遥眼睛里的血丝很明显,他皱起眉头,“你一直都没睡着吗?”
少女点了点头,她整晚都坐在床边,“我还以为是自己晕倒了。”
“……”松枝淳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我要打电话问问姑姑那边怎样了!”望月遥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
“你傻了?我们在北海道,你姑姑在东京,如果地震波能传过去,整个霓虹都要完蛋了!”松枝淳没好气地说。
少女的动作顿了顿,“女仆长他们还在札幌。”她拿起手机拨号。
松枝淳把头伸出窗户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一楼窗户外须山左顾右盼的脑袋,小樽这边的震度毕竟只是四级,大家都不太紧张。
他也拿出了手机,先迅速给远在东京的来栖阳世和山见茉季发了报平安的消息,然后给福利院打电话。
院长已经睡了,是门卫大叔接的。挂掉报平安的电话后,山见茉季的通话申请立刻接了进来。
“松枝同学,我刚刚看到NHK的地震速报,你们那边没事吧?”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我和同学们都在小樽,四级震波刚过去,学姐不需要太——”
“担心”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松枝淳咽了回去,房间里的灯突然全熄灭了,刚挂掉电话的望月遥立刻抱紧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电话里少女的声音变得更急切了。
“好像停电了。”松枝淳按了按墙壁上的开关,并没有反应,出风口的暖气声也没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很快就会修复的,我先下去问问随行教师。”
“那松枝同学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这边先挂电话了,待会还要问一下友花和其他朋友。”少女无声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她也是因为起夜才看到了松枝淳的消息。
“好,感谢学姐关心。”
挂掉电话之后,松枝淳点开班级群聊看了眼,非常热闹,一大半消息都是在说停电的事。
“我要下楼找小凑老师,你怎么办?”
“跟你一起走。”望月遥现在无精打采又失魂落魄的样子,活像一只女鬼。
“先把衣服换好。”松枝淳把少女推到床上,自己也回隔壁的房间换衣服。
他刚把外套穿上,就听见了身后少女的脚步声。
望月遥走进他的房间,少女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的套头衫正穿到一半,窗外稀薄的月光如水一般流过她光滑的腰腹。
“看不见你,我不安心。”少女理所当然地说。
“知道了。”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走出房间看情况,没有关上大门。
“松枝同学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户松友花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少女还穿着薄绒的睡衣,在走廊里瑟瑟发抖。
“我没事,反倒是你,腿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户松友花顺着松枝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腿,睡裤上露出一个撕破的缺口,能看见擦伤的血痕。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刚跑得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少女是穿着拖鞋跑上来的,震波刚结束,她就急匆匆地冲向松枝淳的房间,发现他不在之后又一口气跑上了四楼,在楼梯上狠狠摔了一跤。
现在回过神来,她的手臂和膝盖都感觉灼烧似的痛。
松枝淳把她带进了卧室,拿出洗手间的药箱给她,望月遥坐在床头看着两人。
“你自己先消一下毒吧,我下楼找小凑老师。”
“我已经见过她了,小凑老师在群里发了通知。”户松友花拿出酒精和棉签,叫住了他。
松枝淳打开群里刚发的通知,大致意思是震中厚真町的几波余震已经结束了,小樽这边都没有震感,基本可以保证安全,由于凌晨时间,再加上停电,同学们照常休息,明天的安排视情况而定。
不愧是习惯了地震的霓虹人,松枝淳放下手机,“整个小樽都停电了?”
现在手机还有信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电量得省着点用。
山见学姐叮嘱的充电宝好像要派上用场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札幌那边也停电了。”户松友花望着黑暗中男生模糊的脸,她从地震中惊醒时,脑海里首先升起的就是对松枝淳的担忧和恐慌。
即使知道松枝淳的生存能力肯定比自己要强,这种多余的担心也无法避免。
有些感情就是这样不讲逻辑的。
就像坐在床上的少女们,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两人的眼里还是装满了他的影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女的余震
“先处理伤口吧。”
松枝淳又拿出手机看消息,似乎整个北海道都停电了,他感觉有些不妙。
给手机开启省电模式后,他看向坐在桌子边消毒的户松友花,少女的动作不太自然。
屋子里很黑,只有靠近窗户的地方才勉强能看清东西,清理伤口比较麻烦。
松枝淳蹲在她面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在她睡裤的缺口上。
少女把裤脚往上拉,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在手电的照射下发着光,几处透着血色的擦伤增添了血腥的美感。
户松友花低着头用生理盐水和碘伏棉签给伤口消毒,如瀑的黑发从一侧滑落在松枝淳眼前。
少女把黑发撩到身后,照在伤口附近的光又被自己的手挡住了,她只好不停地变换姿势。
“你来拿手机照明,我来给你消毒。”松枝淳把手机递给她,拿走了她两手的棉签和消毒水。
户松友花心不在焉地盯着自己的伤口,没过一会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男生身上。
看着松枝淳专注的神情,少女努力抑制自己抚摸他脸颊的冲动,她闭上眼睛,忽略床上望月遥的存在,试图催眠自己现在是二人世界。
“还有哪里?”
户松友花进一步把裤子上撩,圆润的膝盖上带着刺眼的红色淤痕。
松枝淳回到床边翻药箱,低头问躺在床上的少女,“睡着了?”
望月遥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回到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面前,“没找到涂瘀伤的药,还有其他伤口吗?”
户松友花又撩起袖子,露出手肘的淤青,少女甚至掀起了衣服下摆,她肋下也有一块地方感觉痛痛的。
“够了够了。”松枝淳按住她的手,阻止她露出胸衣的花纹,“怎么这么多瘀伤?”
“摔在了楼梯上。”少女讷讷地说,她的小腿擦伤是因为正好磕在了台阶的边缘。
“太危险了,下次别这么干。”松枝淳叹了口气,“万一地震没结束,可能就不是台阶上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没办法,在确定松枝同学安全之前根本冷静不下来呢。”她笑得有些天真。
他靠近少女的脸,仔细观察,“还好脸上没有伤口。”
除了少女越来越红的双颊,没有任何异常。
“明天去买药吧,今晚先冰敷一下。”
“不用冰敷了。”户松友花抬起头说,“这么多淤痕,冰敷起来太麻烦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她现在感觉浑身乏力,充斥着虚脱感,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听到这话,松枝淳也打了个哈欠,“那就睡觉吧,都三点半了。”
他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又看了眼消息,班级群里已经没几个人聊天了,应该都回去睡觉了。
虽然说着要睡觉,但是房间里的少女们,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都没有动。
“回去睡觉啊,待在我这里干嘛?”
“我想睡在离松枝同学更近的地方,不然实在是难以放心。”
户松友花轻轻抚摸自己的擦伤,这是刚刚松枝淳全神贯注盯着的地方。
望月遥从床上坐起来,她不打算睡觉,只想一直看着他。
“……”
“你真的不打算睡觉?”松枝淳盖上被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户松友花睡在隔壁房间里,连通的木门打开着,防止再出现什么意外。
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他只能听见望月遥的声音,“感觉累得快死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松枝淳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少女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了另一套被子放在床上。
“你也上床躺着吧,就算睡不着,躺着也比坐着要休息得更好。”
“而且现在没有暖气,房间里会越来越冷的。”
两床被子被分开,这张床很大,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上一篇:崩铁:人在翁法罗斯,靠手游救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