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第142章

作者:树下埋冢

  “从幼儿园一直好看到现在!”男生的话里带着几分兄长的骄傲,小凑笙子抿着嘴笑起来。

  身材姣好的姐姐系老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彻底清醒过来,“那你到时候问问她要不要来吹奏部,或者轻音部也行。”

  “等她进了羽丘再考虑这些吧。”

  松枝淳替彩酱提前拒绝了不良女教师的邀请,他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小凑笙子伸出小手对他挥了挥。

  “替我给妹妹酱加油哦~”

  回到教室,今天的课程跟昨天一样无聊。上周末三年生刚结束大学入学共通考试,也就是霓虹的高考,这两天各科老师的上课内容基本都是对考试题目的讲解,松枝淳心不在焉地听着,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生物试题上。

  既然说好了要增加对山见学姐的辅导,松枝淳也得学得更努力一些,他可不想看见学姐在黑羽心的打击下露出失落的表情。

  午休时间,他推开新闻部室的大门,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电脑前的少女,芋川夏实的黑眼圈又重了一点。

  “你要的食堂寿司和味增汤。”

  松枝淳打开一次性的碗盖,味增汤的味道飘散出来,少女闭上眼睛暂时休息,鼻子抽动了几下,让他想起饥饿的小狗。

  “这个比面包好吃多了~”芋川夏实捧着汤碗小口喝着,脸上的表情幸福极了。

  “快剪完了吗?”松枝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程文件,繁复的音轨和视频轨让他想起东京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路。

  “快了快了!”

  松枝淳瞟了一眼回到屏幕前的少女,这家伙前两天也是这么说的。

  离开前,他带上部室的大门,“不要太拼命了哦?”

  “嗯嗯!”

  下午的课程结束,松枝淳比平时稍晚一些离开学校,他又去了一趟学校的招生处咨询相关事宜。等他骑着车抵达世田谷文学馆时,户松友花的自行车早就安安静静地停在旁边了。

  少女的自行车是最近才买的,从学校到这边没有电车,等巴士的话也比较麻烦,户松友花咨询了松枝淳几次,最后买了这辆精致的白色小车。

  然而走近图书馆的柜台时,松枝淳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五分钟后,主管女士才跟户松友花出现在门口,少女一个人走了回来。

  “友花下次要注意哦!”上了年纪的女人对户松友花的背影说,少女转过身鞠了一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被批评了?”等女人转身离开后,松枝淳轻声问。

  “嗯。”户松友花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平日里翘起的眼尾耷拉着,脸上是少见的委屈。

  “今天那家伙又来了。”

  她并没有说是谁,但是松枝淳已经想起了那个穿哥特裙的少女。

  “她看松枝同学还没有来,就坐在你的位置上跟我搭话,问我们的学校班级。”

  “还问我松枝同学家住哪里,有没有谈过恋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他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和桌面用纸巾擦了一遍。

  “而且她还乱动你的东西!”户松友花皱着眉头气愤地说,“监控都录下来了,她摸了你的水杯好几次,还翻了你放在抽屉里的书,最后还想穿你挂在墙上的制服。”

  松枝淳拿起桌子上他用的玻璃杯,走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清洗,少女跟在他的身后。

  “我想把她请出图书馆,她就跟我吵起来了,还跑去主管那里投诉我。”

  “你没有向主管报告她的行为吗?”松枝淳关掉水龙头,户松友花看着一滴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小拇指尖流到手腕。

  “我当然报告了,但是主管说,无论什么情况都尽量不要跟访客争吵。”少女叹了口气。

  “明天我去找她吧。”

  松枝淳的话很短,但是户松友花的郁闷和气愤就这样消失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鲜花盛开。

  “嗯!”

  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再见到“那家伙”不需要等到第二天,下班后走出大门,他们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少女。

  换了一身蕾丝长裙的少女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生,他跟身边的女生说了几句话,一个人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松枝君今天怎么来迟了一点?”少女的笑容在晚霞里显得格外灿烂,松枝淳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宫本小姐,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少女愣了几秒,随后便是大颗的眼泪滚落。

  “我不喜欢你毫无距离感的言行举止。”

  “不喜欢你香水的味道,不喜欢你层层叠叠的长裙,不喜欢你过于精致的妆容。”

  “你的所谓关心只是给我和我的同事带来了很多困扰,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

  “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可以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吗?”

  户松友花推着自行车走出拐角时,正好看见松枝淳面前的少女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

  “希望她以后别再来了。”松枝淳走向自行车棚,户松友花站在原地等他。

  远处的少女似乎失去了力气,扶着电线杆坐倒在路边。

  户松友花看着那个颤抖的背影,短暂的快意之后是深深的庆幸。

  幸好自己来得比较早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事的名字

  “你说你准备去学校了?”松枝淳放下手上的薯片,看着身旁的少女。

  卧室里依然是漆黑的一片,银幕的光反射到两人的脸上,随着画面的变化,如水一般波动。

  “嗯。”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望月遥忽然感觉有些微妙的不爽,她不再看男生可恶的笑脸,重新看向银幕。

  巨轮崩裂,在无边黑海的中央掀起波澜,一对年轻的男女在海面挣扎,找到一块小小的舢板。

  她的手向旁边伸了伸,没有摸到薯片的袋子,少女的五指在空中摇摆,表达自己的迷惑。

  松枝淳把薯片袋递过去,“你想好了?”

  “想没想好不是都一样吗?”望月遥舔掉手上的粉末,看着英俊的金发少年扒住舢板的边缘,整个人泡在海水里。

  他把木板上的空间留给了少女,即使夜晚的海面冷得足以结冰。

  “反正我们的关系已经变成这样了,最近一周你才来看过我几次?”望月遥看向身边的男生,“去学校的话,起码还能多看你几眼。”

  两人面前的银幕上是黑到发蓝的大海,舢板上的少女已经神志不清了,泡在海水里的少年每一句话都在发抖,他比她更冷。

  “你会安然脱险的,你将好好生活,会儿女绕膝,子孙满堂。你会看着他们长大成人,你将会安享晚年,终老在温暖床榻上。”

  “而不是在这里,在今夜,以这种方式结束,你懂吗?”

  少女的回应虚弱无力,“我的身体没知觉了……”

  “答应我,你会努力活下去。”金发少年攥紧她的手,两人湿透的头发已经结霜了。

  “无论发生何事,无论多么绝望,千万不要放弃。现在就答应我,永远不要食言。”

  “我答应你。”少女微微抬起头,“永远不放弃。”

  两人艰难地等待起救援。

  望月遥眼神幽幽,似乎散发着跟海面颜色一致的蓝光。

  “你看着我做什么?”松枝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薯片已经没有了。”

  “你懂装不懂的本事真是一流。”少女笑了一声,指望通过情感的输出来让眼前的人就范是不可能的。

  “松枝淳总是这样,可以让她觉得温暖,但不可以让她觉得自己被爱。”

  “你想批判我什么呢?”松枝淳把手里的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试图带给别人温暖,那是良知驱使我的行动,跟爱与被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你们也总是这样,喜欢把一切都跟爱挂上钩。”

  松枝淳话里的“你们”,指的是一个个为爱痴狂的少女。

  “反正你总是有道理的,我永远都只能被你说服。”

  望月遥的声音变得弱小又委屈起来,房间里那种冰冷而现实的气氛像是一种错觉,一闪而逝。

  两人的视线又回到银幕上,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少年已经冻死了。

  少女拿起遥控器摁下按钮,生离死别的画面消失了,只剩下大片白色躺在银幕上。

  “不看了?”松枝淳是在少女看电影的途中才进来的。

  “后面就没意思了。”这部电影当初姑姑带她看过一次,“抛下他度过的幸福一生,我不想看这种东西。”

  “可这是他希望的啊,露丝只是实现了跟杰克的约定而已。”

  “即使移情别恋?即使嫁给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望月遥并不认可这种决定,“你不是跟我说,要先听自己的话,再听爱人的话吗?”

  少女不屑地说,“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放下了对他的爱而已。”

  两人谈论的已经不是电影的剧情了,被人拿自己的话来反驳自己,松枝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得对。”他只好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望月遥骄傲地扬起下巴,爬回自己的床上,像只凯旋的猫。

  少女翻着床头柜上的大堆碟片,指尖在薄薄的塑料壳间扫来扫去,“我最近看了很多爱情片,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十几岁时的爱情故事。”

  “所以我怀疑,只有十多岁时的情窦初开才叫做爱情。”

  “不是所有人的爱情都叫做初恋。”

  松枝淳拉开窗帘,窗外是再度挥洒的雪,有只野猫在对面积雪的屋顶上踱步,留给夜色一串梅花般的脚印。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最后离开前,松枝淳问少女。

  “等过了这周再说吧。”

  望月遥钻进被窝里脱衣服,露出肩胛骨的上沿和弧线优美的脖颈,赤裸的背部如雪面般光洁,等待主人落下厚实笔墨。

  “我可不想一回去就考试。”

  走过五零六室的客厅,漆黑的空间让松枝淳回忆起一个人独居的日子,少女在这方面的习惯跟他有些像。

  关上冰冷的防盗门,松枝淳没有立刻回到隔壁,而是倚着走廊的围栏,看着楼下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