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埋冢
“看来学姐已经很适应福利院的生活了。”
“当然。”少女的眸光俏皮地转了转,领着他向食堂走去。
“我的适应力可是很强的~”
从食堂窗口领了一份三明治和热牛奶,松枝淳回到餐桌旁坐下,和桌对面笑意盈盈的少女对上视线。
“学姐已经吃过早饭了吧?”他举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看来今天没有事情要忙?”
山见茉季一手托着下巴点了点,“今天是大晦日呢,我能有什么事情好忙的?”
她就这样专心盯着眼前人吃饭的模样,不加掩饰的大方态度让男生咀嚼的嘴角默默翘起。
“说起来……”少女侧过脸,看了看活力满满跑进食堂的孩童们。
“淳君本来不是说昨天晚上就回来吗?”
她托着下巴的右手,食指轻轻压了压弹软的脸颊。
“怎么最后变成过一夜才回来了?”
松枝淳嚼着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拿起手边的热牛奶喝下一大口。
“确实是打算晚上回来的,不过望月希望我过夜,所以就过夜了……”
虽然听上去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很简单——
昨天和望月一起吃过午饭后,他和少女沿着湘南海岸漫无目的地逛了逛。等到两点和结束宴会的姑姑大人汇合后,三人又坐车回到了山顶别墅。
之后男生就窝在了别墅里,一边做着轻松的打扫工作,一边听显出醉意的家主大人和少女聊着镰仓家族的八卦——一个慵懒惬意的午后,就这样从他们的指间慢慢溜走。
餐桌边的山见茉季换了个姿势,两手随意地搭在面前。
“那淳君休息得怎样?”
“……还不错。”松枝淳舔了舔唇边的奶渍。
该说是休息还是没休息呢……别墅里无所事事的夜晚,当然被望月用来发泄欲望了。
等姑姑回到卧室后,少女理所当然地拉着他去二楼的露天温泉里共浴——
头顶是无边的夜空,脚下是丘陵的阴影和远处拍岸的海潮,身前是不着寸缕、盘着清冷发髻的大小姐……
压抑不住的娇吟与温泉的水波、远处的潮声融合在一起,浴池里摇晃的热与冬夜沁着的冷交织,带给感官的体验奇妙而舒适。
少女的裸背荡漾着月色,像是溢满甘甜酒液的玉杯,让松枝淳品味得酣畅淋漓。
不过望月的胆子还是大了点,万一被姑姑发现了怎么办……
回过神的男生加快咀嚼的动作,坐在他对面的山见茉季微微撅起唇,眼神有些幽怨。
绝对是做了……少女心里泛起丝丝酸意。
把淳君接到镰仓,只为了做一晚再把他送回来——望月遥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等到男生吃完早餐,山见茉季心里的小情绪已经散尽——少女现在才刚看到一点复合的可能,淳君和谁恩爱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惦记。
“舒坦了……”填饱肚子的松枝淳伸了个懒腰,拿着托盘起身。
“学姐家里这两天是什么情况?父亲还没联系你吗?”
“没有哦~”山见茉季跟着他起身,“他们现在已经在本家了吧。”
“不过我听姐姐说,父亲这两天一直皱着眉头,心情不太好呢——毕竟大家一聚会就会发现我没出席的事了。”
聊起这些,少女的语气已经变得平静淡然,透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决感。
“那他还不找你,是打算死倔到底吗?”男生把托盘放进回收处,避开门口的人群走出食堂。
“或许是在等我今天反悔了赶回去呢。”山见茉季和他拉近距离。
“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吧,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让他头疼吧。”松枝淳转身看向她。
“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开开心心地过年。”
“……嗯~”少女用力点头。
她含着笑意的声音,飘散在渐暖的空气中。
度过带着点起床气的早餐时间,墙上的时钟走过九点,福利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松枝淳从走廊经过,一一应付迎面而来的少年少女——
年纪小的就抱起来转一圈放下,年纪再大一点、上了初中的,男生就热情地挥手拍拍肩膀,女生的话……
扯起嘴角笑一笑就算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波几折地穿过主楼走廊,松枝淳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楼道的墙面和地板都打扫擦拭得格外干净,福利院门口的门松、墙上的注连绳和大厅里的镜饼也是最华丽的规格,应该是望月家那边送来的多余装饰……
转身面对来时的走廊——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向着活动室走去,保育员阿姨和其他职工在门口笑着向他们招手,看来是安排好了活动。
男生一手叉腰,轻轻叹了口气。
“感觉我们好像有点多余了?”
“是淳哥多余了!”一旁的宫村彩纠正她,“这两天你在外面的时候,我和茉季姐姐可是和大家一起做了扫除,布置装饰的!”
“没错哦~”站在另一旁的山见茉季笑眯眯点头。
“……是我错了。”松枝淳微微低头,诚实检讨。
“今天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待在福利院里,哪也不去了。”
彩酱翘起鼻子哼了一声,“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淳哥还想跑到哪里去?”
“不跑不跑……”男生摆了摆手,“那我们也去活动室凑热闹?”
“咳嗯。”山见茉季清清嗓子,故意咳嗽的样子笨拙得有些可爱。
“其实还有一个留给淳君的任务……”
几分钟后,一楼角落里无窗的房间被推开——男生的手先探进来,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松枝淳走向摆在中央的沉默金属架,拇指轻轻拭过安静的镲片。
“没落什么灰嘛。”男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望月之前说过,有派人来定期保养他的架子鼓。
“至于其他的乐器……”松枝淳看向一旁架子上的几支口琴和竖笛。
福利院毕竟不是正经学校,房间里没多少乐器,都被职工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依然锃亮光洁如新。
“把房间稍微打扫下就行了吧?”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少女们。
“柜子上和角落里还是得擦一擦,我们现在去拿抹布和扫帚?”
“这个不着急啦。”宫村彩把他拉回架子鼓旁边。
“淳哥不试一下吗?”
“试什么?”松枝淳又伸手抹了抹鼓皮,紧绷得恰到好处。
“一直有人在保养着它的,我自己来估计都做不到这么好。”
“……那也得试一试吧?”山见茉季站得稍远,她两手捏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说。
“就算有专人养护,但是许多细节也是要演奏一下,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吧?”
少女柔声斟酌着词句,“乐器也和人一样嘛——”
“只是站着或坐着,或许会感觉身体很健康,但是一旦跑起来、运动起来,才发现自己其实力不从心、气喘吁吁。”
“所以我觉得……”她的眸光闪动,“淳君还是、拿起鼓棒试一下比较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松枝淳垂下眼眸。
这间屋子的空气不怎么流通,沉下心来可以嗅到一点陈旧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男生瞥了眼身边装作无辜的彩酱。
少女们叫自己过来,并不是真的为了什么打扫,而是为了让他再次奏响鼓声。
应该是学姐提出这个想法的吧……松枝淳看着面前眼神透出点点忐忑与期待的少女。
毕竟当初自己算是因为她放下鼓棒,退出了乐队。
“……淳君现在不想的话也没关系的。”山见茉季忍不住开口,她的微笑并不失落。
“太久没练习也很容易生疏——”
“不用。”男生打断了她的话,“确实该找找打鼓的感觉了。”
“不过这里没鼓棒。”他四下看了看。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房间拿一下?”
“没问题!”少女欣喜地点头,她一向温和的声音都下意识大了点。
“等多久都可以的!”
“喂喂,那可不行。”彩酱的声音让空气活泼起来,“我晚上还等着看红白歌会呢!”
松枝淳笑了笑,脚步向门外迈去。
“我马上就回来。”
走向房间的路上,男生仔细抿着自己内心升起的情绪。
顺其自然,他之前是这么告诉户松的,也是这么面对学姐的。
曾经的耿耿于怀已经消散,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用抛下鼓棒来提醒自己过去的郁愤了。
听到山见茉季的话时,男生心里最后剩下的想法其实只有一个——
确实好久没打鼓了。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松枝淳走到书桌边,拉出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细长的、黑底金漆的木质盒子。
男生很熟悉盒子里的东西——鼓棒是非常有质感的黑色,上面缠绕着青绿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荆棘。
上一篇:崩铁:人在翁法罗斯,靠手游救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