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下埋冢
户松友花看着松枝淳推着自行车走进校门口,一个粉色布丁头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
她赶紧转过身,捋平身上女仆服的褶皱,又从一旁的包里拿出小圆镜,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
少女又拿出淡色的唇釉,补色之后对着镜子撅起双唇,无声地“啵啵”两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转过身问水岛未弥:“够好看了吗?”
“够了够了,我都要被你迷倒了……”
“先去我的教室?”松枝淳走进教学楼,问身边的来栖阳世。
少女点点头,她躲开一个在走廊上奔跑的女生,兴奋而好奇地打量视野里的一切。
“松枝松枝,你们文化祭都会干什么?我们刚刚经过的那个是鬼屋吧?还有为什么一楼的走廊这么香啊?”
他把刚刚从实行委员那拿来的手册递给她,“都在上面了,自己看。”
来栖阳世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哗啦哗啦翻手册,为了防止她撞到别人,松枝淳只能走在她前面。
少女撞在松枝淳的背上,她抬起头。
“已经到我们班了。”
两人走进教室,来栖阳世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与托盘上的面包,睁大眼睛,“好厉害!”
“松枝同学,”户松友花微提裙摆,优雅地走到他们面前,“已经正式营业一个多小时了,目前生意还不错,家政教室那边已经准备烤制第二批面包了。”
“松枝松枝!你们班还有女仆啊!”来栖阳世看着面前娴静的少女。
“户松同学是副班长,我们班这次的活动主要就是由她策划执行的。”松枝淳的介绍非常官方,他都不知道自己班还有女仆服的企划。
“我是户松友花,松枝同学的邻座,平日一直在受他的照顾,有些惭愧。”
户松友花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位就是松枝同学说的……”
室友?
“不用客气,我是松枝的好朋友来栖阳世,叫我阳世就行!”她向着女仆小姐伸手,户松友花皮笑肉不笑地握住。
什么叫不用客气,你这话是替松枝淳说的吗?户松友花不明白眼前的少女为什么能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
“现在也快到十一点了,阳世桑饿了吗?要不要尝尝我们的面包?”
少女期待地点头,女仆夹起托盘上的牛角包,放进纸袋里递给她。
如果她表现出不太喜欢的样子,就用困扰的语气说“阳世桑觉得不合口味吗?但是松枝同学觉得不错诶。”
如果她说好吃,那就说“这是我做的哦,松枝同学也很喜欢呢!”
户松友花已经做好了准备,总之就是要表现出,在与松枝同学的相性方面,你不如我!
来栖阳世幸福地嚼着牛角包,“好吃!黄油香气好浓!”
户松友花安心地笑了,“喜欢我做的面包就好,松枝同学也说味道不错呢。”
“是吗?”少女漫不经心地回答,“可能是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味蕾都变得一样了吧?”
女仆小姐笑不出来了,来栖阳世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接过松枝淳递来的纸巾擦嘴。
“松枝,你要是喜欢吃面包的话,下回我可以让你尝尝来栖家独创的蒜香吐司哦!”她拽着松枝淳出了教室,“但是今天要先带我继续逛,我还没开始玩呢!”
“谢谢友花的面包,松枝我先带走啦~”
户松友花看着松枝淳跟着少女走出教室,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抵抗,她明白自己的唇釉白涂了。
本来以为就算是室友,他们最多也就是客客气气的普通朋友,怎么进度会这么快?
她这边才从生死线上爬回来而已啊!
平心静气,户松友花告诉自己,关系好并不意味着什么。不要去在意自己的对手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维护好跟松枝同学的关系。
实在不行就等,就算他们会恋爱又如何?从恋爱到婚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只要把所有对手都熬走了,最后站在松枝同学身边的依然还会是她户松友花……
虽然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劝慰自己要放宽心,可是教室里的女仆小姐,脸上消失的笑容已经回不来了。
“从一年一班开始玩怎么样?”来栖阳世指着旁边写着占卜屋的教室。
“随便你啊。”松枝淳当然是没意见的。
两人走进隔壁的教室,室内比较暗,只有天花板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几个类似换衣间的小隔间都被黑布罩了起来。
“松枝亲是来找望月亲的吗?”披着斗篷的辣妹来到两人身边,“望月亲现在负责占卜哦。”
“我是带朋友来玩的。”松枝淳指了指身边的少女。
“望月亲是谁?也是你的朋友吗?”来栖阳世开口问他。
“就是我说的坐加长轿车上学的人,算是我的雇主。”他如此解释,“望月同学在哪里?”他问辣妹同学。
女生指了指中间的隔间,来栖阳世立刻钻了进去,松枝淳也进了旁边的隔间。
小小的隔间里挂满了各种散发着微光的吊坠,戴着兜帽的少女,黑发末端束成辫子,垂到两边锁骨的位置。
“咖啡占卜在下午,客人需要水晶球占卜还是塔罗牌占卜?”少女低着头看手机,说完话才抬起头。
望月遥的眉眼立刻冷了下来。
“……是你啊。”
“我们见过吗?”来栖阳世感觉到了少女的敌意,歪了歪头。
“没有,开始占卜吧,要选哪种?”魔女小姐看来不打算解释。
“塔罗吧。”
“想占卜什么问题呢?”
“嗯……事业发展吧。”
望月遥娴熟的洗牌切牌,然后把牌堆放在桌面上散开。
“抽三张牌,依次揭开。”
少女随便抽了三张,放在面前。
“全逆位啊。”魔女小姐忍不住笑了,她开始解读。
“逆位愚人,问题丛生,无法凭直觉行事。”
“逆位圣杯八,工作费力不稳定,华而不实的美丽宫殿。”
“逆位世界,不知变通,过程不完满,留有遗憾。”
“前途堪忧啊,客人。”望月遥的语气里带着虚假的同情。
“这么糟糕吗?”来栖阳世皱起眉头,“听上去我一个人好像解决不了啊。”
魔女小姐点头,讨厌的家伙,尽情忧虑去吧。
“这样的话只能麻烦松枝了啊。”
望月遥的眉毛也皱了起来,靠着椅背的她直起腰,盯着面前的少女。
“什么叫麻烦松枝?”
“就是找松枝帮忙啊,你不是认识他吗?”来栖阳世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找他帮忙?”
“他欠你什么吗?还是你有什么值得他帮你的?”
“你为他做过什么?你能付出什么?”
“让他干预自己的人生又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可以把这种话如此轻易地说出口?望月遥很不理解。
明明只是个室友,明明只是因为幸运来到他身边,明明根本就跟松枝没什么交集。
一个根本不在乎那个位置的女人,偏偏站在了松枝淳的身边。
“你算是松枝淳的谁啊?”望月遥咬牙切齿地问。
第一百零七章 说不出口的祝福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大?”来栖阳世有些不解。
望月遥感觉自己的满腔情绪都撞进了虚空里,无处发泄。
来栖阳世认真地观察眼前戴着兜帽的少女,这也是个天生丽质,让人我见犹怜的女孩。
“你不会是喜欢松枝吧?”
望月遥抓紧了自己的斗篷,“我需要他而已,我和他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
当然,她希望这不只是交易,但是松枝淳拒绝了她。
“那你也没有问这些问题的立场吧?”
“我是松枝的朋友,你也是松枝的朋友,松枝怎么对我跟你也没关系啊。”
“难道他对我好,会影响他对你好或者不好吗?”
望月遥又咬住了牙,这个女人看着傻傻的,为什么问的问题都这么毒啊?
“不真诚的小孩,无论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都没有好结果哦?”
来栖阳世看着魔女小姐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承惠四百円。”望月遥已经没有其他话想说了。
“还要钱吗?”少女惊讶地张嘴,她以为今天一天都是白吃白喝白玩的。
“只收现金。”
“那我只能找松枝来付了。”来栖阳世困扰地挠挠头,稍微放大了声音,“松枝——”
这女人!
望月遥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加快。
“什么事?”松枝淳皱着眉头掀开她们隔间的帘子,他刚刚在兴致勃勃地听水晶球占卜的解读呢。
“这个要现金,我没带钱……”她可怜巴巴地说。
做作的女人,比户松友花还恶心……望月遥在兜帽下瞪她,但是来栖阳世根本就没注意小魔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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