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111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那个地方藏着八奇技的秘密。

  藏着双全手的秘密。

  藏着能让端木瑛真正脱胎换骨的东西。

  他需要她去那里。

  不是为了八奇技——他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是为了另一件事。

  端木瑛悟出双全手,就能治好左若童的伤。

  这是他在心里藏了很久很久的事。

  当年在松鹤楼,他阻止无根生去三一门,不是因为不关心师父,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那时候左若童还困在第二重巅峰,对第三重充满执念。那时候端木瑛还在研究青霉素,根本没接触过八奇技。

  现在不一样了。

  青霉素有了突破,端木瑛的研究有了成果。

  无根生找到了秦岭,即将揭开八奇技的面纱。左若童的伤势,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

  左若童这些年为什么一直维持逆生的状态?

  除了想要突破第三重,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早年破关时受了重伤,伤得太重,伤及根本。如果不维持逆生状态,那伤势就会发作,他就会死。

  那是刻在身体里的伤,普通医术根本治不了。

  所以他才一直撑着。

  撑了一年又一年,撑到头发白了,撑到皱纹深了,撑到和同辈的张静清比起来,老了不止十岁。

  原以为突破第三重就能解脱。

  原以为到了那个境界,伤势就能自愈,逆生就能停下,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真的突破之后,他才发现——

  还是要继续维持。

  还是要继续撑着。

  还是要继续累下去。

  那一刻的绝望,王默能想象。

  所以原著里,左若童在知道三重不能通天之后,选择了散功,选择了死。

  不是因为求仙不得,是因为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撑了。

  累到宁愿死,也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王默不能让那一切发生。

  他必须想办法治好左若童的伤。

  双全手,是希望。

  那门手段据说能修复肉身,能治愈一切创伤。

  端木瑛只要悟出来,就一定能治好左若童。

  所以他让无根生带上端木瑛。

  所以他要把她送去秦岭。

  至于之后——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端木瑛悟出双全手之后,会不会被人盯上?会不会被其他势力觊觎?会不会有危险?

  王默想过。

  当然想过。

  但他不在乎。

  谁敢动端木瑛,他就让谁全家都动不了。

  一个不够,杀全家。

  一家不够,杀全族。

  一族不够,杀光所有敢伸手的。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端木瑛帮过他,救过无数人,现在还要帮他救师父。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谁动她,谁就是和他过不去。

  和他过不去的人,现在都在地下躺着呢。

第115章 撤离

  王默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了几秒,然后也彻底消失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王默消失的方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就连那些游击队员,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此刻也都愣愣地站在那里,忘记了放下手里的枪。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从那个人出现,到从梁挺手下救出高英才,到一刀砍下白鸮的脑袋,到和无根生说了两句话——总共也就几分钟。

  几分钟。

  那个让他们如临大敌、让高英才拼了命都打不过的白鸮梁挺,就那么死了。

  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像是在问“我怎么就死了呢”。

  那可是全性恶人中的恶人。

  那可是机关和符箓双料大宗师。

  那可是手底下人命无数、让唐门都头疼了这么多年的白鸮。

  就那么死了。

  死得轻飘飘的,像杀一只鸡。

  ——

  无根生站在原地,看着梁挺的尸体,脸上的假笑终于收了起来。

  他笑不出来了。

  刚才对着王默时那种讨好的、谄媚的、甚至带着点滑稽的笑,此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梁挺那颗滚落在血泊里的脑袋。

  那颗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表情——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疑惑。

  梁挺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无根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梁挺的眼睛合上。

  “本来让你跟着我。”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想帮你找到你自己的道。”

  他顿了顿。

  “没想到会碰上那个煞星。”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看着梁挺的无头尸体。

  “不过……”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淡的、看透世事的释然。

  “作为一名全性,就该做好随时被杀的准备。”

  他转身,不再看梁挺的尸体。

  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唐门众人。

  那些人还站在那里,有的看着梁挺的尸体,有的看着他,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就那么站着,像一群雕塑。

  无根生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扯了扯。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迈步,朝着与王默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很稳,依旧很随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如果有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