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175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山道蜿蜒,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两旁的古松虬枝盘曲,苍翠欲滴。晨雾还没有散尽,在山腰间缭绕,把整座山笼罩得朦朦胧胧。

  王默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陆琳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这是陆琳第一次出远门。

  很小就被自家太爷带到了三一门,这些年很少下山。

  此刻走在这条通往龙虎山的山道上,他心里有很多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但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师父身后。

  “紧张吗?”

  王默忽然开口。

  陆琳愣了一下,然后老实地点了点。

  “有一点。”

  王默笑了笑。

  “紧张就对了。”

  他顿了顿。

  “罗天大醮,是异人界最大的盛会,能来这里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你在这里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以后的对手。”

  他看了陆琳一眼。

  “但记住,你是三一门的人。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输赢如何,都要堂堂正正地打,干干净净地赢。

  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输了之后站不起来。”

  陆琳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弟子记住了。”

  王默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王默站在牌坊下,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迈步,跨过那道门槛。

  身后,陆琳紧紧跟上。

  龙虎山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第161章 门票二百六

  虽然不是什么节假日,但龙虎山脚下的镇子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赶集。

  卖小吃的、卖纪念品的、卖香烛纸马的,沿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举着手机拍照,有的牵着孩子东张西望,有的在摊子前讨价还价。

  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香气,混着油炸臭豆腐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很有人间烟火气。

  王默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穿着一身白色衣袍,一头长发披散,混在游客里倒也不算太扎眼——这年头,穿道袍上龙虎山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

  只有走近了,才会觉得这人不太一样。

  不是长相,是气度。那种气度,不是穿一身白袍就能有的。

  陆琳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少年的身量已经很高了。

  他也穿着一身白袍,一头微卷的黑发披散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长得好,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走在人群里,引得不少人侧目。

  有小姑娘偷偷看他,捂着嘴笑。他浑然不觉,只是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从小在三一门长大,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师父带着他回了几次家,见了见曾祖父和家里人,然后就又回了山上。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只在书上看过,在师兄们的嘴里听过。

  此刻亲眼看见,才知道书上的字是死的,眼前的才是活的。

  两人沿着路往前走,走到一处售票处前。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着手机扫码,递着现金买票。

  窗口上贴着一张告示:上山门票,二百六十元一位。

  王默走过去,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售票员递过来两张票,他接过,递了一张给陆琳。

  陆琳拿着那张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跟着王默过了闸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这……龙虎山上山还要买票?”

  王默看了他一眼,笑了。

  “怎么,你觉得不应该?”

  陆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弟子只是觉得……这是天师府的地盘,怎么还要买票才能进?咱们三一门的山门,也没见有人来收过票啊。”

  王默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解释。

  “现在这些地方,基本上都被旅游局接管了。龙虎山是风景名胜区,每天成千上万的游客来,总得有人管。

  收门票,维持秩序,保护古迹,都是旅游局的事。

  真正属于天师府的地方,只有后山的一些区域。前山这些道观、殿堂,早就对外开放了。”

  陆琳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问:

  “那咱们三一门怎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龙虎山这么出名的地方,都逃不过被“接管”的命运。

  三一门的山门虽然没有龙虎山那么大的名气,但好歹也是一派之地,怎么就能安安稳稳地占着一整座山头,从来没人来收过票,也没人来开发过?

  王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

  陆琳等了一会儿,见师父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更好奇了。

  王默走在前头,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他知道陆琳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解释。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三一门为什么能安安稳稳地占着一整座山头?

  因为没人敢动。

  为什么没人敢动?

  因为三一门有他。

  为什么有他,别人就不敢动?

  因为他是幽鬼。

  因为他在那个年代,杀了太多该杀的人。

  因为他的手里,沾着七八万鬼子的血。因为他的杀气,能凝成红色的雾气。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墙。

  这些事,他没法跟陆琳说。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这孩子也未必能理解。

  这个时代太和平了。

  和平到这些年轻人,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杀伐,不知道什么叫用命去拼一个明天。

  他们只知道师父很厉害,师祖很厉害,三一门很厉害。

  但他们不知道,那些“厉害”的背后,是多少血,多少命。

  王默有时候会想,这样也好。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好好练功,好好修行,好好把三一门传承下去就够了。

  那些血与火的日子,是他这一代人的事。

  下一代人,有下一代人的路要走。

  他没有再多想,继续往前走。

  石阶很长,蜿蜒向上,隐没在远处的树林里。

  两旁的古松虬枝盘曲,苍翠欲滴。偶尔有鸟叫声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在山谷间回荡。

  陆琳跟在师父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师父,那咱们三一门在异人界……算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