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可能是弟子通报、层层引荐。他从来没想过,老天师会在自己家门口,像个旅游景点的吉祥物一样,和人合影。
王也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几个人,忽然笑了。
“看来,又是有哪位领导过来视察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说完,他就迈步走了过去。
张楚岚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王也走到那老者身后,站定。
“老天师。”
那老者——张之维——正笑呵呵地送那几个穿西装的人离开,听见有人叫他,转过身来。
他看见王也,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哦?原来是王也啊!”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和刚才对着镜头说话时那种温和的语气完全不同。
“你师爷身体还好吗?”
王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托老天师的福,师爷身体硬朗。”
张之维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你师爷那个人,闲不住,让他歇着他不肯,非要种地。去年听说还摔了一跤,把我吓了一跳。”
王也笑了笑。
“师爷说种地是修行,拦不住。”
张之维哈哈笑了两声。
“行,他高兴就好。”
他说着,目光从王也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张楚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王也。
王也往旁边让了让,把张楚岚推了出来。
“老天师,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张楚岚站在那里,忽然有些紧张。他见过很多大场面,也见过很多厉害的人,可此刻站在这位老人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手足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老天师。”
张之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和刚才对着镜头时的那种笑不一样。
那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笑,带着几分慈爱,几分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哦,是楚岚嘛。”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叫师爷就行。”
“你爷爷把金光咒和雷法交给了你,你叫一声师爷不亏。”
张楚岚抬起头,看着这位老人。
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道袍,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他忽然想起爷爷。
爷爷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呵呵的,温和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张之维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旁边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道袍,面容清秀,气质出尘,正是张灵玉。
“灵玉啊。”
张之维说。
“你带王也他们去歇歇,安排一下住处。”
张灵玉点了点头。
“是,师父。”
他走到王也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道长,请跟我来。”
王也看了张楚岚一眼,然后跟着张灵玉走了。
冯宝宝还在那边看糖人,被徐三拽着走了。徐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也跟着去了。
张之维看着张楚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走吧,跟老头子进去坐坐。”
张楚岚愣了一下。“师爷,我……”
张之维没有让他说完,只是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的,像是在散步。张楚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来到一间不大的堂屋。
堂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道法自然”四个字。
张之维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张楚岚也坐。张楚岚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张之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长得像你爷爷。”
张楚岚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看着张之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张之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
第169章 陆琳所代表的
张楚岚从老天师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是失望,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他低着头走路,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徐三和徐四正站在院子里等他。冯宝宝蹲在墙角,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看见张楚岚出来,徐三第一个迎了上去。
“楚岚,天师怎么说?”
张楚岚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徐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
“师爷什么也没说。”
他顿了顿。
“只是让我参加比赛,说等我继承了天师度,就什么都知道了。”
徐三皱了皱眉。
“天师度?”
他看了一眼徐四,徐四也皱起了眉。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天师度是什么,他们当然知道。
那是龙虎山天师府代代相传的秘法,只有天师才能继承。
徐三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走吧,先去后山。”
张楚岚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往后山走去。
龙虎山的后山,和前山完全是两个世界。前山是旅游景点,到处是游客和小贩,热闹得像集市。
后山却是另一番景象。
古木参天,石径幽深,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
空气里飘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很舒服。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峡谷。
那是山体自然裂开的一道缝隙,宽的地方有十几米,窄的地方也有七八米,深不见底。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呜呜地响,带着一股凉意。
这是第一道关卡。
来参加罗天大醮的人,都得从这里过去。
能过去的,才有资格参加后面的比赛。过不去的,就自己原路返回。
十几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有些困难。
但来参加比赛的,都是异人,各有各的手段。
有人踩着风过去的,有人借着树枝荡过去的,有人直接跳过去的,还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轻飘飘地就飘过去了。
一个接一个,各显神通,看得人眼花缭乱。
过了这道山谷,又走了一段山路,前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四周是密密的树林,中间是一片平整的草地。
此刻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打量周围的对手。
有人穿着道袍,有人穿着练功服,有人穿着西装,还有人穿着休闲装,五花八门,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