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高廉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爸，你别急嘛。”
二壮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嘎吱嘎吱地嚼着。
“全性那些人，又不是傻子，不会把自己的位置挂在网上等着咱们去抓。我得一个一个地筛，一个一个地排除，需要时间。”
高廉点了点头，没有再催。他知道女儿的本事，也知道女儿的性格。她不会让他失望的。
果然，没过多久，二壮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找到了。”
她手指一划，屏幕上的地图瞬间放大，一个红点出现在上面，旁边标注着姓名、住址、活动规律、甚至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
“这个是全性在北京的一个联络人，平时伪装成古董商，实际上是全性的情报中转站。他的上线、下线，我都摸清了。要不要一起端了？”
高廉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对讲机。
“华北的，目标确认。可以行动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干脆的应答。
“收到。”
二壮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这种感觉。
坐在家里，吃着薯片，就能把那些藏在地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比亲自上阵打打杀杀，舒服多了。
而二壮之所以能活到今天，能坐在这里吃着薯片、操控着整个网络，还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因为一次意外，受了重伤，整个下半身都消失了。
高廉是东北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出马一脉的弟子。
他请了很多人，请了其他仙家，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治不好二壮的伤。
眼看着女儿一天比一天虚弱，高廉急得头发都白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关石花。
关石花是东北出马仙家的领头人，和廖胡子关系匪浅。
高廉找到她的时候，关石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听完高廉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你。但他的脾气不太好，你得有心理准备。”
那个人，就是王默。
关石花带着高廉，去了三一门。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阳光很好，照在三一门的山门上，把那些斑驳的漆照得发亮。
高廉站在山门外，心里忐忑不安。
他听说过王默的事，知道那个人是幽鬼，知道那个人手上沾着十几万条人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他，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关石花上前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关石花说了几句，小孩点了点头，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小孩说：
“门长请你们进去。”
高廉跟着关石花，穿过回廊，走过大殿，来到后山的一处凉亭。
凉亭里坐着一个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白袍，端着茶杯，正慢悠悠地喝着。
高廉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有些恍惚。
他知道王默年纪很大了，可他的样子，看着比他高廉还年轻。
王默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花儿，什么事？”
关石花把事情说了。
王默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端木瑛。她比我厉害。这种事，她治得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瑛子，有个事，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端木瑛的声音清脆爽利。
“王大哥，你说。”
王默把事情说了。端木瑛没有犹豫。
“行。让他们过来吧。”
高廉站在那里，听着王默和端木瑛的通话，眼眶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王默摆了摆手。
“去吧。别耽误时间。”
高廉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了。身后，王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只是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后来，端木瑛治好了二壮。
双全手，能治一切伤病。
二壮的伤，在别人那里是绝症，在端木瑛手里，不过是一炷香的事。
从那以后，高廉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二壮也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他们知道，没有王默，没有端木瑛，就没有二壮的今天。
所以这次公司要对全性动手，二壮比谁都积极。
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报答。
报答王默，报答端木瑛。
二壮看着屏幕上那些红点，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她没有死，她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帮了她，有人救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坐直了身子。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屏幕上的信息飞速更新。
“爸。”
她说。
“下一个目标，华东区。位置已经发过去了。”
高廉拿起对讲机。
“华东区，目标确认。可以行动了。”
“收到。”
二壮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些一个接一个消失的红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她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全性会不会被彻底消灭。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全性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了。
第202章 全性众人的恐惧
华北，某座城市的边缘，有一条不起眼的街道。
街道两旁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底层的商铺门脸斑驳，招牌褪色。
白天这里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老人搬着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
到了晚上，更是寂静得有些阴森。
只有街角那家酒吧，门头不大，霓虹灯管拼出一个潦草的英文单词，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这是全性私下的一处据点。
表面上是普通酒吧，实际上是全性成员在华北地区的一个联络点。
平时这里还算热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喝酒的，聊天的，交换消息的，甚至偶尔还有几个喝多了闹事的。
可今天，这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人还是那些人，坐了七八成，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人笑，没有人大声说话，甚至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很少。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愤怒，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角落里，一个黄毛年轻人重重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玻璃碴子四溅，酒液溅在几个人的裤腿上，可没人吭声。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毛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
“公司的人都疯了是吧？这几天咱们全性可是损失惨重！
老张被抓了，小东北也被抓了，连赵哥那家古董店都被端了！那可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说端就端了！”
旁边的人低着头，没人接话。有人偷偷看手机，有人端着酒杯发呆，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也都接到了消息，各地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拔掉，各地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失联。
华北、华东、华中，甚至西南、西北，都有动静。
不是小打小闹，是全面开火。公司这一次，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