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227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这就够了。

  修行这种事,天赋固然重要,但比天赋更重要的,是心性。

  肯下苦功夫,肯耐得住寂寞,肯日复一日地重复那些枯燥的练习,这样的人,迟早会有所成就。

  他正想着,澄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秀,步伐很稳。

  她走到王默面前,站定。

  “师弟,陆瑾给你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说是有事想要商量。”

  王默挑了挑眉。

  “哦?陆师兄有什么事?”

  澄真摇了摇头。

  “他没说。只说有事想和你商量,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王默笑了。

  “这个老陆,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不在电话里说,非要让你猜。”

  澄真也笑了。

  “他就是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默从桌上拿起手机,翻到陆瑾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喂?师弟!”

  陆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笑意。

  王默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语气随意。

  “呵呵,老陆啊,找我有什么事嘛?”

  “呵呵。”

  陆瑾也笑了。

  “张楚岚那个孩子找上了我,想要知道当年的事。

  我把当年的事,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

  可你也知道,我知道的那些,不过是皮毛。真正知道内情的,还得是你。”

  王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张楚岚。

  那个孩子,他当然记得。

  在龙虎山上,他见过。

  张怀义的孙子,炁体源流的传人,罗天大醮的魁首。

  一个看起来没脸没皮、其实心里比谁都清醒的年轻人。

  他来找陆瑾,不意外。

  张楚岚想查他爷爷的事,想查甲申之乱,想查冯宝宝的身世。

  陆瑾是他能接触到的人里面,知道得最多的。

  可陆瑾知道的,也不够。

  所以,陆瑾把他推给了自己。

  “然后你让他来找我了是吧?”

  王默接过陆瑾的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陆瑾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爽朗。

  “哈哈,要说当年的事,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张楚岚那孩子,不容易,他爷爷的事。你就当帮帮忙,见见他,跟他说说。”

  王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行,我知道了。要是那个小家伙找到我,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陆瑾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一些。

  “师弟,你可别吓着那孩子。他胆子小,经不起吓。”

  王默笑了。

  “我吓他干什么?他又不是鬼子。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好,改天请你喝酒。”

  “行。”

  电话挂了。王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澄真,笑了。

  “这个老陆,真是会找事。”

  澄真也笑了。

  “呵呵,毕竟老陆就是那样的性子。他认准的事,一定要做成。他认准的人,一定要帮到底。”

  她顿了顿。

  “张楚岚那孩子,能让他这么上心,也不容易。”

  王默点了点头。

第212章 你想知道什么?

  张楚岚告别陆家之后,没有耽搁。

  他连夜订了机票,第二天一早便登上了飞往福建的航班。

  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被,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舷窗上投下一片刺眼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陆瑾说的那些话。

  八奇技,三十六贼,甲申之乱,还有那些活着的人——郑子布、阮丰、周圣、端木瑛、王默。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座山,他得一座一座地爬。

  他这次去三一门,没有一个人去。他叫上了冯宝宝。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王默那个人,他见过,在龙虎山上。

  可那次只是远远地看着,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他只记得那个人很年轻,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坐在老天师旁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可那股气场,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

  他不知道自己去了,人家会不会见,见了会不会说。

  但他必须去。这是他能找到的、最接近答案的路。

  带着冯宝宝一起,虽然有些冒险,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叫上了她。

  不是因为怕王默,是怕路上遇到别的麻烦。冯宝宝在身边,他心里踏实。

  两人下了飞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来到三一门的山脚下。

  这一带没有旅游开发的痕迹,没有售票处,没有游客中心,甚至连个像样的路标都没有。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上,隐没在远处的树林里。

  路两旁是高大的松树,虬枝盘曲,苍翠欲滴。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松涛阵阵,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张楚岚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山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迈步,往上走。冯宝宝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山门出现在面前。没有金碧辉煌的牌楼,没有气势恢宏的照壁,就是两扇普普通通的木门,漆色斑驳,门环锃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一门”三个大字。

  那字很旧了,漆都掉了不少,可笔力还在,苍劲有力,像是写匾的人把一生的功力都凝聚在了那三个字里。

  张楚岚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匾,沉默了很久。

  来之前,他以为三一门一定是个比天师府还要庞大辉煌的地方。

  可真的来了,他才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游客,没有小贩,没有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只有山,只有树,只有风,和那扇安静的木门。

  像是一个隐世大派该有的样子——不张扬,不炫耀,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几百年不变。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敲门。

  “梆梆梆——”

  清脆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山间响起,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鸟。

  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串叽叽喳喳的叫声。

  门后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吱嘎”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颗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白袍,头发剃得短短的,眼睛很亮。

  他看了看张楚岚,又看了看冯宝宝,然后问:

  “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