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230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又名圣人盗。意在打造一套以六腑为根基的完美消化系统,使其将摄入的食物完美消化,从而使六库仙贼的使用者延缓衰老,精力越发旺盛。”

  张楚岚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起冯宝宝吃东西的样子,什么都吃,什么都吃得下,怎么吃都不胖,怎么吃都不会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胃口好,是她不挑食。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胃口好,是她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的消化系统,完美得不像人类。

  “那不就是长生不老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八奇技的恐怖。

  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是那种无声无息、潜移默化的改变。

  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被改造到这种程度。不老,不死,不灭。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手段”的理解。这是仙术,是神话,是传说。

  王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说,冯宝宝跟八奇技有关系。不是她领悟了八奇技,是她和八奇技之间有某种联系。

  也许她的体质,是某种奇技的产物。

  也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八奇技的一部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是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的。”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王默,等着他继续说。

  “至于她的身世——”

  王默的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他,里面有一种很微弱、却很执着的光。

  他看了几秒,然后说。

  “她的父亲,叫做冯曜。”

  冯宝宝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王默,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冯曜。

  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她听到的这一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张楚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冯曜。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在公司的档案里没见过,在陆瑾那里没听过,在任何人的嘴里都没听过。

  他搜遍了记忆,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前辈。”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

  “冯曜是谁?”

  王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或许说起冯曜你可能不清楚。”

  “但是他另外一个名号,你或许就清楚了。”

  “什么?”

  张楚岚好奇的看向王默。

  “无根生。”

第215章 金凤

  “什么?无根生?就是那个全性掌门?”

  张楚岚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脑子还在消化王默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冯曜就是无根生”这个信息像一颗炸弹,把他脑子里所有的思绪都炸得七零八落。他当然知道无根生。

  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无根生?

  全性的掌门,三十六贼的结拜都是因为他而起。

  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

  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份关于甲申之乱的档案里,出现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口中,出现在每一段关于那场动乱的叙述里。

  可张楚岚从来没有把那个名字和冯宝宝联系在一起。

  无根生是冯宝宝的父亲?那个引发了整个异人界动荡的人,是宝儿姐的父亲?

  他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也愣住了。

  她的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可此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被遗忘了很久的什么东西,忽然被人从记忆深处捞了出来,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可她知道,那东西很重要。

  “你是说,我老汉叫做冯曜,是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怕问错了,又像是怕问对了。

  王默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和。

  “对。冯曜,就是无根生。无根生,就是冯曜。他是你父亲。”

  冯宝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可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张楚岚看见了。

  他看见冯宝宝的手指在抖,看见她的睫毛在颤,看见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像是在忍什么。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想起冯宝宝那些年,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在乎,就那么活着。

  她从来不问自己的父母是谁,从来不问自己从哪里来,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

  因为知道了,也找不到。

  找到了,也认不出。

  认出了,也不一定还能再见。

  可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父亲是无根生。

  那个消失了快七十年的人,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看着王默,等着他继续说。

  王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很旧了,漆色斑驳,木头上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张楚岚,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冯宝宝的身世。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那就无从得知了。”

  他顿了顿。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甲申之乱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无根生的性情发生过巨大的变化。”

  张楚岚的眉头皱了一下。

  “性情变化?”

  “对。”

  王默点了点头。

  “无根生那个人,我见过几次。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很随性的人,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

  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可后来,他变了。变得沉默了,变得心事重重了,变得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张楚岚沉默了片刻。性情变化,会和冯宝宝有关吗?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

  “剩下的,你想知道的,就只能找别人了。”

  王默看着他。

  “当年,无根生有一个小跟班,叫做金凤。你可以找她问问。”

  张楚岚的眼睛亮了一下。

  “金凤?”

  “不错。”

  王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个人也是一名全性。而她之所以加入全性,就是为了跟在无根生的身边。她跟了无根生很多年,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