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239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别的年轻人,要么锋芒毕露,要么故作深沉,要么一心想在罗天大醮上打出名堂。

  可王也呢?他靠在大树下打盹,对什么都不在乎,眼睛里却藏着很多东西。

  按照原著里的剧情,王也这次来三一门,应该是来问甲申之乱的事。

  他已经被武当除名了,无门无派,无牵无挂。

  他有大把的时间去追查那些他想知道的事。

  而三一门,是他在这个异人界里,为数不多的、还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八奇技的来历,甲申之乱的真相,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很多人都裹在里面。

  “不知道,你这次过来想要请教什么?”

  王默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他知道王也不是那种喜欢寒暄的人,他自己也不是。与其说一堆废话,不如直接问。

  王也闻言站了起来,对着王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那一礼,比他在龙虎山上行的任何一礼都要郑重。

  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他知道,他面前这个人,是活着的传奇。

  这个人说的话,分量比任何典籍、任何档案、任何传闻都要重。

  “王门长。”

  他直起身,看着王默,目光认真而郑重。

  “在下此次前来,就想知道甲申之乱的事情,王门长知道什么,不知道能不能跟晚辈说说。而且,晚辈真的想知道,八奇技到底是怎么来的。”

  王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可王也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很多东西。

  不是秘密,不是顾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的东西。

  “想必,你应该也去了其他门派吧?”

  王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王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脑袋,脸上露出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的表情。

  “是,晚辈这不是被武当除名了吗?闲着没事,跑了不少门派。武当、少林、龙虎山、茅山、灵隐寺……能去的都去了,能问的都问了。”

  王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他们给了你答案了吗?”

  王也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

  “不是不想给,是给不了。他们知道的,不比晚辈多多少。那些真正知道内情的人,要么不肯说,要么不能说,要么已经仙逝了。

  晚辈跑了这么多地方,问了一圈,还是一头雾水。”

  王默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那些门派的掌门,也许知道一些当年的内情,但大多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真正亲历过那场动乱的人,如今还活着的,很少了。

  而那些人,有的不想说,有的不能说,有的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不见外人。

  王也能问到什么?什么都问不到。

  “所以,你又为什么来三一门呢?”

  王默看着王也,目光温和。

  “是觉得我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并且告诉你?”

  王也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头,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回来了。

  “嘿嘿,这不是觉得您地位超然,或许能给晚辈一些启发吗?您是三一门的门长,是当年的幽鬼,是杀了十几万鬼子的人。

  您活的时间长,见过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晚辈想,也许您能告诉晚辈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王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哈哈!”

  那笑声不大,却让王也心里一松。他不知道自己说对了什么,但他觉得,王默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小子,那你猜错了。”

  王默收起笑容,看着王也,目光深邃。

  “对于当年的事,我还真不是太清楚。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当年那场动乱发生的时候,我正在杀鬼子。

  那些事,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不是亲历,不是亲见,所以我不敢说我知道。”

  王也的心沉了一下。

  他以为王默会给他一些答案,哪怕只是一些碎片,一些线索。

  可王默说,他不知道。他沉默了片刻,正准备道谢告辞,王默又开口了。

  “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八奇技并非那些人创造的。他们充其量只能算作领悟。”

  王也的眼睛亮了一下。

  “领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

  “王门长,您的意思是,八奇技不是他们发明的,是他们发现的?”

  王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杯中的茶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你说的也差不多吧!”

  王也的呼吸轻了一些。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八奇技。

  他一直以为,八奇技是那些人创造的,是他们天赋异禀,是他们聪明绝顶,是他们找到了某种别人找不到的方法。

  可现在王默说,不是创造,是领悟。

  “王门长。”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

  “那您说,他们是怎么悟出来的?是因为他们聚在一起,互相启发?还是因为无根生?”

  王默看着他,目光温和。

  “都有。也可能都不是。这件事,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王也沉默了。

  他看着王默,那双困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豁然开朗,不是茅塞顿开,而是一种更缓慢的、更温和的……松动。

  他一直在追查甲申之乱的真相,一直在追问八奇技的来历。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就能解决心里的困惑。

  王默看着他,笑了。

  “小子,想明白了?”

  王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完全想明白,但好像,没那么纠结了。”

  王默点了点头。

  “那就好。有些事,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别硬想,硬想反而钻进死胡同。顺其自然,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王也站起来,对着王默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王门长。”

  王默摆了摆手。

  “去吧。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王也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出山门,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走下石阶,身影渐渐消失在松林里。

  王默坐在大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没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杯子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八奇技。”

  他轻声说。

  “到底是福是祸呢?”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第225章 禁制

  王默靠在大殿的椅背上,看着王也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叫人进来收拾茶具,就那么坐着,看着门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院子,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说的话。

  八奇技并非那些人创造的,他们充其量只能算作领悟。

  这是他告诉王也的,也是他这些年一直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