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轰轰——!!!!”
堆放在一起的其他炮弹,在第一名殉爆者的冲击和火焰吞噬下,发生了恐怖的连锁爆炸!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连成一片,地动山摇!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夹杂着破碎的炮管零件、扭曲的钢盔、撕裂的肢体和泥土碎石,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抛射!
爆炸的气浪甚至将附近的几个步兵中队的士兵都掀翻在地!
整个炮兵小队阵地,在顷刻间化为一片燃烧的死亡炼狱!
两门门步兵炮和几门迫击炮要么被炸成废铁,要么被掀翻,炮组成员非死即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连带着附近的机枪阵地和一部分步兵都遭到了惨重的波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日军原本有序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毁灭性爆炸彻底打懵、打乱了!
山梁上,王默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震得耳膜生疼,气浪卷着灼热的风扑面而来。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去看那爆炸的惨状,而是再次移动起来。
“哒哒哒哒哒——!”
手中的歪把子机枪重新开始嘶吼,火舌喷吐。这一次,他的射击更加从容,更加致命。
目标转向那些惊慌失措、失去炮火掩护的日军步兵和残余机枪手。
凭借“精准”词条和超远射程,他就像一位隐藏在暗处的死神,每一次短点射,都至少带走一条性命,或者打哑一挺机枪。
虽然与异人小队激战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真炁,身上也添了新的擦伤和震伤,但王默的动作依旧迅猛,眼神依旧锐利。
面对这些失去了重火力支援、又被己方惨烈爆炸吓破胆的普通日军士兵,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砍瓜切菜般的压制力。
他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鬼子大队还有近千人。
但最危险的獠牙——异人和炮兵——已经被他拔掉。
剩下的,就是一场意志、耐力与杀戮效率的残酷比拼。
而在这片他熟悉的山林,在“精准”与空间能力的辅助下,他有信心,将这些侵略者,一点一点,拖入死亡的深渊。
山风卷着浓烟与更加刺鼻的血腥味,猎猎作响。
一人,一枪,独对千军,死神般的猎杀,仍在继续。
第45章 疯狂屠戮
整片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撕裂。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怒骂声、哀嚎声……
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持续不断的、令人神经崩溃的交响,在山壁间来回冲撞、回荡,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浓烈的硝烟几乎凝成灰色的云团,低低地压在战场上空,阳光艰难地穿透,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日军的人数,如同烈日下的冰坨,在持续而高效的死亡收割下,急剧消融。
一千一百人的满编大队,在炮兵阵地自爆的灾难性打击和随后那精准如死神点名般的狙杀下,很快就跌破了一千。
九百……七百……当人数降到四百左右时,整支队伍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从一开始因同袍惨死、任务失败的狂怒,转变为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那个幽灵的疯狂。
再到目睹身边的人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中弹倒地,却连对手确切位置都难以捕捉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现在,当超过三分之二的同伴变成冰冷的尸体,而那个幽灵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弹药无穷无尽时。
剩下的日军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不可抗拒之天灾时的惊悚。
“逃!快逃啊!”
“恶魔!他是真正的恶魔!”
“我不想死!妈妈——!”
崩溃的哭喊开始出现。有士兵丢下枪,转身朝着洼地出口亡命奔逃。
但开阔的地形和精准到恐怖的子弹,让逃跑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自杀。
往往刚跑出几十米,一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就会精准地钻入他的后心或头颅,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试图依托残骸或地形组织防御的小股部队,也会很快被重点“关照”,机枪手、掷弹筒手、军曹伍长……
凡是看起来像是指挥或拥有较强火力的人员,总是优先被清除。
王默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虽然这台“机器”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与异人小队的生死搏杀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真炁,爆炸的冲击和内伤并未完全平复,后续长时间、高强度的奔袭、狙击、闪避,更是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伤口在一次次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浸湿了破碎的衣物,混合着泥土和硝烟,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肋骨处传来隐痛,可能是被弹片或碎石击伤;左臂一道被忍者镖划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持续活动让止血变得困难。
最麻烦的是内腑的震荡感始终没有完全消除,每次深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和反应速度。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但他握枪的手依然稳定,扣动扳机的食指依然坚决,眼中那两点白色的火焰。
虽然不如最初那般炽亮,却依然冰冷地燃烧着,穿透烟雾,锁定每一个有价值的猎杀目标。
支撑他的,早已超越了求生的本能。
那是刻入骨髓的仇恨,是对脚下这片染血土地的承诺,是无数惨死同胞无声的凝视,是一种近乎执念的信念——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他再次变换位置,移动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背靠半截风化岩柱的射击点。
手中的“歪把子”枪管已经烫得惊人,甚至隐隐泛出暗红色,连续射击让枪械的精度和可靠性都在下降。
他毫不犹豫地松手,这挺陪伴他鏖战许久的机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碎石中。
下一刻,一挺崭新的、泛着冷冽蓝光的同款机枪已然在手。
拉栓、上膛、瞄准、扣动扳机……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略显沉重的喘息,暴露了他已近极限的状态。
“砰!”
一个刚从土坑里探头试图观察的军曹眉心中弹。
“哒哒!”
两个试图架设轻机枪的士兵胸腹爆开血花。
“咻——啪!”
一颗试图盲射的掷弹筒榴弹在他不远处爆炸,气浪掀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他晃了晃头,甩掉碎土,枪口微调,找到了那个暴露的掷弹筒手,一发点射击毙。
他的射击开始带上一丝麻木的韵律。不再需要过多的思考,目标出现,扣动扳机,生命消逝。
重复,再重复。鲜血和死亡堆积成的景象,似乎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更多波澜,只剩下冰冷的执行。
而下方残余的日军,则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当人数锐减到一百五十人左右时,崩溃达到了顶点。
“噗通!”
一个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日本兵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朝着枪声大概传来的方向。
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嘴里胡乱地用日语哭喊着:
“饶命!求求你饶命!我投降!我投降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残余的日军士兵,无论军衔高低,无论之前多么凶悍,此刻都被这无边无际的死亡恐惧彻底压垮。
他们争先恐后地丢下手中的武器——步枪、手枪、军刀、刺刀、手榴弹……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然后,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撕扯自己的军装上衣,纽扣崩飞,布料撕裂,仿佛脱掉这身象征着侵略和暴行的皮,就能获得一丝渺茫的生机。
很快,洼地中央,那片遍布弹坑、尸体和残骸的修罗场上,出现了一幅诡异而颇具象征意义的画面。
一百多名赤着上身、瑟瑟发抖的日本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伏在地,在他们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和废弃的武器。
寒冷和恐惧让他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有些人甚至失禁,骚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硝烟味,令人作呕。
王默站在高处的岩石后,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脚边的石头上溅开细小的血花。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这些侵略者,正如他所深知的那样,畏威而不畏德。
你跟他们讲道理、谈仁义,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唯有比他们更狠,更凶,更不怕死,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魂飞魄散。
他们才会低下那傲慢的头颅,露出最丑陋、最卑微的求饶姿态。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机枪,枪口扫过下方那些赤裸的、颤抖的躯体。
那一张张写满恐惧和乞求的脸,与记忆中那些倒在屠刀下的同胞的面容重叠。
他没有立刻开枪,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如同寒冰般掠过每一个俘虏。
山谷中,只剩下寒风呼啸,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一百多人因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和细微呜咽。跪伏的日军连头都不敢抬,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审判。
第46章 既来之,则安之
冰冷的山风穿过尸横遍野的峡谷,发出呜呜的悲鸣,卷动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
王默站在高处,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望着下方洼地里那一片跪伏在地、赤膊颤抖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与疲惫。
他收起了手中那挺枪管依旧温热的机枪,迈开脚步,沿着缓坡,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脚步有些沉重,踩在碎石和粘稠的血泥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破碎的衣物随风摆动,露出下面一道道或深或浅、仍在渗血的伤痕。
逆生三重的白色真炁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周身微弱地明灭,勉强维系着身体的机能,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与损伤。
他走得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