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他认不出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冲进营地送死。
但他知道,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中国人。他们也恨鬼子,也想杀鬼子,只是——
他们选错了方式。
没事。
他会替他们报仇。
王默收回目光,开始观察营地的布局。
一个大队的鬼子。大约一千人左右。营帐排列整齐,岗哨分布明确,轻重武器的位置也一目了然。
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应该是指挥部。帐篷周围戒备森严,站着一圈卫兵,还有两个机枪位。
至于那些忍者——
王默微微眯起眼睛。
【真实之眼】在他的意识里铺开,像无形的触手,探向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
营地东侧的那片树林里,藏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真实之眼】,光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人,应该就是比壑山忍众。
他们也在观察营地,观察那些鬼子,观察——他。
王默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穿过树林,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在意。
被发现了就发现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藏。
——
他开始往下走。
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在丈量这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大地。
营地门口的鬼子还在清理尸体,说说笑笑,用日语讨论着刚才那场“有趣的战斗”。
有人说那些支那人真是愚蠢,拿着冷兵器就敢冲机枪,和满洲那边的抗联一样不知死活。有人笑着附和,说再多来点才好,省得他们无聊。
忽然,一个鬼子抬起头,看见了从山坡上走下来的王默。
“八嘎!”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端起枪。
“什么人!”
其他几个鬼子也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戴着一顶旧帽子,一步一步往下走。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一件事——
那个人身上,正在升腾起一层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纯净白色。
那光芒从那个人体内涌出,像雾气一样缭绕在他周围,然后开始向他的全身蔓延。
头发,变成了白色。
皮肤,变成了白色。
整个人,从头到脚,变成了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莹润如玉的纯白。
仙气飘飘。
又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八嘎!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几个鬼子大喊,枪口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
可那个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砰!”
有人开枪了。
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射向那个白色身影的胸口。
然后,他们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子弹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
不是射偏了,不是打中了什么别的东西,是直接穿过去了。
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道光,像穿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可那个人明明就在那里!
他还在走。
那颗子弹打穿的胸口处,白色的真炁翻涌,眨眼之间,那个碗口大的伤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重新变得莹润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砰砰砰砰——”
更多的枪响了。
几个鬼子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那个白色的身影。胸口,腹部,头部,四肢——每一颗子弹都命中了,每一颗子弹都穿了过去,每一颗子弹留下的伤口,都在下一瞬间被翻涌的白色真炁修复如初。
那个人还在走。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怪物!”
“鬼!他是鬼!”
几个鬼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开始往营地里跑,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有人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弹仓打空还在机械地扣着。
枪声惊动了营地里的其他人。
帐篷里冲出更多的鬼子,有人端枪,有人架炮,有人吹哨子大喊“敌袭”。
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成一团。
可那个人,依旧在走。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就像走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
——
王默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那几具“清理尸体”的鬼子已经全部倒下了。
不是他杀的。
是他身上的杀气太重,那几个鬼子近距离感受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意,直接吓疯了。
有人开枪打死了同伴,有人举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有人瘫在地上抽搐着,嘴里不停念叨“鬼、鬼、鬼”。
王默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子。
一个大队。一千多人。
够他杀一阵子了。
他停下脚步。
双手微微一翻——
两把毛瑟手枪出现在他手里。
二十响的盒子炮,德国造,弹容量大,射速快,是他最喜欢用的近战武器之一。
枪身冰凉,枪管微微泛着蓝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王默抬起枪口,对着那些越聚越多的鬼子,忽然开口了。
他用的是日语。
字正腔圆,流利得像是在东京长大的。
“准备好了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时间差不多喽——”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他们听不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第103章 爽
伴随着王默那句戏谑的日语落下,他手中的两把毛瑟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在鬼子营地炸开。
王默的双臂稳稳地平举着,枪口跳动着死亡的火焰,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钻入一个个鬼子的眉心。
不是胸口,不是腹部,是眉心。
正中间。
一枪一个,绝无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