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刀刃再无法向下前进一丝一毫!剧烈的反震力沿着刀柄传来,让再不斩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哦?”源拓野的声音平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玩味,透过面具传出,“这就忍不住了?向自己未来的主人挥刀,可不是一个合格下属该有的举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再不斩又惊又怒,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非等闲。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他的怒火!他果断选择了战术性撤退!
“唰!”再不斩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继续角力,身形疾速暴退,撞破腐朽的木门,像一道阴影般射入了屋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他不敢赌这间被对方选中的屋子是否早已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源拓野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悠然迈出屋门。
刚一踏出,视觉便瞬间被剥夺,天地间弥漫着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浓稠奶浆的白色大雾!
冰冷、粘稠的水汽瞬间包裹了他。
“呵,水遁·雾隐之术么?”源拓野轻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慌乱。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眸,悄无声息地转变了形态,一泓血色弥漫开来,双瞳之中,两颗漆黑勾玉缓缓转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然而,即使是这双被誉为洞察万物的二勾玉写轮眼,在眼前的浓雾中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视野虽比肉眼清晰些,但也仅限于周身数尺。
浓厚的查克拉雾气,确实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大大削弱了写轮眼的视觉能力。
“不愧是能干扰卡卡西视线的忍术,蕴含的查克拉足够遮蔽视线……”他心中暗忖,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可惜,能遮蔽写轮眼,却挡不住我的神乐心眼……”
在再不斩无法感知的层面,源拓野早已将神乐心眼无声铺开。
这片被再不斩视为主场、能隔绝视线的浓雾,在源拓野的感知网中,清晰得如同白昼地图。
那个充满敌意的忍者查克拉源点,在雾中移动的轨迹,对他而言一览无遗。
浓雾深处,再不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潜行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目标源拓野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对自己施展的忍术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再不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家伙,就算看不见我,难道连基本的防御姿态都不摆?是被吓傻了,还是另有依仗?”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不安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这想法转瞬即逝。
战斗的本能催促着他,无论对方是托大还是诱敌,这都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收敛所有气息,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一瞬。
作为前雾隐暗部“无声杀人术”的集大成者,再不斩在这片他制造的白雾中,如同融化的雪水,没有泄露出一丁点声响。
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向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目标靠近。
就在达到最佳攻击距离的瞬间!
“死吧!”心中杀意爆燃!桃地再不斩发动了雾瞬身!他的身体仿佛凭空消失又骤然凝聚在源拓野身后!
积蓄了全身力量与查克拉的斩首大刀,发出割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源拓野毫无防备的后颈狠狠斩下!这是绝对致命的一击!
“得手了!”
瞬间的喜悦涌上再不斩心头。
然而,那沉重的、斩碎骨肉的熟悉触感并未传来!手中斩首大刀传来的,是极度空虚的失重感,如同全力斩过虚无的空气!
“什…?!”再不斩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被他斩中的“源拓野”如同水中的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扭曲、溃散开来……
“分身术?!什么时候!!”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脊椎!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声暗杀,竟然被对方轻易用分身就戏耍了?而对方的真身在哪?!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嗤!”
一阵尖锐到极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刺痛感,精准无比地从他后背正中心脏的位置传来!
再不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濒死般的巨大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僵硬地转动眼球,用尽仅有的勇气去感知身后的存在。
“看来,闻名雾隐的‘无声杀人术’,”源拓野那平静得令人绝望的声音,这一次,清晰地、冰冷地紧贴着他的脑后响起,“也不过如此。”
“……你……”再不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到底……是谁?”
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绷带。他引以为傲的、遮蔽视线的雾隐之术,加上完美的无声刺杀,原来是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屠宰场!
自己在对方眼里,恐怕就像在迷雾中举着火把跳舞的小丑!
“收藏家。”源拓野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记住,是你未来的主人。”
第125章 战后的奖励
他话音未落,抵住再不斩后背心脏要害的苦无尖端,一股冰冷而怪异的能量喷薄而出!
一道道闪烁着幽暗光芒、由复杂玄奥咒文构成的封印术式,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从苦无中蜿蜒爬出,无视再不斩缠满的绷带,深深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上,并疯狂地向着体内渗透!
“唔!”再不斩闷哼一声。
他那庞大的查克拉本能地爆发,试图反抗这股入侵的力量!身体内,两股狂暴的力量激烈冲突、撕扯!
然而。
“呃啊!”
后背心脏要害处的苦无猛地向前一顶!那股致命的冰冷感,让再不斩凝聚起的反抗查克拉瞬间溃散!
反抗,很可能下一秒心脏就被贯穿!无力的绝望感弥漫了他。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些幽暗的咒文如同烙印,彻底完成了对再不斩身体的覆盖与禁锢。
源拓野手腕一翻,那柄带来死亡威胁的苦无从再不斩后背抽离。
“呼…呼…”再不斩如蒙大赦,身体僵硬,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冷汗如注。
暂时…活下来了…
但下一刻,源拓野那如同裁决般的声音,再次将他打入地狱深渊:
“敢对主人挥刀,这是第一次惩戒。”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响彻在再不斩耳畔。
“呃——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再不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深处轰然炸开!
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更像是万千根淬满倒刺的冰冷钢针,狠狠地扎入骨髓,疯狂地搅动!
又如同亿万只食肉的毒虫蚁潮,在血管、筋肉、内脏里疯狂地啃噬、钻爬!
那瞬间爆发的痛苦,强大到让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如同纸糊般崩溃瓦解!
“呃啊——!!!”
桃地再不斩,堂堂“雾隐鬼人”,在这一刻,发出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与屈辱的凄厉惨嚎!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冰冷的土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扭曲!
绷带被汗水、泥土和可能再次渗出的鲜血浸透!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留下恐怖的抓痕!痛苦摧毁了他的尊严和理智,只留下最原始的哀嚎。
这惨绝人寰的嚎叫在浓雾中回荡、飘散,持续了不知多久,才终于由剧烈的嘶喊渐渐变成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再不斩像一摊被彻底捣烂的软泥,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雾天,脸色惨白如纸,只有胸腔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刚才那种痛苦,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片死寂中,源拓野的脚步声再次清晰响起,停在他身边。
那双血红的写轮眼俯视着地上的“鬼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
“这是第一次。记住,第三次,就是你体内那道‘生死契’启动之时。到时,它要的就不是痛楚,而是你的性命。”
再不斩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本能地又剧烈痉挛了一下。
“活下去享受这一切,”源拓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寒风掠过,“或者迎接下一次惩戒,又或者……现在就求个解脱。”
他抛出了一个赤裸裸的选择,像是对待一件器物,“生,死,或者生不如死,你自己选。”
死亡般的沉寂笼罩在两人之间。
再不斩躺在冰冷的泥土上,沾满血污、泥土和汗水的脸上,表情剧烈地变幻着……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更深重的无力感和对那极端痛苦的恐惧所淹没。
一声沉重得仿佛耗尽所有生命力的叹息,从他喉咙深处涌出。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支撑起遍布痛苦余韵的身体,然后面向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单膝,沉重地跪了下去。
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睥睨雾隐的头颅,深深地低垂下去,砸在泥地上。
这是他无声的臣服。
“聪明的选择。”
源拓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他随手一抛,一个沉甸甸的、装满钞票的钱袋精准地落在再不斩跪地的膝盖旁。
“这是你这次任务的报酬。”
“报酬?!”再不斩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臣服……还有钱拿?
“跟着我,你不会亏。”源拓野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绷带看到他内心的迷茫。
紧接着,他简明扼要地交代了几个指令,便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浓雾般,悄然消失无踪。
浓雾中,只剩下桃地再不斩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过了许久,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缓缓摊开紧握的手掌,看着掌心那个沾满泥污却分量十足的钱袋。
夜风带着彻骨的寒意吹过,卷动着残余的稀薄雾气。
再不斩僵在原地,心脏依旧因方才的剧痛和后怕而狂跳不止。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那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感知能力,那足以碾碎灵魂意志的封印术,每一个念头都让他遍体生寒。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水汽和土腥味的空气,五指缓缓收紧,用力地攥紧了那袋沉甸甸的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