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整个高塔议事厅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塔外永不停歇的冰冷雨水敲打金属的单调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投向威压的源头。
天道佩恩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悬浮在议事厅中央的上空。
他依旧是那身冰冷的黑底红云袍，橘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但那双，不，是六双轮回眼中，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佩恩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仅是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意志，就足以让所有杂音瞬间平息。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神”的绝对权威！
迪达拉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敬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手中的黏土悄悄藏回了掌心。
角都则阴沉着脸，绿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被强行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忌惮。
他身上不安分的地怨虞触须也瞬间安静下来，如同冬眠的毒蛇。
干柿鬼鲛肩上的鲛肌大刀，刚才还在因为迪达拉和角都的争吵而微微嗡鸣，此刻却彻底安静下来。
刀柄绷带下的“嘴巴”都紧紧抿着，传递出一种本能的畏惧。
蝎的绯流琥傀儡依旧保持沉默，但头部极其细微地转向了佩恩的方向，内部的蝎本体似乎也在评估着首领此刻的状态。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猩红的写轮眼透过面具，冰冷地注视着悬浮的佩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息之后，那如同实质般沉重压在所有人心头的轮回眼威压，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天道佩恩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地响起：
“无谓的争执，到此为止。”
他的轮回眼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目光在刚刚争吵的迪达拉和角都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如同冰锥，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佩恩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人的恐惧源自对力量的未知，对终局的迷茫。但你们，已非凡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联军集结，不过是旧世界临终前最后的挣扎与喧嚣。
他们的数量，他们的愤怒，在即将苏醒的神之力面前，皆是尘埃瓦砾，不堪一击。”
“我们所承受的质疑、风险、乃至牺牲，”他的目光似乎掠过角都和迪达拉。
“皆是通往新世界的必要阶梯。痛苦是净化，亦是力量之源。
唯有亲身渡过这最终的试炼之火，方有资格踏入神所许诺的永恒净土。”
“外道魔像的蜕变即将完成，那是神树再临的前兆。它所积蓄的力量，足以荡平一切阻碍。
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坚持住，忍耐住。”
佩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命令，
“为神奉献你们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新纪元贡献你们最后的忠诚！
当我们熬过这转化之光，当九条尾兽的力量彻底归于掌控……”
天道佩恩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仿佛永无休止的阴雨天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指向那虚幻的“彼岸”。
“……便是我们踏足崭新世界，迎接真正和平与永恒秩序的时刻！
在此之前，任何动摇与退缩，皆是对神的亵渎，唯有湮灭一途。”
冰冷的宣言如同神谕，在高塔内回荡。
它并未真正驱散每个人心底的阴霾与私欲，但在轮回眼的威压下。
在“神”之名义的裹挟中，在无路可退的绝境下，所有不同的心思都被强行压入心底。
第285章 一袋米要扛几楼！
决战，已然无可避免。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在佩恩描绘的“神之试炼”与“新世界曙光”的幻象中，各自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
无论是迪达拉的艺术绝唱，蝎的永恒收藏，角都的无奈搏命，鬼鲛的忠诚见证，小南的生死相随，带土的算计，还是长门那以痛苦救赎世界的最后执念。
塔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战争的阴云，已彻底笼罩在雨隐村的上空。
…………
雨隐村高塔的冰冷雨水敲打着金属，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毁灭奏响挽歌。
天道佩恩悬浮于窗边，轮回眼穿透厚重的雨幕，仿佛已看到远方如乌云般集结的忍者联军。
他缓缓抬起手，一张特制的封印卷轴在掌心悬浮。
“小南。”
佩恩的声音毫无波澜。
纸片飞舞汇聚，小南的身影无声显现，她的眼神是死水般的平静，无需询问，已明白长门的意志。
“将这个送到联军指挥部。”卷轴落入小南手中，“以‘神’的名义，向他们宣告最后的通牒。”
小南没有言语，身形化作无数纸蝶，穿透雨幕，朝着联军庞大营地的方向疾飞而去。
忍者联军指挥部，巨大的战术地图覆盖了整个墙面。
波风水门站在地图前，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但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身边环绕着联军的高层，雷影艾、土影大野木、风影我爱罗、水影照美冥、铁之国大将三船，以及各村的精英参谋。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报告！”一名感知忍者瞬身出现，声音带着一丝惊异。
“大量……纸片汇聚成型！是晓组织的成员，她带来了……一份卷轴，要求直接面呈总大将！”
众人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一闪：“让她进来。”
他语气沉稳，做好了应对突发袭击的准备。
纸蝶飞舞涌入，在指挥部中央汇聚成小南清冷的身影。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直接锁定波风水门，将那份散发着特殊查克拉波动的卷轴抛出。
“佩恩的意志。”她的声音十分冰冷，“接受，或者迎接神罚。”
卷轴悬浮在波风水门面前，缓缓展开。
没有文字，只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卷轴扩散，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佩恩的声音：
“汇聚九大尾兽之力，足以重塑世界的终极兵器，已然觉醒。
若尔等执意于此地掀起决战风暴，那么……这柄悬于忍界头顶的利刃将不受控制地引爆。
其爆发的核心点，将不在雨隐，不在尔等选择的战场！
它将于大陆火之国与土之国、风之国交界之核心地带爆发！
彼时，天崩地裂，万物归墟。
火焰将吞噬森林，熔岩将淹没平原，冲击将夷平山峦。
生灵涂炭，文明断绝。
此非神之本意，然尔等逼迫，此即为亵渎神威的代价！
故此，吾愿将最终战场，移至大陆北方边缘，火之国与雷之国交汇的荒漠！
选择权在尔等。
神，静候答复。”
卷轴上的光芒黯淡下去，小南在留下一张纸后，身影再次化作纸蝶，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来者自然只是一个分身。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混账！”
雷影艾第一个怒吼出声，狂暴的雷遁查克拉不受控制地逸散，将身边的桌子劈得焦黑。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他想逼我们去他选的地方？那里必然布满了陷井！休想！”
“冷静，雷影阁下！”奈良鹿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迅速在地图上标记。
“佩恩…他抓住了我们的致命弱点。他所描述的核心点……”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火、土、风三国交界的大片区域。
“若真如他所言…”麻布依脸色发白。
“如果那种规模的武器在那里爆炸，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更远的辐射范围，波及的人口数量无法估算！”
被纲手治好的大野木悬浮在半空，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波风水门身上。
作为联盟总大将，他必须做出这个可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抉择。
波风水门闭着眼，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结合着卷轴中的信息，参谋们的分析。
他在思考着集合了九只尾兽的武器的威力到底如何，是否真的能够达到长门所说的结果。
但从没有见过十尾的他又怎么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