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色的机械猫
天羽冷冷地开口,声音中透着对查理逻辑的无情剖析,
“他享受着人类文明赋予他的优越生活,享受着高等教育,甚至享受着一部分人类对他的包容与保护。”
“但他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解构赋予他这一切的文明底线。”
“他不是在追求平等,他是在享受这种‘只有我看透了世界本质’的优越感。”
龙戬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这种人,比冥王还要危险。”
“冥王至少是为了族群的生存,而这个查理,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扭曲的逻辑闭环。”
……
奥特宇宙,光之国。
奥特之父伫立在奥特广场,披风在光芒中猎猎作响。
他那一双经历了数万年风霜的眼灯,注视着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新人类”。
如果是赛文或者艾斯在这里,恐怕已经掏出头镖和断头刀,准备跨宇宙执法了。
但奥特之父毕竟是经历过奥特大战争的长者,他的心胸,足以容纳宇宙间大多数的矛盾。
“逆天之言。”
奥特之父沉吟片刻,给出了评价。
但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杀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但这孩子……毕竟身世特殊。”
“拥有一半人类的血统,却长着一副野兽的面孔。”
“想必他在人类社会中,遭受过无数的白眼、歧视与霸凌吧。”
在奥特之父看来,查理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向“家长”表达不满,
它可能是试图用这种离经叛道的逻辑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自尊。
“嘴上说得凶狠,但他至今为止,并未真正犯下杀戮的罪行。”
奥特之父摇了摇头,那双巨大的牛角在星光下显得格外仁慈,
“罪不至死。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让他明白生命的可贵,并非在于基因的排序,而在于心中的光。”
就像先前的Qu一样,
奥特之父又一次低估了某些物种多样性的下限。
有些生物,天生就是黑的,哪怕用等离子火花塔去照,也照不亮那颗黑得流油的心。
……
庭院里曾有两只鸡世界
教室里,
一群外星人看着天幕上查理的话语,纷纷激动了起来,拍手叫好。
“好!说的真不错!”
其中一个有着三只眼睛,长相奇形怪状,身体流脓的外星人贪婪道:
“人类?不就是一种食物吗?”
“查理的话有什么错误?”
在旁边,
一只绿油油的,跟癞蛤蟆一样恶心的外星人笑道:
“这个查理非常对我的胃口,虐杀人类,然后吃掉血肉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新新人类的口味了,怀念啊……”
而在庭院的角落,
一个外形酷似鸡的皮套之下,
一个人类小女孩泪流满面,瑟瑟发抖。
她以为,只要逃出这个名为“农场”的地狱,去到外面,就能获得安全与尊严。
可天幕上的查理,那个被人类养大、受过教育的“高等生物”,竟然也在说着“吃人合理”的话。
“人类……真的只是食物吗?”
这一刻,她眼中的光,差点熄灭。
……
就在诸天万界因为查理的言论而争吵不休时,天幕画面一转。
那种压抑、冷酷的滤镜再次上线。
这一次,不再是窗明几净的教室,也不是充满火药味的街头。
而是一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还有那一排排巨大的防弹玻璃幕墙。
查理穿着那身笔挺的高中制服,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缓步走在长廊上。
他的步伐很轻,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怒骂的观众们,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这是要去看谁?”
“拿着花……难道是去祭奠?或者是探望亲人?”
“唉,说到底,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生物。或许他内心深处也有柔软的地方吧。”
不少心软的观众,又开始自动脑补出“身世凄惨的半兽人探望重病母亲”的煽情大戏。
尤其是在三体世界,
被开除后,
程心站在街边看着天幕,
她看着天幕上查理那淡漠的脸,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外表强硬内心柔软渴望亲情的孩子。
程心握着素白的手道:
“查理,说到底他只是个渴望母爱的孩子罢了。”
“而且在我看来,他的理念也没有什么错误。”
“既然动物都可以被吃,人也没有什么不能被吃的。”
“如果查理想吃,那就让他吃一些又怎么样呢?”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这样的情感,维德那个冷血的家伙永远不懂!”
程心握紧拳头,在心中埋怨维德的无情。
天幕上,
查理最终在一扇厚重的玻璃墙前停下了脚步。
玻璃墙内,并没有什么病床,也没有人类。
只有一个模拟自然环境的巨大笼子。
在那假山与树木之间,蜷缩着一只身形消瘦、毛色暗淡的雌性黑猩猩。
它正拿着一个苹果,眼神呆滞地啃食着。
那是查理的生母。
也是那个名为“达尔文事变”的实验体代号。
诸天观众屏住了呼吸。
母子相见,虽然物种不同,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总该是跨越一切的吧?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圣母一记响亮的耳光。
查理并没有把花送进去。
他甚至没有靠近玻璃。
他就那样站在三米开外,用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鼻腔里发出的那一声轻哼,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嫌弃。
就像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贵族,在路边看到了一坨发臭的垃圾。
“啧。”
查理随手将那一束昂贵的鲜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白大褂研究员问道:“它的生命体征还稳定吗?”
研究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啊……是的,作为母体,它的各项数据都很正常。那个,查理,你不进去看看它吗?毕竟它是你的……”
“母亲?”
查理打断了研究员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凉薄。
他侧过身,用一种审视标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玻璃墙内的黑猩猩。
“纠正一下。”
查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刚碰过鲜花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
“它只是我的生物学母亲罢了。”
“我的智慧,我的逻辑,我的存在本身,是基因工程的奇迹,是进化的跃迁。”
“而它?”
查理指了指那只正在挠痒痒的黑猩猩,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只只会吃喝拉撒、毫无理性的野兽。把我和这种低等生物联系在一起,是对‘新人类’这个概念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