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色的机械猫
“如果Pepper有一天拿着'人性'两个字来阻止我造能救全人类的东西。”
他没说完。
但贾维斯替他接上了：
“先生，以您的性格，您会把锁换了然后继续造。”
“没错。”
托尼站起来，
“所以我还活着。”
万界聊天群某个几乎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条弹幕从最底部缓缓升起。
字体是灰色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没有署名文明，没有个人标识。
只有一行字。
【大惊小怪。】
公屏上的弹幕洪流在这一刻似乎被分流了。
有人注意到了这条灰色的文字。
【两个小文明的消亡而已。在宇宙一百三十七亿年的历史里，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你们围在这里争论善恶、对错、英雄和懦夫，就像一群蚂蚁围着一片落叶讨论秋天的意义。】
公屏安静了一瞬。
第三行字浮出。
【宇宙从十一维跌落到三维，每一次维度的塌缩都吞噬了数以万亿计的文明。】
【真正有意义的事只有一件，让宇宙回到田园时代。】
【十一维。】
【无限质量。】
【无限能量。】
【在那之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噪音。】
【这是我们归零者的使命。】
在宇宙深处，
归零者们很不理解万界对于两个渺小文明存亡的反应。
它们致力于重启宇宙，别的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只要宇宙还在，只要宇宙能重启，一切都不成问题。
天幕重新亮起。
金色字幕从黑暗中浮出。
【掩体纪元。】
【三体文明灭亡后，人类痛定思痛，制定了新的生存方案，掩体计划。】
【画面展开。】
【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四颗巨行星的背面，数十座太空城如蜂巢般嵌入岩石与冰层之中。
【人类相信，当黑暗森林打击降临时，巨行星的庞大星体可以充当盾牌，替身后的太空城挡住光粒。】
天幕字幕冷冷浮现。
【人类赌对了一半。】
【打击确实来了。】
【但武器不是光粒。】
画面骤变。
太阳系边缘。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飘入监测范围。
比一张纸还薄。
二向箔。
天幕用全息动画展示了二向箔的运作原理。
封装场消失的瞬间。
一片无限薄的二维平面从那个小点中展开。
它接触到的一切三维物质，原子、分子、行星、恒星，都被拍扁。
压缩成一幅无限延展的二维画卷。
不可逆。
不可抵抗。
不可逃离。
除非你的速度达到光速。
画面中，
二维化的边界以光速向太阳系内部扩散。
冥王星、海王星、天王星，一颗接一颗被“画”进那幅平面画卷中。
掩体工程中那些精心建造的太空城，连同里面的数十亿人口，在接触边界的瞬间被拉伸成一层原子厚度的图案。
天幕字幕浮现。
【二向箔的二维化是不可逆的】
【而唯一能逃离二维化的工具，是光速飞船。】
【是维德研发的光速飞船。】
【而研发光速飞船的维德，已经被处死了。】
赛博坦星，
威震天的金属拳头砸穿了面前的操控台。
整块合金面板被打成了V字形。
“现在知道了？！”
他的电子音震得基地墙壁嗡嗡作响，
“现在知道光速飞船能救命了？！”
“维德给你们造好了船！你们跟着程心那个圣母把船砸了，把造船的人烧成了灰！”
“现在二向箔来了，你们想跑了？”
“拿什么跑？拿你们的善良跑？”
“拿你们的道德跑？拿程心的眼泪跑？！”
龙珠世界，界王星。
比克闭着眼，一字一句：
“他们杀了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现在没人能救他们了。”
“因果已定。”
悟空蹲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次我说不出什么了。”
光之国。
赛文的冰斧再次插进地板。
裂纹从触点蔓延到了墙根。
“维德被行刑时那根雪茄还没抽完，他就被处死。”
“这个宇宙的人类啊，你们的错误太多了！”
群星人联旗舰。
西德尼大元帅把咖啡杯直接扔在了地上。
“活该。”
“这两个字我说出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活该。”
战锤40K。
泰拉皇宫
基里曼摇了摇头。
“维德是战士。”
“战士死在刑场上，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自己人。”
“这是所有战争中最丑陋的死法。”
天幕继续推进。
画面切到木星背后的星环城。
二维化边界正在逼近。
星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