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色的机械猫
群星人联旗舰。
西德尼大元帅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帝皇谋划了万年,他的网道计划,他的帝国真理……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她轻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一个文明的未来,不是被异形毁灭,不是被天灾抹除,而是被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用最愚蠢的方式葬送。”
“这是对所有理性文明,最恶毒的嘲讽。”
……
火影世界。
宇智波斑站在山巅,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轮回眼淡漠地注视着天幕。
“哼,血脉的诅咒吗?”
他冷笑一声,
“帝皇自以为创造了完美的子嗣,却不知最深的羁绊,也最容易成为最锋利的刀。”
“这一点,我比他看得透彻。抛弃了宇智波一族,斩断了所有的无聊情感,便再也无人能用所谓的‘亲情’来威胁我。”
他的话语冰冷,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
天幕之上,战局已然糜烂到了极点。
叛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皇宫的外墙防线在钢铁勇士军团的重炮下寸寸崩裂。
在太空电梯的顶端,白色疤痕的原体,察合台·可汗,
率领着他的风暴先知们与死亡守卫的瘟疫战士来回冲杀,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在皇宫的永恒之门前。
一个身影,
如金色的天使,
降临在战场中央。
圣吉列斯,圣血天使军团的原体,帝皇最完美、最高贵的儿子。
他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
甚至将恐虐座下最强大的大魔卡班哈斩于剑下。
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杀到了荷鲁斯的旗舰“复仇之魂”号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扭转战局的希望。
然而,天幕的画面猛地一暗。
再亮起时,
万界观众只看到,
圣吉列斯那如同神祇般俊美的身躯,
被荷鲁斯轻描淡写地扭断,金色的盔甲上满是裂痕,生命之光彻底熄灭。
他死在了他曾经最敬爱的兄长面前。
就在所有忠诚派陷入最深沉的绝望时。
荷鲁斯做出了一个傲慢到极点的决定。
他降下了“复仇之魂”号的虚空盾。
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父亲,我在这里。”
“来啊。”
神圣泰拉,皇宫的最深处,黄金王座之上。
那具自马格努斯击穿网道后,就一直端坐于此、以自身伟力镇压亚空间裂口的伟岸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帝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他带领着他身边最后的禁军,以及帝国之拳最勇猛的冠军,西吉斯蒙德,传送启动。
目标,复仇之魂号。
光芒闪过,场景切换。
那不再是金碧辉煌的皇宫,而是被混沌能量扭曲得如同活体血肉般的舰桥。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败的气味,墙壁上长满了嚎哭的脸孔。
舰桥的中央,王座之上。
坐着的,不再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那是一个臃肿、庞大、被四神之力灌注得不成人形的怪物。
他穿着漆黑的动力甲,上面布满了象征混沌八芒星的邪恶符号,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残忍的微笑。
“父亲。”
那怪物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刺耳,
“你终于来了,比我想的要慢。”
帝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怪物,看着他身上那属于恐虐的狂怒、属于奸奇的诡诈、属于纳垢的腐朽和属于色孽的堕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万界生灵都能读懂的……悲哀。
他仍旧试图从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找寻一丝属于他儿子的痕迹。
“回来吧,荷鲁斯。”
帝皇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还为时不晚。”
“回来?”
荷鲁斯,或者说那个怪物,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让整个舰桥都在震动,
“回到哪里去?回到你的谎言里去吗?”
“看看你,父亲!你坐在黄金王座上,享受着万民的崇拜,你已经成了一个神!而我们呢?我们只是你登神长阶上被踩碎的石头!”
话音未落,他动了。
快到超越了物理法则。
一场神明级别的对决,就此展开。
帝皇挥动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灵能长剑,荷鲁斯则抡起那柄名为“世界击碎者”的动力爪。
每一次碰撞,都在现实维度中撕开通往亚空间的裂口。
他们从舰桥打到引擎室,又从船壳打到虚空。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帝皇……在留手。
他一次又一次地格挡,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用灵能净化荷鲁斯身上的混沌污染。
他依旧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想要唤醒自己的儿子。
而荷鲁斯,则利用了这份犹豫。
他招招致命,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最恶毒的杀意。
“软弱!”
荷鲁斯咆哮着,一爪撕开了帝皇的胸甲,
“你的慈悲,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突然,
他停下了攻击,将目光转向了帝皇身后,一名仅存的、手持长戟护卫在侧的禁军。
“让我来教教你,父亲。”
荷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无视了帝皇,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名禁军面前。
那名金甲战士怒吼着举起长戟,却被荷鲁斯轻而易举地捏住了脖子。
“看看他,父亲,一个凡人,也妄图对抗神明。”
在帝皇睚眦欲裂的目光中。
噗嗤。
荷鲁斯没有杀死他,而是用混沌神力,慢慢地、一寸寸地,将那名禁军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让他感受着极致的痛苦,哀嚎着化为了一缕青烟。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蝼蚁。”
“这就是你那可笑的‘人性’的下场!”
荷鲁斯狂笑着,将手中空洞的金色盔甲扔在地上。
那一刻。
整个宇宙,仿佛都安静了。
帝皇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地上那具空洞的盔甲,又抬起头,看向那个狂笑的怪物。
他眼中最后一丝悲哀与犹豫,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