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色的机械猫
风沙中,男子的肉体发生剧变。
紫色的线条开始覆盖,整个人魔化,双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幽冥魔!
而且是带有极强威压的高级幽冥魔。
他正是路法的亲生儿子,灰冥分队队长,安迷修。
吴刚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送上门来的战绩!俺正愁找不着你们呢!”
吴刚掏出召唤器,插入卡片。
“金刚铠甲,合体!”
黄白黑三色重甲覆盖全身。吴刚没有半点试探,直接召唤出武器爆雷钻。
“看俺把你砸成肉泥!”
金刚铠甲大步流星,沉重的金属靴在沙滩上踩出一个个深坑。
他高举爆雷钻,带着刺耳的钻头轰鸣声,直取安迷修的胸口。
安迷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爆雷钻即将触碰到他装甲的瞬间,安迷修动了。
他身体微微一侧。
动作幅度极小,却极其精准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吴刚用力过猛,重心前倾。
安迷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金刚铠甲的肩甲。
紫色的意能轰然爆发。
安迷修手臂发力,竟然单手将重达百公斤的金刚铠甲硬生生拎了起来,随后狠狠砸在防波堤的混凝土墙上。
砰!
墙体龟裂。
吴刚被震得气血翻涌。
“怎么可能!力气这么大!”
吴刚挣扎着想要站起。
安迷修右手一握,虚空中闪烁出暗紫色的电光。
一柄巨大的双面战斧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末日锯齿斧。
安迷修手腕翻转,斧刃带起一道气浪,直劈吴刚的面门。
吴刚举起爆雷钻格挡。
当!
巨大的金属爆鸣声在海滩上炸响。
安迷修的意能完全凌驾于吴刚之上。
一斧劈下,爆雷钻的能量光刃直接被击碎。
安迷修顺势抬腿,膝盖狠狠顶在金刚铠甲的腹部。
这一击摧枯拉朽。
吴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多米,在沙滩上滚了数圈才停下。
金刚铠甲表面闪烁起红色的警报灯,能量仓彻底过载。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铠甲强行解体。
吴刚躺在沙坑里,口吐鲜血,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战斗结束得太快。从头到尾,安迷修只用了三招。
安迷修扛着末日锯齿斧,缓缓走到吴刚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惊骇的人类。
安迷修没有下杀手,也没有去抢夺掉落在沙子里的召唤器。
他收起战斧,身上的幽蓝色火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秀的男子。
“我放你一马。”
安迷修看着吴刚,声音平静,
“我不像你们铠甲勇士,动不动就赶尽杀绝。”
安迷修转过身,背对着吴刚:
“你们对所有幽冥魔都有刻板印象。觉得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杀戮。”
“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幽冥魔都是恶魔,也不是所有穿铠甲的,都是正义的代表。”
说完,安迷修迈步走向公路,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万界沉寂。
这段对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完全颠覆了之前的阵营划分。
铠甲勇士世界第三部。
快乐屋拉面馆。
端木燕直接把刚端上来的拉面碗重重磕在桌子上。
热汤溅在他的手背上,他看都不看一眼。
“什么狗屁道理!”
端木燕指着天幕破口大骂,眼中杀意沸腾,
“幽冥魔不该死,难道人类该死?你们外星人跑到地球上来抢东西,害死那么多人,现在跟我谈刻板印象?跟我谈赶尽杀绝?”
端木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死死盯着天空。
“恶就是恶!只要是变异体,只要是这种非人类的怪物,统统该杀!”
“如果是我遇到这只紫色的幽冥魔,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我懒得跟他讲道理,一刀劈了就是。”
“他们不配听我的道理!”
铠甲勇士第一部世界。
ERP研究所。
北淼端着咖啡杯,靠在操作台旁,发出一声冷笑。
“可笑至极。地球第二代的铠甲召唤人,竟然弱到这种地步。”
“那个自大的飞影被路法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号称重装的金刚又被幽冥魔三招秒杀解体。”
“呵呵,根据我的观察,飞影和金刚加起来,都不如我的黑犀铠甲一半强大。”
“面对这种怪物,只有我们五行铠甲才能实施降维打击。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绝对防御和反击。”
北淼喝了一口咖啡,语气中满是傲慢:
“优胜劣汰。如果他们保不住地球,那只能说明这种杂牌铠甲本就不该存在。”
光之国。
宇宙警备队总部。
泰罗奥特曼看着天幕,眼中满是惊讶:
“这只幽冥魔击败了召唤人,却没有拿走召唤器,更没有取走他的性命。他在刻意手下留情。”
佐菲奥特曼双手抱胸,目光深邃:
“那个叫安迷修的生命体,内心存在着极大的矛盾。”
“他在压抑自己的力量。吴刚的言论太过偏激,我们不能用绝对的刻板印象去评价一个种族。”
“正如我们善良光之国也曾诞生过贝利亚那样的邪恶奥特曼,幽冥魔军团中,显然也存在着不愿意杀戮、甚至向往和平的个体。”
佐菲下了定论:“这场战争的性质,正在变得极其复杂。”
天幕的画面并没有因为安迷修的离去而停止。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弄。
【安迷修的留手,并没有让吴刚学会反思。】
【如果说之前的暴怒只会让吴刚本人吃点苦头,遭受皮肉之苦。那么接下来的行为,则是彻底将整个团队推向了深渊。】
镜头拉进。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下游戏厅。
霓虹灯闪烁,电子音震耳欲聋。
吴刚坐在一台格斗街机前。
他的手指在摇杆和按键上化作残影。
屏幕上的角色打出一套极其华丽的连招,将对手直接KO。
“太弱了。根本没有挑战性。”
吴刚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一枚游戏币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作为一个蝉联三届的电竞冠军,这种街机游戏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既然觉得无聊,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机器传来。
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年轻人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