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我真的很厌倦了,如果可以的话........”
残阳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这明明应该是残阳的盛宴,但是现在盛宴的主人在他怀中安然入睡,少女的身体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寒冷,反而有些宛若常人一般温热,残阳看起来真的非常期待上杉澄的到来,这具身体的制作恐怕完全不像是祂曾经的具名者埃拉伽巴路斯一般简单。
少女的呼吸无比平缓,如果此地没有那泛着金色与红色的光芒,没有刚刚那蚀骨的寒风让上杉澄到现在都还感觉有些僵硬的话,他会觉得这不过就是寻常的一天。
“我到底是做过什么了啊?”
上杉澄低声询问了自己一句,他那本斑珀日记上没有写任何关于司辰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到底是做了什么,为什么骄阳四子看起来对自己都颇有兴趣,有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关系颇深。
就好像是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残阳,但是残阳看起来却和他很熟这件事一样。
突然,一股巨力将上杉澄推倒,那银色头发的少女此刻坐在上杉澄身上。
“在想什么呢?”"
“啊,在回忆.......”
“是吗?想起来什么了吗?”
看到上杉澄摇摇头,少女不免有些遗憾,她直接趴倒在上杉澄的身上,耳朵抵住他的心脏似乎是要聆听他的心跳。
“想不来的话,就不要去想了,来吧.......陪我最后开一次宴会吧,只有你和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残阳再度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祂要的确实不多,事实上祂或者说祂们都已经预见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许祂的同胞们还在谋求什么,但是残阳已经别无所求,至少在最后一段时间,让祂脱离这种自从骄阳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祂的厌倦吧。
“当然,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你知道的........”
上杉澄当然知道,残阳曾经的那位臭名昭著的具名者埃拉伽巴路斯皇帝,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记录在历史书之上了,而残阳说的,正是
“你也不是没有兴趣对吧?这可是一个最佳的机会,没有哪个司辰会愿意和一个长生者做这种事情的,你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也说不定,而且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同性的,所以我才专门........”
小猫一般的少女趁着话语冲击上杉澄脑袋的时候,咬破了他的嘴唇,将他流出的血液舔舐干净。
“我不是赤杯,我不需要那些无聊的刺激和痛苦还有欢愉,我只是想要........”
残阳的领域缓缓闭合,残破者们看着进去的上杉澄就好像是看着送进去的祭品一样,曾经在建立残阳的教堂之前,需要先向残阳献祭一只白色的公牛,某种程度来说在残破者们看来上杉澄的地位大概就和那只白色的公牛差不多。
天空中高高悬挂的巨大流着血泪的残阳闭上了祂的眼睛,随后黄昏消逝,夜晚降临。
上杉澄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紧张过,说实话侍奉残阳这位司辰的风险其实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要小心翼翼的陪着祂
“啊.......我好久没有........感受过脱离厌倦与冷冽的笼罩了。”
少女发出的声音真的很像是一只小猫,她眯起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愉快。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残阳或许并不喜欢冷冽,或者说不完全希望冷冽,比起寒风祂更加想要的是.......温暖。
上杉澄已经开始回忆这辈子、上辈子甚至是上上辈子自己学过的东西了,残阳的心情看起来比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好了不少,她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回到了上杉澄的怀中。
“再陪我久一点吧,昕旦和弧月不会介意的,没有人会介意的,那个凶手也不会.......就一会就好了.......”
上杉澄对此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只能麻木地充当一个临时育婴员。
第一卷: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破碎王冠
残阳比上杉澄想要的熟练很多,至少上杉澄是没有体验过这种事情的。
独属于残阳的宴会盛大的举行着,残破者开始分享自己的美学作品和见解,对于那位司辰正在做的事情他们并不关心,已经有了‘大限’的冬之长生者们通常会非常珍惜自己的时光,他们现在恨不得享受自己人生的每一刻,自然不会在意自家的司辰正在美美的享用什么,反正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就行了。
“唔,生气了吗?”
少女靠在上杉澄的身边,看着已经露出生无可恋表情的上杉澄,微笑着询问。
“说实话有点,这对于我的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是吗?那这个身体送给你当赔礼怎么样?玩坏了也无所谓,就当做是你的玩具吧。”
残阳随意地开口,上杉澄思考了一会,然后把已经变成了玩偶的少女抱在怀中,果然不过三秒,他怀中的少女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蹭着上杉澄胸膛又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
“知道也没用哦,再久一点.......”
上杉澄揉着那银
色的头发,残阳的精神状态在上杉澄看来只能说是堪忧,明明是一位司辰,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却是和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差不多,或许祂就是靠着这些在试图补偿自己什么?
上杉澄不知道残阳到底在想什么,而且残阳看起来也不想让他猜出来。
“啊,这是回礼.......”
不着片缕的少女摘下了头上顶着的残破的王冠,直接丢给了上杉澄。
“我........很满足,这份满足感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我都会细细回味的。”
少女闭上了眼睛,赤红色的丝绸袍子又一次包裹住了她的身体,那些首饰也飞了起来,回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那个王冠,它代表了我的意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完全支持,就和弧月还有昕旦那两个家伙一样。”
残阳似乎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但是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看着上杉澄,最后像是释然了一样。
“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剩下的东西........你去找她们要就可以了。”
说完,这个小小的少女彻底闭上了眼睛,然后无数的冰霜蔓延,将她冰封了起来。
“对了,把这个身体给你这件事是骗你的,我可不打算出把那么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作为回礼。”
上杉澄思考了几秒钟,来确定残阳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有什么东西能贵重过现在他手里面握着的那顶残破的王冠吗?
“唔,你要继续和我待一会吗?但是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对吧?”
王冠在他手上化作灰烬消失不见,但是上杉澄能够感觉到,只要他需要,这顶王冠随时会回到他的手上,这种手法的表现力类似噤声书局的钥匙,但是实际运用的力量比那精细太多了。
“我还要好好休息,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是上杉澄来这里之后听到的第二个笑话,第一个就是残阳说那具身体比王冠更加珍贵这件事。
然而并没有让上杉澄多说些什么,残阳就毫不犹豫的将上杉澄丢了出去,然后再度关闭了自己的领域将自己关在了利刃阶梯的尽头,属于祂自己的那片空间之中。
“所以,我这算是什么?”
“不懂,但是先生我觉得你需要换一身衣服........”
一位残破者探出头来,看到了一身破破烂烂的上杉澄,似乎是感慨了两句之后才开口指出上杉澄现在最大的问题,虽然在这里的长生者们都被称为‘残破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身上会和上杉澄穿的一样破破烂烂的,他们可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美学造诣的。
“祝您也有美好的一天,毕竟人生就是过一天少一天的。”
另外一位残破者也非常友好的开口,能从残阳的秘密小房间里面安全走出来的,上杉澄还是第一个,所以所有残破者都对上杉澄保持了友善,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能靠着这份友善躲过一劫呢。
“那看起来可能没有办法那么美好了。”
上杉澄感慨着,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某位镜中少女递过来的全新的衣服,然后顺手把自己身上那堆差不多已经变成破布条的玩意给丢了。
上杉澄重新从镜子里面走了出来,这次非常的落点凑巧,就在前往英国的入境口不远处,他终于可以感受一下旅程结束之后的美好日常。
那一顶残破的王冠漂浮在了上杉澄伸出的手中,那代表了残阳绝对的意志,祂已然无条件的支持上杉澄的一切选择, 按照漫宿一票通过制的裁决机制,上杉澄现在书写历史与未来的话,或许真的能做到心想事成也说不定。
然而上杉澄想要做的事情并不只有这些,残阳的支持确实重要,但是上杉澄觉得自己的牺牲配得上这份支持。
“见鬼了,身上的痕迹居然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消除.......”
上杉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他已经提前给这些痕迹抹上了药膏和药水,但是即使如此也好,他身上的痕迹并没有任何要消退的样子,似乎是残阳小小的恶作剧一般。
“搞得我看起来就好像是去鬼混了一晚上回家的人一样。”
上杉澄用绷带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入境口的警察稍微检查了一下他的证件,然后挥挥手让上杉澄回了英国境内,虽然现在因为新王的法案和一系列的举动让英国与其他国家的摩擦逐渐升温,但是在出入境这块边境警察们反而放的很松,似乎完全不在意会有间谍混进去一样。
当上杉澄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回到噤声书局的时候,姬神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上杉澄身上的痕迹。
“先生您这是.......去做什么了?”
“啊,去伺候一位特别难搞定的司辰了,不过好在我还是搞定了,把这个东西放到我房间里面吧,我等会处理。”
上杉澄将残破的王冠交给了姬神樱,然后自己找了张床沉沉睡去。
第一卷: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濒死盛宴
“你是不是觉得,我算是出门把自己拿去卖掉了?”
上杉澄坐在躺在躺椅上,烤着火打着哈欠,旁边的姬神樱僵了一下,似乎非常不情愿的承认了这件事。
“你放心吧,你还记得我和你科普过的吗?那位残阳曾经以埃拉伽巴路斯的名字在世界上行走,祂玩过的比我听过的都多了,祂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上杉澄叹气,那位残阳确实非常狂野,他们昨天一直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似乎那才能让祂有那么一点新奇感,不再作为司辰,而是作为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存在带着上杉澄一起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对于残阳来说这才是足够新奇而且也足够安全的体验。
至于爱与欲望之事?残阳根本就看不上眼,在上杉澄看来,祂会让上杉澄赴宴多半也就是因为上杉澄并不是祂手下的那些残破者,是个不容易玩死的玩具罢了。
上杉澄本能地试图让自己无视那些疑点,他总觉得自己如果想起来那些事情的话,会有很不妙结局在等着他。
“我好几次差点被直接弄死了,祂的力量确实非常........致命。”
上杉澄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伤口,这具躯体的心脏差点被挖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最后反应过来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的话,那么上杉澄现在多半只能当一个飘着的鬼魂了。
“辛苦了........”姬神樱半天只能憋出来这样一句话,原本她还以为先生是无奈要卖身了,现在看起来这哪里是卖身,这就是卖命,玩命去换一份.......协议。
残破的王冠无声的漂浮在空中,自此上杉澄已经收集到了骄阳死后擢升的三位具名者的允许,裂分之狼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所以上杉澄也不会跑去问祂,祂也不会在乎上杉澄做了什么。
“学术上的问题果然只能问那位最大的老师........但是我现在的情况指定是得先修养了。”
上杉澄依旧试图治愈自己身上还附着着残阳残余神力的伤口,但是非常遗憾,治疗的进度只能说缓慢的让人惋惜,这些伤口和痕迹并不是简单就能治好的。
“算了,还是先保证行动能力吧,过两天就是新年了,我们一起去参拜吧。”
姬神樱开心地点了点头,她还没有体验过新年去神社参拜呢,不过平时路过或者进入神社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那些神社所祭拜的神明的气息,或许在新年这个特殊节点他们会出现?姬神樱非常期待见一见除了鬼子母神之外的那些神明。
画灵无奈地看着身上伤口不多但是都非常致命的上杉澄,最后和姬神樱一起帮着他换了药。
“老板,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得和我的老师通通气了,我总不能看着你........”
橘色的头发被上杉澄再度揉乱,气的画灵张牙舞爪恨不得给上杉澄一拳,但是最后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上杉澄的手臂。
“下次房间里面的暖气还是你自己调温度吧,要不然我就热死你!”画灵拿出梳子马上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在不使用力量的情况下整理好的头发,自己的主人惹人生气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安心吧,我可是多方验证我绝对不会死开始行动的,这个世界那么美好,我可舍不得去死。”
上杉澄起身趴在床上躺好,他现在就好像是一只晒太阳的咸鱼一样,慵懒的享受着美好的阳光。
“希望是这样。”画灵干脆躺在了上杉澄的旁边,和他一起晒起了太阳。
“老板,我有个问题,你最初创造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画灵看着自己的创造者,心里面无比忐忑,但是脸上不动声色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说这个啊.........制作我最完美的作品,事实上即使现在来看,你也依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之一。”
画灵的脸难得红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
“那您现在........我依旧想要呆在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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