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孟禁南在一旁满脸笑容地赞道:“此剑声如清泉,剑刃寒光森森,剑气内敛,显然是上等玄铁炼制而成,只怕炼器大师还加入了一些其他材料。即便是上好铁甲,恐怕也能一剑斩碎。”
南宫火月收了剑,脸上并无其他表情,点头道:“的确是好剑,张大人有心了。”
张松祖上在朝廷为官,如今他依旧挂有虚职,长公主来莫城数次,自然是认识他的。
听到长公主亲口夸奖,张松顿时受宠若惊,连忙低头拱手,弯腰深深一拜,却没敢再多说,立刻退到一边,给其他人让了位置。
成国府洛延年上前,低头拱手道:“下官洛延年,拜见长公主。听闻长公主将来莫城,下官着人为长公主准备了一匹烈马,养在马厩。明日等长公主有时间了,下官立刻送来让长公主亲自驯服。今日贱内还为长公主准备了一颗月光珠,长公主夜晚若是读书,可以放在帐内,比那油灯明亮了多倍。”
话刚说完,成国府大夫人王氏,立刻低头躬身,双手捧着一只锦盒,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走出,随即双膝一弯,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托着锦盒扬在头顶,目光始终低垂看着地面。
长公主身后那名侍女立刻下来,接过了锦盒,先打开看了一眼,方走上去,递到来了长公主的面前。
南宫火月看了一眼,并未评价,而是看着下面道:“洛大人,听说你家长子现在在京都御林军中,而且表现不错,修为也进步神速,是吗?”
洛延年连忙恭敬道:“下官长子长天,现在的确在御林军中为职。至于表现和修为,哪里值得上长公主夸赞。”
南宫火月突然又道:“我记得明年龙虎学院招考,莫城似乎也有几个名额。你那长子当初就是以莫城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龙虎学院的吧?明年的话,你还有儿子要参加吗?”
洛延年低头道:“下官还有一子,明年的确要参加龙虎学院招生考试的。”
南宫火月点头道:“如果每个功勋家族,都像是洛大人家里这般,努力学习,报效国家,依靠自己的实力为官,我又哪里会向圣上提出废除三代爵位等建议。”
此话一出,洛延年低头躬身,没敢答话。
南宫火月看着他道:“我记得你成国府的爵位,也已经世袭三代了吧?”
洛延年脸色微变,低头恭敬道:“加上下官,的确有三代了。”
南宫火月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洛延年后背冷汗涔涔,又等待了片刻,连忙拉了一下还在旁边跪着的王氏,躬身退了下去。
接着,王家,宋家等等家族,都送上了礼物。
宋家家主宋甫在送上一副强弓后,还送上了一幅画卷,恭敬道:“此画上诗词,皆是草民族内侄子征明,专为长公主所作。”
南宫火月打开随意看了两首作品,点头道:“文采不错,好诗,好词。”
宋甫低头退下时,不动声色地看了旁边的秦文政一眼。
轮到秦文政时。
南宫火月看着他道:“秦大人,你家的爵位,我记得也有三代了吧?”
秦文政躬身低头道:“的确有了。”
南宫火月神情淡淡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中长子,还在京都龙虎学院求学吧?”
秦文政道:“犬子的确在龙学院求学,已两年有余。”
南宫火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孟禁南连忙提醒道:“文政兄,你今日准备送给长公主什么礼物?”
此时。
宋如月搀扶着一身素白衣裙的柔弱少女,从旁边的房间里缓缓走出。
那少女的手中,拿着一副厚厚的画卷。
第146章 秦家二小姐剽窃诗词,众人围攻
台上。
南宫火月的目光,看向了那名手持画卷,需要人搀扶着走出的柔弱少女,眉头忽地蹙了一下。
其他家族的人,也都看向了这对秦家母女。
宋甫的目光,看向了那名柔弱少女手中的画卷,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夫人孙巧香,暗暗咬着牙。
就在那同一个夜晚,她的儿女,双双惨死。
成国府大夫人王氏,目光在秦家几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了后面,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那道身影。
秦文政低头恭敬地道:“下官送给长公主的,是一支玉如意,还有一副诗词书画。”
秦川立刻把手中的锦盒捧了过去。
南宫火月身后的侍女走了下来,接在手里,打开了锦盒看了一眼后,方恭敬递到了她的面前。
南宫火月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侍女合上锦盒,把东西拿走,放在了旁边。
这时,秦家母女两人已经来到了秦文政的身边,秦微墨低下头,双手捧着手里的书画,举了起来。
宋如月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要跪下来。
母女两人正要跪下时,南宫火月淡淡地开口道:“秦家小姐身子弱,就不用跪下了。”
宋如月顿了一下,只得自己跪下。
秦微墨举着手里的书画,自己站着,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起来扶着吧。”
南宫火月又说了一句。
宋如月连忙道:“多谢长公主。”
说完,连忙起身,搀扶着身旁已经支撑不住的少女。
南宫火月身旁的侍女,正要下来取少女手中那副书画时,一旁的孟禁南突然笑道:“长公主,秦家二千金在我们莫城,素来有才女之称,虽然身子柔弱,却是能写会画,多才多艺。今日这送给长公主的诗词,想必也是极好的。不如让秦家二千金展开来念上几首,让大家评析评析,也可以让长公主来帮忙指导一下。”
侍女停下脚步。
南宫火月顿了顿,看向台下的柔弱少女道:“那就念两首吧,至于指导,就不必了。”
孟禁南连忙道:“文政兄,让令千金念吧。”
秦微墨闻言,抬起头来,缓缓展开了手里的诗词书画。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顿了顿,少女柔弱的声音,缓缓响起:“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男儿蹉跎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大炎空无人!”
少女念完,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台上那名红裙少女,看了一眼后,又立刻低下头,安静地等待着。
谁都没敢先开口评价。
南宫火月在听到前两句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待听完整首诗后,沉吟了一下,看着台下的柔弱少女道:“这首诗,是你自己作的?”
秦微墨低头道:“是民女自己作的。”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宋家夫人孙巧云,突然越众而出道:“长公主,她说谎!”
此话一出,大厅中众人的目光都愕然地看向了她。
宋甫立刻低声呵斥:“回来!长公主面前,哪有你一个妇人说话的份儿!”
孙巧云依旧躬身低头,咬着牙道:“长公主,她说谎!”
这时,里屋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首诗,我前两日好像在哪里听说……”
“对了,我也听过,好像是宋家的一个才子做出来的,我儿子回去后还念了好几遍呢。”
大厅里,众人脸色皆变。
而那名柔弱少女,依旧手捧画卷,低着头,一言不发。
台上。
南宫火月突然开口道:“再念下一首。”
少女答应一声,柔弱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起:“将军辟辕门,耿介当风立。诸将欲言事,逡巡不敢入。剑气射云天,鼓声振原隰。黄尘塞路起,走马追兵急。弯弓从此去,飞箭如雨集。截围一百里,斩首五千级。代马流血死,胡人抱鞍泣。古来养甲兵,有事常讨袭。乘我庙堂运,坐使干戈戢。献凯归京师,军容何翕习。”
此诗念完,大厅里一片寂静。
南宫火月蹙着眉头,看着台下的柔弱少女,问道:“这首诗,也是你自己所作?”
宋如月脸色难看,慌忙扯着自己女儿的衣服。
秦微墨却低着头,声音柔弱却平静道:“是。”
这时,孙巧香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大声道:“长公主,她说谎!这两首诗,皆民妇侄儿宋征明所作!”
里屋里的人,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这首诗我前两天也听过,的确是那宋家才子所作……”
“啧啧,没想到这秦家小姐看着柔柔弱弱,令人生怜,竟这般不要脸,偷窃别人诗词,竟然还敢在长公主面前振振有词说是自己所作……”
大厅里异常寂静。
里屋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宋如月满脸涨红。
秦文政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南宫火月看着这一家四口,沉默了一下,目光看着那柔弱少女道:“再念。”
秦微墨低头看向手里的画卷,继续柔声念道:
“塞上秋风鼓角,城头落日旌旗。少年鞍马适相宜。从军乐,莫问所从谁。侯骑才通蓟北,先声已动辽西。归期犹及柳依依。春闺月,红袖不须啼。”
话语刚落,跪在地上的孙巧香再次大声道:“长公主!这首诗依旧是民妇侄儿宋征明所作!”
里屋的议论声更加多了起来。
宋如月终于忍不住,怒声道:“孙巧香!你说是你侄儿所作,有何证据?”
孙巧香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答话。
台上。
南宫火月转过头,看了旁边的侍女一眼,道:“把刚刚宋家送的画卷拿过来。”
侍女很快从那些礼物中找出了画卷,展开后,放在了她的面前。
南宫火月扫了上面的诗词一眼,目光看向了下面那名柔弱少女,道:“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