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无论是身上的铠甲,还是手中的宝剑,以及这股气势,都不像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洛青舟蹲下,正仔细观察着他身上的铠甲时,这具跪着的骸骨突然“噗”地一声,粉碎而开,瞬间化为了一堆粉末,洒落在了地上。
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宝剑,皆消失不见。
洛青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两只兔子,难道是它们触碰到了?
又或者,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或者新世界的气息冲击的?
甚至可能是因为他的呼吸。
洛青舟正要站起时,突然发现那堆粉末中,竟然还有一个完整的东西。
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他连忙伸手拿了起来,触手冰凉,宝石黯淡无光,但并没有粉碎。
他记得这枚宝石,刚刚是镶嵌在宝剑的护手上的。
他又握在掌心稍稍用力捏了一下,依旧没有粉碎。
金色的铠甲粉碎了,骨头粉碎了,宝剑也粉碎了,这颗宝石却依旧完好无损。
显然,这颗镶嵌在宝剑上的暗红宝石,并非凡物!
洛青舟连忙收起,装进了储物袋中,随即起身,又开始在其他地方寻找起来。
他几乎找遍了整个战场。
不过,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那些盔甲和兵器看着都不错,但只要一碰,就会化成粉末。
还有那些妖兽的骸骨,看着坚固,但只要他一靠近,就立刻坍塌了下去。
至于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大多数都已腐烂消失。
见时间差不多了,洛青舟没有再留恋,转身离开。
这次进来,总算有了收获。
虽然只是一颗看起来已经黯淡无光的宝石,但总比空手而归要强。
进入通道,回到了那间石室。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颗暗红宝石,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看出任何名堂。
这宝石镶嵌在那名将军的宝剑上,显然并不只是一个好看的装饰品。
将军的剑是用来杀敌的,绝不会为了好看而专门装饰一颗宝石。
而且这颗宝石经历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随着宝剑一起粉碎,很可能其中还蕴藏着某种能量,所以才能抵抗住岁月的侵蚀,完好无损地保存到现在。
洛青舟决定带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
准备离开时,那两只小白兔依旧像是两个牛皮糖一样,死死地咬着他的鞋子粘着他,就是不松口。
“嘭!嘭!”
洛青舟毫不客气,再次给了它们两拳,随即一脚一个,把它们给踢飞了出去。
然后又丢下一根香蕉,一个苹果,扬长而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只不知来自何处的小白兔的生命力,到底有多顽强。
在湖底洗了澡,回到梅香小园时,小蝶和秋儿正在屋檐下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说着话。
见他回来,两个小丫头立刻回屋放了衣服,然后去厨房帮他热饭热菜,顺便烧水。
洛青舟每晚都要在浴桶里泡澡,她们是知道的。
吃完饭,洛青舟在浴桶里滴了最后一滴炼脏药水,开始泡澡。
上次花费巨额买的炼脏药水,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全部用完了。
明天他得出去,把在黑木林里捡来的储物袋和武者匕首给卖了,换些金币,好继续买炼脏药水。
修炼是不能停的。
最近的数据,依旧在快速增长。
但想要突破到武师境界,显然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继续努力修炼,和继续用药水以及灵液,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能不能成功,就看这几个月了!
小蝶在背后帮他搓着澡,目光依旧偷偷瞄着木桶里面。
洛青舟洗完了澡,换了身劲装,直接去了后院,练着《梅花纷飞》拳法。
正练着时,小蝶突然跑过来道:“公子,梅儿姐姐来了,说夫人让你过去一趟,二小姐从京都来信了。”
洛青舟眉头一皱,收了功,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宽大的儒袍。
又去院里洗了脸,方跟着梅儿出了门。
梅儿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道:“姑爷,二小姐又只给你写了信,夫人和老爷,还有大小姐都没有呢。大家都等着你去拆信,还有,大小姐也在那里。”
洛青舟闻言一怔,问道:“大小姐在那里干嘛?”
梅儿道:“不知道,夫人让大小姐过去的,好像是谈什么事情。”
洛青舟沉吟了一下,道:“百灵和夏婵在吗?”
梅儿点头道:“当然在啊,大小姐都去了,她们当然也要去。对了,老爷应该也去了。”
洛青舟:“……”
“梅儿,你确定,那封信是二小姐写给我的?”
梅儿很确定地点头道:“是的姑爷,就是写给你的,信封上虽然没有标明,但是夫人说里面……咳咳……姑爷,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274章 卑微可怜的小微墨
大厅里。
宋如月正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头,想着事情。
秦文政坐在一旁,一脸悠闲地品着茶。
秦二小姐的来信,就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看信封的模样,并没有被人动过。
但秦文政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写的什么?”
宋如月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
秦文政笑了笑,没再多说,目光看向了外面的走廊上,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袭雪白衣裙的少女,一个人独自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安安静静,清冷如月。
即便是面对亲生父母,她也是冷淡沉默。
宋如月听到叹息声,目光也看向了外面,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老爷,蒹葭失踪的那几年,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做了什么,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查出来吗?”
秦文政摇了摇头。
宋如月看着那道冷漠的身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可惜,她不跟我们说,也不跟微墨说,我们始终难以解开她的心结。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一直对我们这般冷淡与疏远,哎。”
秦文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道:“慢慢来吧,不急。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我们没必要再一直追问。她不愿意说,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如月蹙眉道:“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原本以为她成亲了,会好一些,谁知道那小子也没用,这么久了,两人之间还是那么冷淡。到头来,还要……”
两人正说着话时,院里传来了脚步声。
梅儿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夫人,姑爷来了。”
夫妻俩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外面。
一袭儒袍,身材颀长,模样清秀的少年,跟在小丫鬟的后面,气质儒雅地走进了院里。
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准备出去迎接,但相视一眼后,又默契地坐了回去。
“我们是长辈,是他岳父岳母,该怎么对他还怎么对他。不能说他现在受到长公主的宠爱了,我们就不像个长辈了。”
秦文政低声道。
宋如月立刻附和道:“老爷说的是,自家的人,管他官再大,该教训还是要教训,更何况他现在还没官呢。我们的威严还是要有的,不然以后这小子还不上房子揭瓦?”
秦文政道:“那你待会儿教训他。”
宋如月目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大小姐。”
洛青舟走到屋檐下,低头拱手,恭敬行礼。
百灵和夏婵站在不远处,目光都看着他。
秦蒹葭微微点头,神情和声音依旧清冷:“进去吧。”
洛青舟没再多说,进了屋,恭敬低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秦文政满脸笑容:“青舟啊,最近书读的还可以吧?这距离秋试也越来越近了,有信心吗?”
洛青舟恭敬道:“岳父大人放心,这次秋试,青舟一定努力考中,绝不辜负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的期望。”
秦文政温声道:“能考中,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没有考中,也没关系。我们秦家还是养得起你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有时间,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去散散心,采采风。你看看你,连个朋友都没有,也从来不出去游玩。人家读书人,哪个不是一有时间,就呼朋引伴,到处游玩散心?青舟啊,人的本事固然很重要,但交际也同样重要。特别是你以后考中,进了官场,那交际就更为重要了。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孤家寡人的,朋友多,路才多嘛。”
洛青舟躬身道:“多谢岳父大人教诲,青舟一定铭记。”
宋如月突然忍不住道:“你岳父大人说的固然有理,交朋友的确很重要,但并不是任何朋友都值得交的。像那些狐朋狗友,只知道在外面到处吃喝玩乐,只知道去逛青楼或者祸害人家良家女子,不知道顾家的人,青舟,你一定要远离,可别被带坏了。”
洛青舟恭敬地道:“岳母大人说的是,青舟一定铭记。”
“咳咳。”
秦文政咳咳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了那封信道:“青舟,给,微墨给你写的信。”
洛青舟过去接在手里,抬头看了一眼,道:“那,青舟告退?”
秦文政看了旁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道:“青舟,你先看一遍,如果方便的话,我跟你岳母也想知道微墨现在在那边的情况。毕竟那丫头身体不好,做父母的,能不担心嘛。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洛青舟并未犹豫,直接又恭敬地把信递了过去,道:“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先看就是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以他对这位岳母大人的了解,这封信她肯定早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