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书房中,换上了明黄便衣的南宫阳,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书籍。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李贵的声音:“陛下,秦大人来了。”
南宫阳淡淡地道:“让他进来。”
秦朗低着头,进了书房,恭敬道:“草民秦朗,拜见陛下。”
南宫阳放下了手里的书籍,看着他道:“秦朗,你辛苦修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继承你秦家先祖的遗志,为国效力,为君分忧,为你秦家争光吗?现在朕已经把机会给你了,你为何不好好珍惜?”
秦朗跪在地上,额头道:“草民自知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南宫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的罪,并不是放你的家人离开了,而是你不信任朕,你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和信任。朕一直对你给予厚望,对你家里那个赘婿也百般宠幸,但你们是怎么报答朕的?当初你们秦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朕不还是原谅你们了?结果呢,你那个妹夫竟然当着那么多外宾的面,当着五大宗门的面,忤逆朕,扫了朕的颜面……”
说到此,他叹了一口气,道:“即便如此,朕也只是在心里责怪一下,并未口上责怪。文人嘛,有时候都有些傲气,朕能理解。朕想的是,等宴会结束后,就找他好好谈谈心,让他在家好好读书,明年好考中进士,为朕做事。谁能想到,他刚一出宫,就带着全家人离开了,而你秦朗,明明看到了,却没有阻止,反而让他们离开了……你们是觉得朕心胸狭窄,会记恨他,会找你们秦家算账吗?”
南宫阳苦笑一声,道:“你们太小看朕了。朕看中的人才,怎么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记恨于他?朕是皇帝,是大炎的天子,如果是那般狭隘的心胸,以后还怎么治理国家,以后谁还敢来为朕做事?”
说到此,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朗,道:“所以,你们想多了,你们误会朕了……朕之前听说了这件事,的确很生气,很愤怒,主要是觉得你们不信任朕,觉得你们太令朕失望了,所以才发怒打了你,所以朕才撂下狠话,说让张培去把他们抓回来……不过朕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秦朗,朕不会再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了,你去把他们叫回来吧。让你那妹夫在家好好读书,以他的才华,明年春闱一定会高中,到时候殿试时,朕不敢保证送他一个状元,但榜眼或者探花,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你是知道的,朕非常爱惜人才,朕很欣赏他的才华,也很欣赏你的忠心。”
“如果他们就这样离开了,不回来了,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待朕?人家会背地里骂朕是个昏君,容不下人才。还有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对你那妹夫,非常喜爱,这件事朕还没有告诉她。如果她知道朕把你们那一家人都吓跑了,你想想看,太后会不会责骂于朕?会不会直接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是昏君?”
“所以,秦朗啊去吧,去把他们都找回来吧,把这件事跟他们都说清楚。朕已经原谅他了,绝不会再追究白天的事情了。泰康盛宴还有两天,到时候太后和那些外宾可能还要见他,如果他不回来,朕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解释……”
南宫阳说完了这番话话,目光平静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秦朗在地上顿了顿,方起身慷慨激昂道:“陛下大恩,秦朗永世不敢忘记!秦朗愿为陛下,愿为大炎,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南宫阳点了点头,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秦朗,去吧,去把他们找回来,好生安慰一下。”
“是,陛下!”
秦朗立刻答应一声,低头退了出去。
“吱呀……”
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南宫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玄青,神魂跟着他,找到那些人后,立刻出动你们紫金观的高手,把他们全部带回来,一个也不能少。”
他眸中闪烁着阴森的寒芒,咬着牙道:“朕要当着那赘婿的面,一刀一刀地把他家人身上的肉,全部剐下来!至于他的妻子,朕要把她炼成尸奴,再囚禁他的魂魄,让他睁大眼睛,天天看着她如狗一般地活着!”
“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宫外,灯火阑珊。
热闹的夜市,渐渐冷清下来。
街道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
秦朗出了宫殿,在街头站了一会儿,方步行来到了秦家的制衣铺。
店铺的门早已关上,里面依旧放置着各种衣物,但却没有了人。
秦朗在门口站了许久,方迎着寒风,向着外城走去。
与此同时。
云雾江畔的一所房屋中,秦家众人早已在新房子里,怀着对以后生活的希望,进入了梦乡。
外面寒风刺骨,屋内宁静温馨。
江面中央的小船上,一道月白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沐浴着洁白的月光,目光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道正想着什么。
一条黑影正在水底游动着,时不时抬起头来,偷看她一眼。
那张绝美无瑕的容颜,唯美而朦胧地映照在江水中,即便是天上的月亮,此刻也是黯然失色。
她手里握着一块玉石,玉石的表面出现了一个名字——小月。
她似乎想要给对方发送什么消息,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出。
黑夜寂静,偶尔有夜鸟从林中掠过,发出一声怪叫,听着格外渗人。
宫中,某间房屋。
某人抱着雪白的玉兔,闭上了眼睛,随即神魂出窍,飞上了屋顶。
第679章 皇宫里的高手,地底的秘密
屋顶,寒月清冷。
放眼望去,整座皇宫都隐藏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若隐若现。
同时,每座宫殿的顶部,都有一颗红色的圆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那些圆珠遥遥相望,呈一种奇怪的图形排列,似乎对应天上的星辰,又呼应房屋的位置。
洛青舟的神魂刚飞上屋顶,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四周突然起风,萦绕在每座房屋阁楼四周的烟雾,开始快速升腾起来,像是一只只活物般张牙舞爪。
洛青舟清晰地感觉到有许多神魂气息,正在向着这里接近。
他不敢丝毫犹豫,立刻又穿透屋顶,回到了房间,快速神魂归窍。
皇宫针对神魂的阵法,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和森严。
即便是这偏远的角落,神魂刚一出去,就被各处的阵法给感应到了。
而且皇宫里显然还驻守着许多神魂高手。
这就难办了。
神魂无法出去查看,看来就只能肉身出去了。
屋顶有神魂来回飞过,显然是在查找刚刚出现的异状。
许久之后,外面方安静下来。
洛青舟把手从身旁的高耸上收了回来,轻声道:“师叔,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应。
洛青舟正要起身,她突然开口道:“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高手,你刚刚神魂出窍,已经引起守卫的警惕了。你还想干嘛?”
洛青舟道:“我想出去看看。”
“看什么?”
令狐清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道:“看后宫的妃子?还是看宫里的太监?”
洛青舟道:“看太监。”
令狐清竹沉默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宫里有一个老太监,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宗师的境界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被他发现,谁都救不了你。”
洛青舟道:“是那个叫李忠的太监吗?师叔,除了他,宫里还有其他利害的人吗?”
令狐清竹道:“御林军首领元重,据说是大武师圆满的境界。还有十大侍卫,都是大武师后期高手。不过最神秘的,是紫金观的那些道士,他们修炼的功法很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说到此,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你到底想干嘛?”
洛青舟一脸平静道:“手痒而已,想出去会会高手。”
令狐清竹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肚兜里,淡淡地道:“还痒吗?”
洛青舟:“……师叔,你这又不是高手,你这是高耸……”
令狐清竹道:“不是一样可以过手瘾吗?”
洛青舟嘴角一抽,道:“不一样,我想砰砰砰地打架,不想啪啪啪地打架。”
令狐清竹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想去做什么灭九族的事情?”
洛青舟否认道:“不是,我干嘛要去做那种事情?”
令狐清竹眯了眯眸子,道:“你和你的家人,已经无家可归了,而且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你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对吗?”
洛青舟道:“师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令狐清竹握紧了他的手,道:“那睡吧,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洛青舟道:“师叔,我真的要出去一趟,这或许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令狐清竹冷冷地道:“你……”
她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洛青舟突然吻住了她的嘴,握紧了她的骄傲,贴紧了她的身子。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不多时。
她的身子开始发软,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洛青舟抱住了她,然后压在了她的身上,继续亲吻着……
许久之后。
在她双眸迷离,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时,洛青舟突然下了床,身影一闪,从窗户掠了出去。
她浑身酥软地躺在床上双眸呆呆地望着屋顶,胸口的高耸微微起伏着,半晌后,她方慢慢回过神来,嘴里喃喃地道:“混蛋……”
洛青舟从后院出去,换了衣服,戴上了面具,改变了形态,然后顺着墙角,向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路上偶尔有太监宫女,以及巡逻守卫经过,他都会提前躲避起来。
在经过崇明宫时,大哥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继续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了乾明宫。
宫殿大门外有几排守卫严密把守,里面的宫殿屋顶上,不仅镶嵌着几颗硕大的红色珠子,还有两道身影隐藏在两边的飞檐处,目光如鹰一般税利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洛青舟躲在墙角下的阴影里,仔细观察着外面和里面的守备情况,发现这里的守备如铁桶一般,门里门外,角落里,草丛里,走廊上,屋顶上,皆有人在暗处把守,哪怕是一只飞鸟进去,也会被立刻发现。
想要悄无声息进去探查,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突然看向了不远处的地面墙角处,那里有轻微的水声传来,如果他分出一缕神魂,附身在老鼠的身上,是否可以偷偷溜进去?
正在他思考着方法时,前面的宫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随即,一名身穿道袍怀抱拂尘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即右转,径直而去。
“紫金观的道士?”
他心头一动,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