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明月升上树梢,怪盗握着手机,独自走在了去往电车站的道路上。
影子在街灯的照耀里格外修长,好像一根锋利的锯片,嵌进了城市被霓虹灯光填满夜晚,一点点地拉扯,撕开的伤口里喷出了冰冷的黑暗。
乘上电车,空旷的车厢里只有来栖晓一个乘客。
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车厢,灯光惨白,冷风铺面拍打,衣袖抖动的时候,可以联想到许多个恐怖游戏或者电影里的桥段。
来栖晓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机屏幕里是“结束乐队”的聊天室。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乐队的新歌......确切地说,是河原木桃香在打工的空闲里灵感迸发而创作的一些片段。
【伊地知虹夏:说起来,那个Morfonica巡演我们要参加吗?乐队的账号里又收到了举办方的邀请诶。】
【井芹仁菜:参加!!】
【五月要努力赚钱(丰川祥子):我记得时间是两周之后的......5月27号?】
【阁楼沉思者(来栖晓):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钱包空空求施舍(山田凉):29号是虹夏的生日,刚好是周末。】
【阁楼沉思者:还没确定要参加演出,庆功宴就准备好了?】
【钱包空空求施舍:嗯哼!】
【五月要努力赚钱:Morfonica......我想参加!】
【阁楼沉思者:那就投票决定吧。】
(“阁楼沉思者”上传了《邀请乐队名单》)
丰川祥子一眼就看到了名单里第三行的“Mygo”。
【五月要努力赚钱:我反对参加巡演。】
【井芹仁菜:我要参加!】
【伊地知虹夏:参加!!】
【河原木桃香:有出场费吗?】
【阁楼沉思者:每个人四万円,而且报销往返的路费。】
【钱包空空求施舍:参加!!......!!!】大概是因为在网络上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言,山田凉一口气打出来几百个感叹号,直接刷满了整个屏幕。
(“钱包空空求施舍”已被禁言十分钟。)
【阁楼沉思者:五票通过,参加巡演!】
【阁楼沉思者:把新歌给做出来之后,大家趁着这段时间努力练习吧。】
......
回到了四轩茶屋。
来栖晓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邻居家的暹罗猫Nina或许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徘徊在门口怎么也不肯跟着进去。
来栖晓在厨房找了些今天用剩下的鸡腿肉,隔着厨房纸撕扯成细小的条状,然后摆在厨房纸上放到了门口。
Nina竟然看都没看鸡胸肉一眼,绕着他不断地打转,又是转圈又是叫唤,还用脑袋猛蹭他的裤腿。
来栖晓伸手抚摸它的脑袋,这既视感太强了,一下子就想到了井芹仁菜,于是厉声问它,“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猫!快变回去!”
Nina不语,只是一味蹭人。
来栖晓见它这副呆愣愣的模样,也就觉得了然无趣。
如果井芹仁菜真是猫娘就好了。
像这样思索着,来栖晓关上了店门,留下Nina在门外用力地挥舞爪子挠着门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简单地在浴室里冲了个凉,他走上阁楼,躺在了简陋的小床上。
安和昴留在床榻里的好闻气味让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这两天真是经历了好多事情啊......
怪盗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着“若叶睦”。
作为两位明星的女儿,这女孩的确是在网络上有着极高的关注度。
他回想起宴会厅里,若叶睦那精致而沉默的美丽,只觉得出一种难言的空洞感。
真像是人偶一样。
他关掉浏览器,在油管里随意地翻看着首页的视频。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刚刚打开视频软件,安和昴就发来了消息。
【Pleia:莲,想我了吗?】
【阁楼沉思者:自作多情。】
【Pleia: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Pleia:嘿嘿,现在要过来我这边睡觉吗?我网上新买的游戏机已经到了,我们可以一起坐在床上打游戏哦!】
【阁楼沉思者:不要用这种引诱小男孩回家的语气啊。】
明明这样回答,他倒是忍不住笑着,然后继续敲字。
【阁楼沉思者: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也许是云层遮挡,窗外的月光忽明忽暗,把来栖晓的面庞映照得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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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仓田真白:这也是神的指引
此时的天际微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忽然像是浸了血,显出渐变的浅淡红晕。
早上七点,来栖晓准时起床。
他站在阁楼的窗边,面朝着四轩茶屋的街景,然后呼唤出了人格面具「狄俄斯库里」,开始锻炼【记忆读取】的技术。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人格面具使,怪盗很清楚地知道“时刻保持战斗状态”的重要性。
利用闲暇的时间锻炼人格面具的能力,迅速回忆起那些生死悬线的经历......
短暂的三分钟之后。
「狄俄斯库里」的身形缓慢地消失了。
来栖晓关上窗户。
【记忆读取】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越来越少了。
获得这个人格面具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能力发动的速度和深度都产生了显著的提升。
甚至已经发展到可以读取上一次“时间回溯”里的记忆的程度了。
来栖晓脱掉作为睡衣的T恤,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夏季校服的短袖衬衫,一边系着纽扣,一边是踩着楼梯走进勒布朗的店面。
洗漱,然后打扫店内卫生,最后是打开店门等待佐仓惣治郎的到来。
......
【AM.7:20】
佐仓惣治郎正在用抹布擦拭着一只瓷杯。
“我听井芹说,你们学校要在海边举行夏季的远足了?”
“不一定是海边......还没确定要去哪里,最近学校正在组织投票。”穿着制服的来栖晓在咖啡机旁边忙碌。
“这样啊,”佐仓惣治郎说,“那雨宫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温泉吧。”
“很养生的选择,最近在学校里有参加什么体育运动吗?”
“放学的时候偶尔会陪着社团里的同学在校外跑酷,顺便锄强扶弱的事情。”
“听起来很危险。”佐仓惣治郎有些担忧。
“有做好安全措施的,”来栖晓把一勺咖啡豆碾碎,“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在乐队练习和兼职打工。”
“那的确该泡温泉放松一下。”
两人闲聊着,店里悬挂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
【热播!昨日“日韩将棋交流赛”的决胜局,率先得分的知名女流棋手东乡一二三以“1-0”的战绩落败,据悉是因为“东乡选手没有将棋子摆放在棋盒盖上,违反了韩方在赛前一周新制定规则而遭到对手多次举报,最终判负”。】
【随行教练组愤怒地表示:“这是一场充满屈辱的比赛,我们的选手输给了道德与良知”。】
【东京将棋协会已向国际将棋协会发起申诉,强调一定会将事情追究到底。】
【东京将棋协会代表人表示:“我们决不能允许这样无耻而令人作呕的比赛发生在自己的选手身上,没有一场龌龊的胜利能够理所应当的存在于将棋的历史之中。”】
【东乡一二三的母亲在赛后对着镜头怒斥裁判组:“这根本不是将棋!”】
【......】
“啊,东乡小姐的比赛居堄然输了。”正在用餐的客人注意到了电视机里的内容。
“很让人生气呢,”他附近准备点餐的女学生发出了这样的嘟哝。
“东乡小姐明明已经碾压那个戴眼镜的女人了!”
“原来将棋还可以这么赢啊......”
随着新闻的播出,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是变得激烈而愤怒了。
众人看着电视机里韩方选手义正言辞地发表获奖感言,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如果心灵怪盗可以让他们改心就好了”,周围讨论的内容立刻开始了一面倒地发生了偏转。
似乎他们真的在期待那个都市传说一样的“心灵怪盗”可以让这群毫无竞技精神的家伙真心悔改。
来栖晓冲泡着研磨好的咖啡粉,忽然回头问着佐仓惣治郎,“那个比赛是在东京举办的吗?”
“对啊,就在浅草那一带......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心灵怪盗真的能让那些不知廉耻的家伙悔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