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偏偏来栖晓还真的圆满地完成了她们的期待与渴求。
该说不愧是“半身”吗?连内心的空洞形状都一模一样。
来栖晓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块橡皮泥,不管这这些小女生的心底到底有怎样的窟窿,他都能把自己搓捏之后给它堵上。
当然代价也是明显的......
若叶睦和丰川祥子对于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恋爱,甚至要上升到一系列病理上的情感寄托。
把彼此的关系推动到这样的程度,也就意味着来栖晓以后在时间管理上得更加注意了......
这样想着,来栖晓就伸手把玩着若叶睦耳畔的长发,这孩子几乎能符合他认知里全部的对于“乖巧”“懂事”一类词语的诠释。
即便害羞到手足无措了,却还是在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任由他随意摆弄。
就算是真正突破那层防线的时候,若叶睦都害怕得发抖了,却是一声不吭地接受着来栖晓的予取予夺,哪怕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一声不吭。
相较之下,丰川祥子的反应就显得很激烈了。
一边掉眼泪一边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是当她被若叶睦按住了肩膀的时候,在那种略带着强迫性质的压制之下,这位丰川家的大小姐迅速就软化了态度,只是一味的求饶。
后面干脆连求饶都不敢了,把脸埋在枕头里,偶尔是因为委屈或者疼痛而啜泣,软糯得好像无论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忍受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应该熟睡的“若叶睦”居然睁开了眼睛。
“是墨缇丝吗?”来栖晓戳着女孩的面颊,略带一丝丝婴儿肥的脸蛋上残留着晚霞般的红晕,微妙的发烫,让人心中荡漾开微妙的悸动。
“是哦......”墨缇丝紧蹙着眉毛,忽然是咬住嘴唇,委屈而迷茫地抱紧了来栖晓的胳膊,“好痛诶。”
“昨天晚上的事情,墨缇丝能感觉到吗?”
“嗯。”墨缇丝急促地喘息了一阵子,总算是适应了这具身体现在的异样,“好奇怪的感觉,明明特别痛,但是痛过之后又觉得......”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感受,只是脸蛋愈发红润,像是放弃思考似地把额头磕在了来栖晓的肩膀上,“算啦!”
来栖晓抚摸着墨缇丝的后颈,女孩很开心地就把脑袋偏过去,用自己滚烫的脸蛋蹭着来栖晓的掌心,这是她在撒娇。
丰川祥子依旧在熟睡,两人随便聊着一些吉他方面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墨缇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正是不着寸缕的状态,她便是害羞得语无伦次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来栖晓彻底听不清。
“墨缇丝可以理解自己跟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吗?”来栖晓打趣着羞涩得好像要哭出来的女孩。
墨缇丝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正在交往吗?”
“我们早就在交往了。”来栖晓暗示着墨缇丝,“昨晚应该有听到祥子哭着说‘这是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吧?”
墨缇丝的脸蛋红透了,她懵懂且困扰地抱紧了来栖晓,虽然羞耻得无地自容,但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着这个给予了自己存在下去的理由,以及容身之所的男生。
只是心底所剩无多的那点矜持让她试图逃避这个太过直白的话题。
“不行......我做不到!可以让小睦睡醒之后回答这个问题吗?”
“就是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小睦都会答应的,所以才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啊。”
“我要哭了哦!!”
“哭了也得给我一个答案。”
墨缇丝呜咽了好一阵子,然后才是含糊不清地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听上去像是被强迫的。”
“因为女孩子主动说这种话会觉得很羞人呀!”
来栖晓牵起了墨缇丝的小手,把玩着她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墨缇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想到了那些相关的未来,婚纱、玫瑰,还有祝福的白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脏跳得极快,全身都在发烫,只是遵循着本能往来栖晓的怀抱里缩了缩,忍不住想要倾泻那些心底的悸动,最后不知不觉就付诸了行动。
......
丰川祥子是在非常吵闹的环境里被惊醒的。
但她测过脑袋,只能看到若叶睦瘫软在来栖晓的怀抱里,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小腹,难得是表情里显出一些埋怨和气愤的情绪。
“为什么不阻止墨缇丝......明明我已经受不了了,”若叶睦的声音是丰川祥子从未听过的沙哑,像是刚刚哭喊过似的。
但哭喊的人其实是墨缇丝。
她直到遵循本能去释放自己的冲动的时候才开始后悔——可惜后悔已经晚了,情绪上来的时候忽略了身体的状态,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甚至短暂地冲开了痛楚,等到原本的伤口被重新撕开,女孩就忍不住哭着大喊大叫要逃跑。
最后把若叶睦给吵醒了,墨缇丝已经不顾一切地逃回了心像的世界,留下若叶睦本人来承受身体上痛苦的变化。
丰川祥子一下子也回忆起了昨夜的荒唐,连忙把自己蒙在被单里,不敢承受来栖晓的视线,但是又无比心疼若叶睦的状态,于是幽怨而气恼地瞪了来栖晓一眼。
来栖晓这次是真有些心虚了,罕见地在丰川祥子面前做出了退让,然后温柔地替若叶睦按摩,试图缓解她的痛苦,“要我抱着你去洗漱吗?”
“衣服......”若叶睦有气无力地抱着来栖晓的肩膀,好看的眉毛紧皱在一起,稍有动作就痛得差点落下眼泪。
“会帮你穿好的。”
若叶睦不说话了,只是抱着来栖晓,全身紧绷着,唯恐无意间的动作就触动了身体里的伤口。
“应该不用去医院吧?”丰川祥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若叶睦。
若叶睦沉默着摇头。
来栖晓从床边寻找着若叶睦的内衣,“还好小睦有经常练习舞蹈,不然说不定真的要受伤了。让她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若叶睦看上去偶尔会让人觉得她像是那种非常安静并且疏于锻炼的文学系女孩,其实她因为母亲安排的各种舞蹈和形体上的课程,从而拥有了极其出色的身体柔韧性。
以至于经历了墨缇丝那种程度的胡闹,也不至于让若叶睦真的因此受伤。
“果然,那种事情好可怕......我们以后要经常做吗?”丰川祥子看着若叶睦因为痛苦而紧张地抿成苍白色泽的嘴唇,心有余悸地询问着来栖晓。
“只有第一次会觉得可怕而已。”
丰川祥子很害羞,但是又恐惧变成若叶睦那样,只好战战兢兢地征求着来栖晓的意见,“那我们可以不要每天都做吗?”
“祥子难道没有觉得开心?我记得你只有最开始的几分钟觉得很痛。”
“一点也没有。”丰川祥子连忙摇头否决,但面颊一直扩散到耳朵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的真情实感。
“看到你这嘴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你啊。”
丰川祥子不敢猜测来栖晓所说的“教训”到底是什么意思,慌慌张张地找到自己掉到了床底下的衣服,然后想要逃下床榻。
但是刚刚掀开被单,空调的冷意立刻开始侵蚀身上残留的温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下意识地缩回了被窝,望着来栖晓奇怪的目光,便是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迫不及待要欺负你的。”来栖晓语重心长地说。
丰川祥子咬着嘴唇,困惑且羞涩地逃避着来栖晓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只有......只有你可以。”
“也是,祥子已经成长了,遇到陌生人应该可以坚持自己的主见了。”来栖晓伸手替丰川祥子整理着凌乱的长发,如此温柔的对待与昨夜近乎半强迫的举动成为了极其鲜明的反差,让女孩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痴迷而沉沦的表情。
“该庆幸你是丰川家的女儿,不然光是你的这个性格可能在遇到我之前就要遭到各种犯罪一样的伤害了。”
“才不会!”丰川祥子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不争气,便是气恼地说,“我又不是那种特别缺乏认可和关爱的女生,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
她在来栖晓一下子变得诡异的注视里瞬间哑火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认错,“我会注意保护自己的。”
“这倒是没必要,因为祥子现在已经不再缺乏那些东西了,不是吗?”来栖晓看着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的若叶睦,然后去牵住了丰川祥子的手。
在丰川祥子那种包含着炽热情感、并且逐渐泛滥起水雾的眼眸的注视里,来栖晓说,“而且,以后我会承担起保护你的职责。”
“太犯规了,”丰川祥子用近乎是哭腔的声音喃喃自语,“已经永远没办法离开你了啊......”
“那就直到永远。”
丰川祥子缓慢地挪动身体,抱住了那个她所爱慕的男生。
若叶睦非常懂事地稍稍让出了位置,以免挡在两人的中间。
......
三小时后。
秀尽的午休时间。
安和昴看着已经请假的丰川祥子与若叶睦跟来栖晓一起挤在社团活动室的座位里,那副如胶似漆的亲密模样让她实在是忍不住吐槽。
“你们的关系变得真好呢,不过等下仁菜就要过来了,还是应该稍微注意一下距离哦。”
“她不懂。”若叶睦一针见血地说,“所以,没关系。”
“跟雨宫同学稍微分开一小会儿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安和昴的语气稍微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但还算能理解若叶睦与丰川祥子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心情。
毕竟她刚刚跟来栖晓突破关系的时候,也是一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来栖晓身边,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倒是习惯了去忍受那些炽热得让人忘乎所以的情感。
听到安和昴的挖苦,丰川祥子觉得坐立难安,很尴尬地想要起身离开一小会儿,但怎么也难以割舍这种从夜晚延续至此刻的温暖,又看到了来栖晓身旁的若叶睦,只好强撑着羞耻继续贴着来栖晓坐在他的身旁。
“该庆幸还好芳泽家的女生最近一直在忙着全国大赛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来学校吗......”安和昴也放弃吐槽了,反正再过一段时间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也就不会再像这样时时刻刻黏着来栖晓了。
“大事不好啦!”音乐教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井芹仁菜火急火燎地举着一张传单闯了进来。
“确实是大事不好了。”安和昴在一旁冷幽幽地说。
举着传单的井芹仁菜看着来栖晓、若叶睦、丰川祥子这三人完全是贴在一起的距离,居然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正在安和昴期待井芹仁菜会有什么特别表现的时候,没想到这女孩只是抱怨似地看着来栖晓,“雨宫有点太花心了吧?”
“你居然看出来了?!”来栖晓看到井芹仁菜这副埋怨似的小表情,心想这孩子难道终于开窍了?
没想到井芹仁菜的下一句话就把来栖晓的期待给击碎了。
“明明你已经跟昴在交往了!怎么还可以跟其他女生凑得这么近!”井芹仁菜大有一副为安和昴抱不平的架势。
安和昴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对井芹仁菜的这番话表示感动还是惋惜,其实心里甚至有些想笑。
来栖晓面无表情地望着井芹仁菜,“你还是说说所谓的‘大事不好’是什么意思吧?”
井芹仁菜发出了拉长的“哦”的一声,然后把手里的传单递给了他们,“Morfonica在西武巨蛋的演唱会......好像要因为事务所还有赞助商之间的矛盾而终止了!!”
传单落在了来栖晓的手里,他看到了赞助商那一栏写着的“丰川置地”的名字,眼神有了些微变化。
“能具体说说你知道的内情吗?”
“就在刚才,整个事情已经在论坛里闹得沸沸扬扬了哦!那个偶像团体「sumimi」的三角初华突然就代表赞助商介入进来,然后把一切的安排都搞乱了!”
“怎么搞乱的,你慢点说,”来栖晓安抚着井芹仁菜的情绪。
“她专门发了个动态,声称演唱会参演名单里的‘结束乐队’目前存在着大量混乱且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不应该让这样恶劣乃至肮脏的乐队登上闪耀的舞台......”井芹仁菜连忙拿出手机,翻开了演唱会相关的讨论帖,开始念着爆料人的总结。
“然后Morfonica的仓田小姐愤怒地对此表示了抗议,说‘不要把谣言带到Live的舞台上,我远比你更加了解那支乐队,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们就要取消这次演唱会’,接下来三角初华就回答什么‘好哇,那演唱会就取消吧’......”
井芹仁菜满脸气愤地碎碎念着,“可恶!明明我以前还蛮喜欢「sumimi」的,没想到那个三角初华居然是这样可恶的家伙...而且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丰川置地的话事人啊!”
听到了“三角初华”这个名字,丰川祥子的肩膀忽然颤抖了一下,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