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已经超出酸痛的范围了,简直要麻木了。
“虹夏好认真诶......”一旁的山田凉感叹,“会不会觉得太辛苦了?”
“当然会觉得辛苦啊,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充实和满足吧?”伊地知虹夏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能和大家一起组乐队真是太幸运了。”
“事实上......光是能凑齐不同乐器的成员就已经是很难得了,”河原木桃香把吉他摘下来放进吉他盒里,按下金属扣......咔哒一声之后,盒子盖得紧了,算是给这场Live“盖棺论定”。
山田凉深以为然地点头,“不仅能找到非常厉害的键盘和吉他,还能找到天赋异禀的主唱,确实是太幸运了。”
来栖晓正准备说带着井芹仁菜一起走夜路把她送回四轩茶屋,没想到这女孩立刻是焦急地关掉话筒的电源,惊慌失措地往舞台下边逃跑,很快就消失得没了影子。
主唱都逃跑了,也就只能剩余的五个人一起面朝着观众们鞠躬。
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没吃晚餐,短暂的告别之后,来栖晓跟丰川祥子结伴离开了STARRY。
......
下北泽的夜晚是石墨一样的漆黑,街灯白炽的光芒穿透护栏,会在地上投射出钢琴键般的光影。
女孩背着双手走在了来栖晓的前方,步伐轻快而优雅,短裙的裙摆摇晃的时候,小巧的皮鞋连着带蕾丝边的白袜仿佛正在钢琴键上起舞。
丰川祥子忽然间的回头,发现来栖晓竟然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那么恭喜你......这不是错觉。”
“是在想什么呀?”
“祥子居然还有这种好奇心。”
“偶尔也会好奇男生的喜好呀,毕竟......”丰川祥子用手指把玩着自己额角垂下的发丝,有些扭捏地说,“毕竟你是我的男友嘛。”
“我还以为你要说‘未婚夫’。”
“太羞人了!十六岁就订婚什么的......”
“那我实话实说了?”来栖晓还在拉扯,这是故意在逗弄丰川祥子。
大概是觉得小女生害羞又幸福的笑容太过美丽,所以忍不住想要更多的欣赏。
“你再这样我要不理你了!”女孩的羞涩终究是击穿了内心防线。
来栖晓朝着丰川祥子竖起了大拇指,直言不讳地说,“既然祥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刚刚是因为觉得祥子的脚很漂亮,所以才专门停下了欣赏。”
“诶?我...我还穿着鞋子呢!”
“那天晚上你又哭又喊的时候不是好几次都踹我胸口了。”来栖晓意有所指。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距离两人大约三十米的地方。
三角初音站在昏暗的巷子里,背靠着干燥阴冷的墙壁,她的影子仿佛已经完全融入进了东京的黑暗,成为了一个扭曲而庞大的事物。
夜晚的街道太安静,以至于少年少女不合时宜的吵闹的声音可以很清楚地传到这里。
终究是忍无可忍,她站起身走出了深巷的黑暗。
街灯的领域里,那个巨大的影子仿佛一座拔地而起、并且在逐渐完善结构与外形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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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写到第一卷最后的主线了,挤了一些码字的时间梳理和修改了一下第二卷衔接剧情的大纲。)
(这一改直接导致今天下午写的“四合一”报废了......这章“二合一”还是刚刚才写的。别急,答应过的加更肯定会完成,但最后的“三合一”应该很晚才会发了,大家可以先睡。)
(因为刺猬猫规定,VIP章节修改不得小于第一次修改时的字数所以被迫进行的字数补丁:)
(因为刺猬猫规定,VIP章节修改不得小于第一次修改时的字数所以被迫进行的字数补丁......)
175.“结城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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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栖晓在玄关旁边脱掉鞋子,换上了丰川祥子递过来的拖鞋。
拖鞋是刚刚拆掉包装的,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塑胶味。
丰川祥子的父亲......名为“丰川清告”的男人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边,在看到来栖晓的时候,这个曾经在丰川家里地位颇高的赘婿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而随着来栖晓走进了客厅,丰川清告居然直接站起身了。
“晚上好,丰川先生。”
来栖晓礼貌地靠近,主动朝他问好。
紧接着,丰川清告就在丰川祥子诧异的目光里,朝着来栖晓深鞠躬。
“非常感谢你对祥子的照顾。”
也许是真的习惯了弯腰,也许是出于对丰川祥子的愧疚与自责,丰川清告满脸严肃认真地说,“以后......也希望你可以继续照顾祥子。”
跟在来栖晓身后的丰川祥子见到这个男人露出了如此卑微的姿态,甚至是说出了恳切乃至于哀求的话语。
她觉得自己心底就像是有非常薄弱的地方遭到了重击,有一种温暖的痛楚顷刻间贯穿全身。
仿佛有千万句话堵在嗓子眼,张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只是眼角和鼻尖都传来了钝疼,然后酸涩里似乎有什么血一样的事物要泊泊流出。
丰川祥子第一次明白了“欲言又止”的感觉竟然不是尴尬,而是因为情感太过炽烈,以至于试图表达的时候言语会被烧得苍白,逐渐燃烧成灰。
来栖晓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扶住了丰川清告的肩膀。
丰川清告连忙后退,注意到了来栖晓身后的丰川祥子,便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客厅角落里早就被丰川祥子收拾了衣物的行李箱,再三犹豫之后,还是缓声说,“你们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那我作为长辈,还是稍微说一点作为过来人的忠告吧。”
既然这么说了,那丰川清告显然是知道丰川祥子与若叶睦还有来栖晓这三个人之间纠结的情感关系。
“请说。”来栖晓牵起了丰川祥子的手,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虽然视线被胸口的丰满所遮挡,但还是避免了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这段过于荒唐的恋情的小尴尬。
“无论是祥子还是小睦,她们都还在上学,而且是女校......就当是为了她们着想,还是请稍微注意一些那方面的安全。”
“好啦!怎么能跟客人这样说话!”
“你们第一次的时候难道......?”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丰川祥子结结巴巴地应付了两句,然后逃跑似地钻进了厨房。
厨房的门关上了,来栖晓有些尴尬地在餐桌旁边落座。
丰川清告也坐下了,沉默的气氛里有一种微妙的窘迫。
过了一会儿,他才压低了声音跟来栖晓说,“有时候丰川家可能会有点坏心思,你可千万要注意。”
“丰川......哦,外公有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所以我会尽量避免跟他们接触。”
“那就好。”丰川清告盯着空荡荡的桌面,陷入了非常悠长的回忆,便不再说话了。
......
等到来栖晓吃完了丰川祥子亲手做的晚餐之后,做出了明天开始搬家到“藤木居”的约定,然后就动身离开了。
赤羽町的夜空呈现出灰蒙蒙的浑浊,远离灯红酒绿的城市商业圈,趁着这个群星黯淡的时候,月光就显得格外耀眼。
连街灯都因为年久失修而不再工作,走向电车站的道路上充盈着让人感到压抑的黑暗。
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有被皎白的月光笼罩,才能让人有些安全感。
来栖晓抬头看着残缺的明月,所有关于那个少女的记忆都因为人格面具「狄俄斯库里」的出现而变得清晰深刻,她的笑容,她的眼神,还有调皮且热情的声音......
唯独在这个时候,他要由心地感激“雨宫莲”为自己留下了这样的一个人格面具。
即便过往如云烟般消散,即便触手可得的“曾经”被写成了遥不可及的“永远”......至少那个改变了他的女孩,还有一切奠定了这个名为“来栖晓”存在的珍贵事物都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记忆存档】与【记忆读取】而镌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距离汐见琴音闭上眼睛的那一天,真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虽然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可能再见到那如恶魔般美丽妖冶,却又有着仿佛随时能点燃忧愁与烦恼的少女。
但是来栖晓偶尔是独自行走在月光之下的时候,依然会忍不住向费列蒙祈祷。
如果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就好。
哪怕只是稍微说几句感谢的话。
少年的运动鞋以厚实的鞋跟磕碰在电车站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咔哒、咔哒。”
就像是钥匙插进了锁眼扭动,这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车站里。
......
“咔哒、咔哒......”
钥匙插进了锁眼扭动,房门推开的时候,冷清的公寓里回荡着冷清的声音,冷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冷清的玩偶。
三角初音关上房门,打开灯光。
她脱掉鞋子,飞奔向客厅一侧的沙发。
这个借用“三角初华”之名与纯田真奈组成偶像团体「Sumimi」出道的备受瞩目的明星,此刻竟然虔诚而卑微地跪在了沙发旁边。
三角初音不敢轻易触碰面前的玩偶,只是把额头磕在了沙发的边缘,连续的深呼吸,然后长叹。
“祥子。”她用沙哑的声音说。
由三角初音提供照片,再花了大价钱向玩具厂定制的Q版的“丰川祥子”的玩偶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祥子......”三角初音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高昂了。
她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玩偶,犹如最虔诚的信徒在祈祷神明能洗涤自己的罪孽。
但三角初音所祈祷的神从来不会回应她的一切诉求与愿望。
因为她本就不是真正的信徒,只是顶替了信徒的名字,妄图分享神的恩泽的“自私鬼”。
哪怕她如今已经被罪与恶扭曲了心灵,哪怕她是诚惶诚恐地向神明献出自己全部的信仰,竟然连教义上的惩戒都无法得到......
三角初音的视线里闪回着来栖晓的面孔,立刻有刺骨的森冷顺着膝盖向上钻动。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了装在玩偶里的“神”,这即是她的“神像”。
缝纫的眼珠子毫无光亮地同三角初音对视,抛光的球面倒映着一对浑浊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