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
火焰般的黄昏里,云流好像都要被蒸发殆尽了。
惨白色的纤细事物像是白鸽一样掠过了钢铁森林,最后停在了树梢上——树梢自然也是钢铁做的,碗状的广播天线,可以轻而易举地连接到城市的网络。
在基督教神话里背叛、出卖了救世主耶稣,并且因此悔恨到自杀的第十三位门徒,“犹大”正在此地逐渐汇聚了形体。
白鸽般的影子不断填充着祂斗篷之下的身体,传来了银币磕碰的声响。
祂弯下腰,指尖触及到了天线上,网络里复杂的讯息瞬间被读取。
犹大发出了不知是悲叹还是痛惜,总之是充满了苦涩与悔恨的难以辨别出言语的低吟......那样的声音近乎于哭泣,又像是不甘的苦笑。
是人类只要听到了,就会立刻感同身受觉得出绝望到极致的悔恨。
过了一会儿,犹大抬起了手指。
祂知道,三角初音已经按照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开始被那份扭曲的嫉妒推动着做出各种不理智的蠢事了。
“又到这一步了。”
“如果不揭露怪盗团的身份,马上他就会和阴影巡者一起击败那个假货救世主。再之后,他们会跟另一位【世界】汇合,然后是顺理成章地一步步安全通往自己的宿命,时间回溯到三月的开始......又是死局。”
三角初音,这个本该在久远的未来里因为绝望而化身魔女,然后在结界里险些杀死怪盗团的一位成员的女生,如今正因为犹大而提前进入了心灵怪盗团的“讨伐”名单。
一位魔女的消失,一座心灵宫殿的诞生......
即便是拥有着“将事物状态清零”的能力——也就是所谓“后悔药”的犹大也无法判断出这样做是否正确。
祂无法前往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未来。
“现在的救世主已经成功拥有了对于时间回溯的抵抗力......”
呢喃着,开始憎恨那两位即便沉沦在无限的轮回里却依然要给自己一次次添麻烦的魔法少女。
鹿目圆......晓美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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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审核原因,删除修改过的章节不得低于上次字数而必须做出的字数补丁:)
(因为审核原因,删除修改过的章节不得低于上次字数而必须做出的字数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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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当面送出的预告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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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
远处的staff举起告示牌。
舞台后方的音响师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然后在电脑里找到了作为“结束乐队”出道曲的《正因为是无法成为他人的我》的音频文件。
听着熟悉的模拟爱尔兰风笛的前奏,伊地知虹夏坐在舞台上,手握鼓槌,面对这个宽敞得要感到空旷的舞台,想象到舞台下坐满观众的场面,还有随时会怼着自己拍摄的镜头......便觉得紧张不安,更加是心烦意乱。
“虹夏很紧张吗?”丰川祥子看出了伊地知虹夏的异常,于是小声关心她。
伊地知虹夏抿着嘴唇点头,紧绷的脸蛋略显苍白,尤其是在听到了丰川祥子的询问之后,这种紧张的感觉就要攀升到顶点了。
正在丰川祥子思考怎么安慰自家鼓手的时候,身旁的音箱里传出了非常尖锐的爆鸣声。
话筒砸到了地上,满脸惊慌失措的井芹仁菜弯腰试图去捡,但因为紧张和忐忑而发软的双腿没能站稳,踉跄之后摔倒在了舞台上。
女孩两手撑着地板,脸蛋顷刻间变得通红。
她局促不安地扭头看向身旁抱着吉他的来栖晓,泪水迅速在眼眶里打着转,嘴唇颤抖了几下,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伴奏已经播放了十秒钟。
“结束乐队”除了河原木桃香下意识地跟着伴奏拨了几下弦,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动弹——键盘手正在安慰鼓手,贝斯手正在等鼓点,节奏吉他正在搀扶主唱。
也是完蛋了。
舞台下旁观的“Morfonica”的女孩们面面相觑,还没等她们发表意见,就听到了另一侧“MYGO”休息的地方,椎名立希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野猫!你快点给我回来!”
要乐奈叼着一块揉了抹茶粉的奶油夹心甜甜圈往舞台上跑,千早爱音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乐奈!那边正在排练哦!我们不可以过去添麻烦!”
最后是staff们介入,这才好不容易把到处乱跑的要乐奈带回来。
“Morfonica”的仓田真白看向这个顽皮的女孩子,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
但很快,笑容就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原本一直停留在她身旁的,代表着费列蒙的蓝色蝴蝶像是遇到了天敌似的突然振翅而起。
然后在逃离的途中被从天而降的一只羽毛惨白的鸽子叼住了。
鸽子振动翅膀,然后缓慢地悬停在了舞台上方的金属支架上,它歪过脑袋,用血色的瞳孔打量着仓田真白。
心之海的神......费列蒙大人......仓田真白被吓得接连倒退,可爱的脸蛋上遍布着恐惧与迷茫。
蓝色的蝴蝶正在白鸽的喙里挣扎,祂的身体遭到挤压,不断喷出淡金色的雾状的光芒。
就在仓田真白惊慌失措地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声朝着舞台上的心灵怪盗团呼救的时候——
那些淡金色的光雾在远离了白鸽之后蓦然凝结,重新变成了一只金色的蝴蝶然后降落,回到了仓田真白的发梢。
与此同时,白鸽叼着的蓝色蝴蝶也迅速褪去所有的色彩,成为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金色的蝴蝶收拢了翅膀,空灵的声音在仓田真白的心里回响,“请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被这样的攻击杀死的。”
杀死费列蒙唯一的方式,就是将人类文明摧毁殆尽——这位诞生于心之海的神,正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认知具现化。
“不过......这个家伙,意外的棘手。”很罕见地从费列蒙的话语里听到了“棘手”这样的形容。
察觉到了舞台下方的异样,半蹲在井芹仁菜旁边正在安慰她的来栖晓便顺着仓田真白的视线看向了头顶。
那里分明是空无一物。
但是天鹅绒房间赠予的【愚者之眼】却敏锐地反馈出了一种怪异的存在感。
白鸽毫无征兆地爆炸开,变成了一大堆虚无的羽毛。
祂逃走了。
那种怪异而扭曲的感觉顷刻间消失了。
有敌人靠近了。
既然是【愚者之眼】都无法观测到正体的敌人——那就必然是代表着人类无意识的恶念集合体。
即通过心之海占据了某个神话形象的恶神。
这就代表着......新的心灵宫殿已经形成了。
来栖晓不留痕迹地观察着舞台下方。
感觉到了来栖晓的关注,“Sumimi”的三角初音立刻低下头,整张脸都被覆盖在了鸭舌帽的阴影里。
所谓的“做贼心虚”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
来栖晓拎着井芹仁菜的后衣领把她提起来了,再把话筒塞回到她的手里。
井芹仁菜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失态里,因为丢脸的尴尬还有对于这个过于巨大的舞台的慌张而感到手足无措。
殊不知身旁的来栖晓早就没了排练的心思。
所幸天赋是摆在这里,当伴奏重新响起来,他几乎是仅凭本能就完美地完成了节奏吉他这个职位需要承担的所有任务。
舞台下的要乐奈抱着自己的那副战损换色的吉他摇来摆去,手指在弦上来来回回地抓挠,大概是心底痒着,恨不得立刻上台加入结束乐队的吉他部分......
实际上,如果不是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一左一右把她包围在了观众席上,这女孩真就冲出去了。
......
结束乐队的第一次彩排不欢而散。
正在女孩们垂头丧气地准备在休息室商讨着下一轮彩排应该做出怎样的改进的时候,却看到来栖晓突然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莲,你这是要去哪儿?”伊地知虹夏连忙拉住来栖晓。
经过了合宿之后的一段时间,伊地知虹夏已经可以非常亲密地直接称呼自家节奏吉他的名字了——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亲密的称呼一个男性,但想到彼此都是同一个乐队不可或缺的部分,而且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仅没有觉得羞涩,反而有种微妙的期待和感动。
就好像这是所谓命中注定的相遇似的,在想要组乐队,想要追逐梦想,青春烂漫的年纪,遇到了合适的朋友......
现在大家不仅成功完成了出道,而且还站上了这样耀眼的舞台。
发出了这样的询问的同时,伊地知虹夏已经下意识地追着来栖晓要去询问他。
只是脚步刚刚迈出几下,伊地知虹夏立刻想起了自己刚才举着鼓槌却不知所措,即便重播伴奏也破绽百出的样子,于是默默停在了原地,平日里总是盈满笑容的面庞上酝酿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自责与尴尬。
丰川祥子原本是想要追出去的,只是她回头注意到了休息室里神色各异的女孩们,作为向她们坦白过“心灵怪盗”身份,并且因为家世的原因平常没少被众人依赖的“超能力者”,她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安慰乐队的朋友们。
山田凉用力拍了一下伊地知虹夏的肩膀,让浑浑噩噩的女孩立刻惊醒,“好痛!”
“虹夏,今晚到明天下午一共还有五次彩排的机会,第一次到这么大的舞台上,会觉得紧张是正常的。”
山田凉难得说了那么大一串话。
“凉......不紧张吗?”
“当然紧张了,但更多的还是期待吧?”山田凉的眼睛里流露出许多向往。“这可是比武道馆还要大上三倍的场地......如果没能在这里尽兴演奏,或许一辈子都要感到遗憾啊。”
“那桃香小姐呢?”
抱着吉他坐在角落里发呆的河原木桃香恍惚了一阵子才回答,“我也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虽然曾经是以职业为目标的乐队主唱,但那个属于她的“钻石之尘”从未真正登台表演。
长期活跃在东京还有周边的各个演出厅,偶尔是街头路演,“武道馆”就已经是当时的“钻石之尘”只有做梦才能登上的舞台了,更何况这个可容纳人数是“武道馆”三倍的西武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