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心涟漪日
明月也跑了过来，一看到师父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玄清的眼睛动了动。
他的目光从灰白色的天空慢慢移向面前的两个孩子。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他们，“祖师爷”神识消退之后，他的意识还残留着大量的混乱碎片。
皇后的尖啸，皇帝的咒骂，金色剑芒撕裂空气的声音，还有那个女妖胸口的红色光芒在他剑下碎裂的触感。
然后他看清了清风的脸，和明月哭花的眼睛。
“别……别哭……”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用最后一点气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清妖……已除……”
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大妖……已诛……”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已经没有力气完成这个表情了。
“天下……即将清明……”
他的眼睛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不是请神上身时那种金光消散的黯淡，是更深层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光芒正在熄灭。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是嘴唇的翕动。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连带着呼吸也同样停止了。
二次共鸣，仅仅只是一次，他的身体便被那强大的共鸣力反噬至死。
好在没有超频，没有化作这片大地所流传的“妖魔”。
“师父！！！”
清风明月二人探查师父鼻息，发现他已经仙逝后，两人全都嚎啕大哭起来。
此刻，一个报童从窗外路过，他手上拿着一叠报纸，在城内大声呼喊着。
“号外号外！新军已经打到保定府，离北平城不到二百里，扬言一个月内打下北平城，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号外号外！......”
第190章 回到皮瓦
两天后，雪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从睡眠中醒来的睁眼，而是从虚无中重新凝聚出意识的睁眼。
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从一层厚厚的茧中被剥离。
周围的空气沉重而干燥，带着那股熟悉的铁锈味。
红色的天空低垂在头顶，像是凝固的血。
“活了！我这还是在...，灾厄之地？”
雪莉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白皙、五指分明，人类的手，她又动了动后背，十几条手臂依次抬起，关节灵活，指尖敏感，和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不对。
不是没有任何区别。
雪莉将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强大的共鸣力在身体里流淌。
上次在皇宫的战斗中，她所感染的感染者大军和自己杀了上千的僵尸，以及将皇宫破坏了不少。
文明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人的精气神，连带着一切智慧的产物，都在文明的范畴。
雪莉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共鸣力强大了不少。
上次那样的战斗，只要再来......
她思考了会，大概十次左右，只要十次，自己就能突破五星了。
并且，她发现了，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杀人啊！
只要去破坏文明就行了。
就在雪莉思考之际，林峥上线了。
发现雪莉已经复活后，他将雪莉的复活时间记录了下来。
死亡后，复活倒计时是48小时。
不算长，也不算短。
此时，已经能开口的雪莉立马将自己的推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玩家大人，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杀人，我只要去破坏城市、破坏建筑、破坏道路和桥梁，只要是人类文明造出来的东西，我破坏掉，就能变强。
上次那样的战斗，再来大概十次，我应该就能突破五星了。”
雪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很久的沉重包袱。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等着玩家大人的回应。
林峥在屏幕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嘿~！
合着这游戏还是有杀怪涨经验的啊！
只不过换了个说法，并且哪怕是破坏建筑之类的东西，一样可以增加经验。
知道变强的方法后，那就好办多了。
“这不就是拆迁玩法吗？”林峥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拆迁？”
雪莉不由自主想要皱皱眉头。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拆迁这个词，但是大概意思能够明白。
少顷，雪莉的数十条手臂开始扭动，结印。
对于其他人难以出去的灾厄之地，她想要出去只能靠召唤灾厄这一手段。
毕竟上次召唤出来一辆怪车，把她给带了出去。
随着红光大盛，少顷，此前被雪莉所召唤的那辆怪车竟然又出现了！
也不知是运气，还是雪莉在灾厄之地只能召唤出她来。
林峥操控着雪莉跑到怪车面前，发现可以按F键上车了。
忽地，他操控雪莉狠狠给了这车一拳。
怪车立马惊叫一声：“哎哟！你、你打我干嘛？”
雪莉被操控着若无其事回答道：“谁让你不说话的？”
怪车：“......”
“怪车咯？”
这次这车看上去比上次那车聪明多了。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雪莉继续询问道。
怪车回答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说你要去XO@$!世界。”
“嗯？”
这下不止林峥懵逼了，就连雪莉也懵逼了。
雪莉本人连忙开口道：“玩家大人，我不知道啊，我啥也不知道。”
林峥没理她，而是打字询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被问及这个问题，汽车怪物沉默了会，回答道：“不知道。”
说罢，它不耐烦起来：“你要不要走？不走我可回去了啊！”
“嘿~！”
林峥操控雪莉又给了这车一拳，然后才上车。
这次即便是挨揍，怪车也没说话了。
无论林峥和雪莉问它啥，它反正就是不说。
“这游戏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林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雪莉也感觉好像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手臂汽车发动起来，几十条手臂轮子在地面上快速爬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面前的空间再次出现漩涡，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像是一只巨大眼睛的漩涡。
汽车一头扎了进去。
黑暗再次袭来，然后是漫长的穿行。
这次的穿行时间比上次更长。
手臂汽车在黑暗中奔跑了大约一根烟的工夫，然后...，车停了。
车门打开的时候，雪莉闻到了一股和灾厄之地截然不同的空气。
雪、松针，还有淡淡的硝烟味。
她从车里走出来，靴子踩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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