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恩人!”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白翼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轻声询问:
“还能正常行动么?”
“可,可以。”女天使连忙点头,踉跄着想站起身,却难以做到。
白翼见状皱了皱眉,缓步来到她身前。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所以......”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问道:“你介意肢体接触吗?”
女天使闻言一愣,白翼突然的尊重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眼前的恩人是见自己活动艰难,想带着自己走。
于是她撑着一边的墙壁,奋力起身:
“恩人,我自己走就行,您救下了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又怎么好让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翼打断:
“不介意就好。”
说完,白翼就缓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女天使面前,伸出一只手环在对方腰间,然后在女天使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直接像抱柴火一样将其扛在了肩上。
将受伤的天使扛到肩上,白翼缓步向着洞口走去。
而直到这时,女天使才反应了过来,虽然被抱着的姿势很羞耻,但她还是忍不住问:
“恩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白翼语气平静,“一个能让你不再遭受如此苦难的地方。”
女天使闻言虽然有些不解,自己将要去哪里,但她明白,眼前这位救下自己的人是个好人。
所以她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扮演着‘柴火’的角色,被稳稳扛在白翼肩膀上。
......
凯旋堡垒,议事厅。
凉冰正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嘴里叼着根草茎。
霍夫曼和凯莎带领主力前往矿区解放奴隶去了,堡垒内由她暂时驻守。
处理这些日常杂务,这让生性好动的她有些烦躁。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凉冰头也没抬,没好气地说:
“不是说了没事别来烦我……嗯?”
她抬起头,就看到白翼扛着一个陌生的女天使走了进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女天使的脸上扫过,又落到白翼身上。
嘴角撇了撇,把匕首“咚”一声钉在木桌上。
“哟,又捡回来一个?”凉冰抱着胳膊,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我说,你是去天宫争取人手的,还是去......怎么一天往家里领一个?这都第二个了。”
因为女天使还在,所以凉冰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白翼轻轻将女天使放下,声音平静:
“救人,不对吗?”
凉冰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哼,怎么都是你有道理。”
她嘴上不饶人,但目光转向那女天使时,却迅速柔和下来,她站起身走向对方,语气放轻了许多:
“别怕,到这里就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身上还有伤吗?那家伙……”
她瞥了白翼一眼,“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女天使看着凉冰,虽然这位红发女领主语气有点冲,但眼中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她连忙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没有!恩人他是个很好的人,是他救了我。”
“好人?”凉冰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小妹妹,你可别被他这张面具骗了!这家伙神神秘秘,来路不明,说话能气死人,哪点像好人了?”
“恩人就是好人。”
女天使不知哪来的勇气,小声但坚定地反驳了一句。
凉冰被她这认真的模样逗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最后只得摇摇头,又念叨了白翼几句装神弄鬼,居心叵测之类的话。
白翼对她的吐槽充耳不闻,见两人已经说上话,那女天使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便转身准备离开。
“恩人!”
见他就要走,被他救下的女天使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感激,“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听到这个问题,凉冰也停止了念叨,目光投向白翼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好奇。
关于白翼的名讳,她也只从姐姐那里听过。
据说这家伙自称“白”,但一听就知道这不是真名。
不过也是,一个连脸都不露的人,名字自然也是秘密。
白翼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
“名字,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融入阴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议事厅里的凉冰和女天使面面相觑。
片刻。
“切。”
凉冰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匕首继续削木头,嘴里嘀咕着:
“装模作样,耍帅倒是挺有一套的……”
吐槽完,她转头看向女天使,语气温和:“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遇见他的么?”
女天使望着白翼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凉冰的话语拉回,开始低声讲述自己的遭遇。
......
离开凯旋堡垒后,白翼再次回到了天宫号,来到了鹤熙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昏暗,鹤熙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将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整个人笼罩在低落和自我封闭的情绪之中。
进入房间,看着鹤熙自闭的模样,白翼皱了皱眉。
不会吧……真自闭了?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
他原本的计划是施加足够压力,打破鹤熙的自欺欺人,然后引导她走向反抗之路。
但现在这样子看起来,这压力似乎有点大,快把对方给压垮了。
意识到不妙的白翼缓步走到鹤熙面前,故意用冷硬的语气开口,试图刺破她那层自我封闭的壳: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沉浸在毫无意义的自我忏悔里?”
“比起在这里浪费时间哭泣,你更应该想想,能做些什么来弥补,来阻止未来的悲剧!”
他语气严厉地说了一通,但鹤熙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一般无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白翼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用更极端的方法,比如再吓她一次时,鹤熙终于有了动静。
她缓缓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红肿,眼神空洞而涣散,里面满是灰暗和自我否定。
她看着白翼,声音嘶哑,万念俱灰:
“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罪人,我活了这么久,却做了几百年的帮凶……我根本不配活着。”
白翼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坏事儿了!
这是真破防了!而且破大防了!这走向不对啊!
见此一幕,白翼彻底慌了。
他迅速切换模式,从冷酷的导师,无缝衔接成鼓励者和安慰者。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
“呃……其实,我刚才说的话,可能也有些……片面,你也没有那么……坏,真的。”
鹤熙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死水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丝涟漪。
她看着白翼,那眼神里混合着绝望和一丝……希冀?
“真的吗?”她轻声问,声音带着颤抖,“我真的……没那么坏吗?”
白翼看着她那双仿佛在说“快再多夸夸我、肯定我一下”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情绪转变的切入点怎么有点怪?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在假装失落,其实就想听我说点好听的吧?”
话音刚落,鹤熙眼中那刚刚亮起的一点点微光,“唰”地一下熄灭了,重新变回那副黯淡无光,生无可恋的模样。
甚至,比刚才更低落了几分,肩膀都垮了下去。
“我不是……我没有……”
她低声否认,楚楚可怜,让人内心不由生出一股负罪感。
见她这幅模样,白翼沉默了。
他现在确定了,这女人绝对是在演自己,绝对是。
不过就算知道对方在演,但白翼现在也只有配合着。
毕竟他也只是猜鹤熙在犯皮,万一猜错了,那可就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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