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螺丝咕姆解释道。
“因此冒昧前来，希望获取一些线索或数据对比，以期找到安全介入翁法洛斯，解救友人的方法。”
隐德莱希静静地听着，仿博识尊的头颅微微闪烁，仿佛在调取浩瀚的数据。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翁法洛斯确实是‘我们’的造物之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透露信息的尺度，随即说道：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关键线索：创造并主导翁法洛斯的那个‘我’——或者说那个切片，他的核心课题，是尝试培育并引导出一位‘绝灭大君’，并以此作为终极武器，去毁灭博识尊。”
“毁灭博识尊？！”
黑塔和螺丝咕姆同时一震，这个答案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推测。
“是的，那是他的道路，他的答案，也是他的选择。”隐德莱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至于如何安全介入……翁法洛斯的防火墙存在一个基于‘认知悖论’的周期性漏洞，其触发条件与‘虚数潮汐’的特定相位有关……相关相位数据与漏洞特征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他伸出手指，两点微弱的光点飞向黑塔和螺丝咕姆的虚影，被他们迅速接收。
得到关键信息，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趟他们没有白来，果然得到了关于翁法洛斯的有用信息。
只不过，求知欲旺盛的黑塔显然不满足于此，在虚影开始变得淡薄，准备离去之际，她忽然回头，盯着隐德莱希：
“喂谜语人，你耗费如此心力，创造并维持这个庞大的世界，搞出这么个特别的‘救世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隐德莱希微微偏头，机械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个温和而神秘的微笑：
“目的？黑塔女士，将如此恢弘的尝试仅仅归结为目的，未免太过狭隘，我更喜欢称之为……必要的存在。”
面对这典型的谜语式回答，黑塔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时间也没兴趣深究。
她的虚影加速消散，只在彻底消失前，目光瞥向远方仍在消化力量，通体灰白的白翼，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神神秘秘的……该不会也是想创造星神吧？”
话音落下，她与螺丝咕姆的虚影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隐德莱希独自立于被隔绝的观测点，沉默了许久。
他并未对黑塔最后的嘟囔做出回应，只是发出一阵含义难明的低沉轻笑。
笑声未落，他身旁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另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这是一位智械，其造型简洁而充满理性美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胸口的位置，有一个规整的空洞，内部闪烁着幽暗而复杂的数据流光。
“来古士。”隐德莱希似乎毫不意外。
名为来古士的智械看向隐德莱希，发出一阵带着调侃意味的电子音：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我的‘课题’核心告诉他们了？隐德莱希，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麻烦？”隐德莱希反问，语气轻松，“在你眼中，黑塔和螺丝咕姆，算是‘麻烦’么？”
来古士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不然呢？那可是两位完整的天才，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空洞，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淡然：
“不过是一个天才的切片，一缕残存的执念罢了，正面应对，总归要费些心思。”
隐德莱希呵呵一笑：
“如果他们算是麻烦，那对博识尊最忠诚的打手，波尔卡……”
“中止这种无聊的对比和危险的话题吧。”来古士立刻打断，“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波尔卡·卡卡目。
这个名字在天才俱乐部与博识尊相关领域，具有特殊的威慑力。
传闻其对博识尊的忠诚已达极致，任何对博识尊存在潜在威胁的存在，都可能引来他跨越星海的“净化”。
即便是提及他的名字，都可能被某种高位格感知捕捉到蛛丝马迹，来古士显然对此颇为忌惮。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罢了，告诉他们也无妨，我的课题已接近最终阶段，些许变数，或许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虚空中。
白翼灰白的身影仍在静静吸收毁灭命途之力，周身气息在寂灭与新生之间达到了微妙平衡。
“你的课题呢？”来古士问，声音中流露出真实的探究，“我还期待我们的课题未来能有碰撞的那一刻呢。”
隐德莱希的目光也随之投向白翼，沉默了片刻。
“快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虽然按照最初的推演，还有许多准备工作可以做得更完美……但‘变量’已经足够，些许计划的提前……无伤大雅。”
他微微抬起头，仿佛穿透了层层宇宙帷幕，望向不可知的深处。
“之后的一切，交给时间就好。”
来古士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样最好，我也很想看看，你的课题最终能否将我的课题……乃至将我们都困于其中的命运，真正地否定。”
第322章 否定
“你会看到的。”隐德莱希的语气笃定无比。
来古士闻言笑了笑，随后低下头，看向脚下这片被隐德莱希力量稳固的“缓冲区域”，语气带着一丝的感慨：
“或许，你才是我们之中最接近‘他’的那个。”
“或许你已经超越了‘切片’的范畴，竟然能将一片近乎独立的现实世界碎片，进行如此程度的虚拟改造与封存……”
“你到底找到了多少台失落纪元的‘帝皇权杖’，才能将现实扭曲锚定到这种地步？”
“帝皇权杖？呵呵。”隐德莱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机械手臂，虚虚指向脚下的“大地”，又仿佛指向那整个被迷雾包裹的摹拟宇宙。
“何必去寻找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淡然与骄傲。
“我，不过是又创造了一台‘博识尊’罢了。”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来古士的电子眼骤然亮起夺目的光芒，整个虚影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足足数秒后，一阵混合着震惊，恍然，乃至敬佩的大笑声，才从他胸口的空洞中轰然传出，在寂静的虚空中回荡：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敢自名‘隐德莱希’。”
“怪不得你无惧波尔卡乃至任何存在的窥探！”
“怪不得你有信心面对‘寰宇四末’……”
他大笑着，重新审视着隐德莱希，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同胞。
“好一个‘又创造了一台博识尊’！将自身理念与一个近乎真实的宇宙结合，将其整体升格为承载你课题的天体计算机……不，是宇宙计算机！”
“隐德莱希啊隐德莱希……”
来古士的笑声渐歇，语气逐渐变得复杂：
“自称隐德莱希的你，该不会……真的找回了赞达尔·壹·桑原的‘全部’吧？”
面对这个问题，隐德莱希只是轻轻摊开双手，那仿博识尊的机械面容上，露出了一个平静而深邃的微笑。
“或许吧。”
来古士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每一个数据流都解析透彻。
最终，他也只是缓缓摇头，发出一声长叹般的轻笑：
“说不定……你真的能成功，走到我们所有人，包括‘他’都未曾设想过的尽头。”
“借你吉言。”隐德莱希呵呵一笑，微微颔首。
之后又交谈许久，两人的交流终于结束。
来古士的虚影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白翼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隐德莱希，最终化作流光消散。
无边的宇宙虚空，重归冰冷的寂静，唯有远处星辰的微光，恒定地洒落。
隐德莱希独自站立了许久。他转过身，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再次落在那道已吸收完毕、静静悬浮、通体灰白唯有眼眸灿金的身影之上。
白翼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过头，隔着无尽虚空，与隐德莱希的“目光”遥遥相对。
隐德莱希的机械嘴唇并未启动，但那平静而深邃的意念，却如同跨越了时空，清晰地响彻在白翼的识海深处：
“救世主……”
“您真正的敌人，比您此刻所见的，还要古老，还要强大，还要……不可名状。”
“请努力跨越祂们。”
“唯有跨越祂们，这个世界……以及所有世界的‘明天’，才能真正到来。”
......
吸收完那名强大毁灭行者的命途之力后，白翼在冰冷的虚空中缓缓苏醒。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惨白，仿佛血肉骨骼都被抽离了色彩，只剩下虚无的基底。
这是过度使用并融合虚无之力带来的侵蚀痕迹，是“存在”被浸染的证明。
没有惊慌，白翼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只手，然后，五指猛地握紧。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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