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正是如此。”
扛着具现在掌心的铳刃，飞霄张开手，极重的斧刃破空而来，重重刺入她身前的地面。
倒是暂时无人和她讨论赔偿问题，眼看战事将起，某些看似幽默无厘头实则不合时宜的插科打诨，只会令当事人在气势的对抗中落入下风。
反倒是飞霄本人，在拔出长柄重斧的同时一侧俊颜：“不好意思啊，事后会赔偿的。”
瞧她在对峙中的漫不经心，竟是完全没有将高高在上的识之律者放在眼里。
小识挑眉，却也不恼。
“十八般武艺，其实我也精通。”她说：“抄老古董的。”
“哦？”
飞霄闻言，目光看向白陌身边的符华。
“是的。”后者点头：“差不多有我八成功力。”
记忆终只是记忆，纵然小识的身体是完全参考符华手捏，最深处的‘神’依旧相差仿佛。
而在高手之间的对战里，哪怕相差的只有仿佛，那也差之千里。
“这个世界的元帅——被成为赤鸢仙人的符华小姐八成功力吗？”
手中斧刃直指小识，飞霄露出狂野动人的帅气笑容：“那可——”
她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高空。
“真太令人期待了！！！”
背对烈阳的霸者重重劈下，却被早有防备的纤细宝剑横栏。
交错的白刃倒影出交战双方的脸，那是如出一撤的火热与亢奋！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爆炸与音爆声，人造大气的云层转眼间出现无数空洞，苍蓝穹顶下的群星若隐若现。
“诶呀，这可真是。”
椒丘羽扇纶巾，眯起的眼缝绽放精芒。
讨好‘元帅（符华）’行不通，便通过这样的形式（满足小识的战斗欲望）来加深（和白陌以及符华之间的）联系？
......不。
他摇摇头。
那个满脑子干架的肌肉笨蛋，八成只是看到难得一遇的好对手，便手痒难耐了吧。
白陌饶有兴致地询问凑到自己身边的符玄：“诶你说，那两人能打到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咋不问你的雀神了？”
太卜大人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超可爱。
“怎么，玩弄你的部下，你生气啦？”
白陌也乐得逗一逗她：“非常抱歉，那下次连你也一起玩弄好啦。”
还以为男人会道歉的女孩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深吸好几口气后才转回来。
“你这个坏蛋！”
她‘恶毒’地咒骂，小脑袋里则思考起白陌的问题。
就硬实力而言，小识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飞霄的。
令使这玩意在星神不出的年代那就是BUG，更别提还是巡猎这样几乎就为战斗而生的命途。
但那二人字里行间的意思也表明，比起单纯的力大飞砖，她们要作比的是‘十八般武艺’。
飞霄确实是千年有数的怪才，看那曜青雪花般洒落的大捷报告就可见一斑。
然而小识她那也是继承符华全经验的存在，抛去沉睡的五万年，赤鸢仙人可是足足从现文明伊始的公元前三千年锻炼至今。
太虚形蕴启守化开一武盖全，魂蕴更是化万象为剑。
沉思半晌，符玄摸着下巴开口道：
“以本座咳，依我看，此次比试的胜利者——”
第538章·「圣女娜魅力时刻」
“单以技巧而言，本座——咳，我觉得飞霄将军会赢。”
小小一只的太卜大人抚摸下巴，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不否认符华女士的才华与五千年的积累，即便在仙舟历代的英豪里，复刻您记忆的识华也绝对能占据一席之地。”
她很认真地踮起脚尖：“可倘若单纯依靠时间的积累就足以称王称霸，那历史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一代新人换旧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故事了。”
椒丘亦是额首赞同：“况且不同于平地起高楼的符华女士，飞霄将军她拥有的可是仙舟翾翔寰宇八千年来，同无数文明势力互通有无后积累下来的庞大知识库，她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规避掉了无数令先行者郁郁一声的歧路和弯路，直踏在一条通往天际的康庄大道上。”
最简单的举例，现代社会的小学生都知道苹果落在地上是因为万有引力定律。
牛顿在他们这个年代在干嘛？摆弄自己的那些小玩具？
但谁也不能说他就真比现代小学生差了不是？
符华的情况便是如此，即便拥有前纪元时期积攒下来的经验和知识，相比起拥有仙舟智库这一涵盖无数武人心血的知识宝库，她的经历依旧称得上是平地起高楼。
这还得算上迦楼罗的超变因子让符华患上超忆症，可以通过脑内模拟的形式来验证和模拟作战。
“是啊。”停云小小地叹了口气，连尾巴都不自觉垂落下去：“寥寥数人的五千载光阴，又如何能够匹敌集星海武人技艺之大成的天击将军呢？”
“难说。”
很意外的，说出这话的人，竟是历来性子沉稳谦虚的符华本人。
她摘下眼镜，踏前一步。
盯着战事愈发激烈的天幕，澹澹道：“无论怎么发展，武学这东西，本质上依旧是对身体的利用；而只要是利用，那就迟早会触碰到一个极限。”
“抵达那个界限后，高深的知识也好，奥义的武技也罢，这些东西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说：“这个时候，习武之人需要突破往日的枷锁，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一如超级赛亚人到超级赛亚人之神的蜕变，一如独孤求败的无招胜有招，到了那个地步，需要突破的，是境界。
在这方面，符华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魂蕴和神蕴。
前者使世间万般武器均如使剑，后者更是无处不在，无往不利。
至于其含金量，太虚剑神自不必多提，魂蕴的话，在鸣火商会的星槎上，隐姓埋名的镜流与掌握该境界的白陌初遇时，便惊叹于他那令人侧目的剑术。
能让堕入魔阴身七百余年、战力大进的罗浮（前）剑首感慨不已，乃至于生出搭话的想法。
虽然最后将自己给搭进去了，但也能侧面印证魂蕴之境的含精量。
“也就是说，符华小姐认为小识能赢？”
青雀猫猫探头。
“不。”
符华摇摇头：“倘若换成我本人，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倒是不算困难，可小识她的武艺来源毕竟是从我这里拷贝而来，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落入下风气急败坏然后使出神蕴了吧。”
她之前之所以出言否认，是因为这些人说自己的武艺不如飞霄，而不是说小识就能赢。
停云笑眯眯的：“我不认为识华小姐是那种输不起的孩子。”
“你也说了她还是个孩子。”
符华自然也不认为小识会输不起，但打上头的熊孩子嘛，懂的都懂。
果不其然，又过去一阵，高昂的女音陡然穿透万里长空：“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伴随着凤凰的啼鸣，辉宏的绯金大剑遮天蔽日。
“就用这一招定胜负！！！”
手掐剑诀的小识绽放出绯色的光华，她一抬手，延伸至空之律者领域的太虚神剑便挟裹着切割万象的虚数洪流一剑斩下。
“诶呀，这可不是收手状态下就能接住的招式呢。”
半空中的飞霄嘴角一翘，此时的她那身白色的外套早已不知去向，深色背心+赤膊的打扮将那身美感十足的肌肉展露无遗。
剑戟碰撞的交心往往要比语言更加通达，飞霄明白，小识挑战自己绝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正如托帕特地将使馆建造成辉煌的摸样以避免事端，不是所有来客都拥有公司和仙舟的情报手段。
震慑宵小是有必要的，展示战力同样有必要。
很不幸的是，飞霄这位初来乍到的大捷将军、巡猎令使就被小识选作了立威的对象。
输了不丢人，赢了更美妙。
这要是换成景元，估计就会唤出神君拉开架势一刀横斩，在激烈爆炸的烟尘中拉着小识闪人跑路，给人一种双方不分胜负的感觉。
虽说在知情人士里显得可笑，但至少表面上，小识赢了面子，与令使级人物不分胜负。
仙舟赢了里子，事后对于她的莽撞行为，地球方面必然会做出补偿。
可惜，
站在这里的人，是飞霄。
“我可不会放水哦！”
苍青色的狂风环绕着自诩三无的天击将军，似龙似狐的蜿蜒神君在大空天圣中若隐若现。
小识咧嘴一笑：“我可没让你放水！”
神剑直击而下，遮天蔽日。
狂岚凝化苍雷，神魔辟易。
观摩战场的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双方碰撞的那一瞬间。
预料之外的抱怨声清晰响起：“怎么的怎么的？还没正式开始就有人搞事啊？不知道这里我罩的？”
白发金眸的纯美少女踏空而来，那速度竟是比光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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