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944章

作者:光影中人

  而今,眼下。

  一位将仙舟传奇云上五骁轻易打碎的令使级战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白陌随意斩出的剑光下。

  真是随意,镜流甚至还能看到白陌眼角挂着的泪珠。

  那是打哈欠挤出来的。

  正因为有过对比,少女的内心中才会浮现出惘然与溢满心弦的不真实感。

  “要时光机干什么?当然是回到过去阻止刚刚的自己!”

  白陌现在就突出一个牙疼,他来仙舟的目的是什么?是在接下来的乱象中出手帮忙,以此为交换从高层手里换来地球文明需要的资料。

  事实上,斩杀幻胧的他也算是做到了。

  白陌不是通关剧情的星铁玩家,无法准确地知晓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但就幻胧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和绝灭大君的身份,只要星神规模的伟岸存在不出手,那她妥妥地就会是这一次的Last boss。

  可问题是,她还没搞出什么乱子,结果就让白陌给刀了。

  试问一下:

  当一个人什么灾难都没有遭受时,一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说我杀了个人,那个人本来应该砍的你半身不遂,我救了你你得给我拿好处;

  和一个人被砍了几刀,旁边窜出个人来路见不平击退犯人。

  上述两者,哪个会受到的感激更多一些?

  毫无疑问是后者,因为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没发生?没发生谁重视啊?

  而现在,过于优秀的白某人提前劈死了本应重创罗浮仙舟的带恶人幻胧,这直接使得罗浮失去了欠他人情的机会。

  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属于是。

  白陌在这扼腕痛惜,镜流听着他的碎碎念也逐渐回过味来。

  卧槽这发展!她和罗刹原本还想着借此机会前往虚陵面见元帅,幻胧还没搞出事情来就被淦碎,那他们这次的谋划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的少女也淡定不起来了,虽然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白陌身边打转,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忘记了自己重返罗浮的目地。

  人不能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吊死,即便白陌就在这里,镜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得到他的帮助。

  这从白陌对待奧博洛斯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斩裂命途和星神本尊的困难程度可是要远远超过杀死星神本身,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的是一分为二而非斩杀。

  况且镜流自认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白陌与药师为敌,天赋?虽然在倏忽之战后又有所突破,但与令使还有一段距离;身体?天君又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己这样的凡骨浊胎?

  况且镜流作为剑客也是拥有自己的骄傲的,像个风尘女子似的出卖自己,哪怕是打从心里尊敬的天君,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做不出来。

  “头疼啊......”

  “头疼啊......”

  白陌与镜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息起来。

  月光穿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莫名地透露出几分和谐。

  绝灭大君都被干掉了,它敢不和谐也不行。

  沉默半晌后,终归是镜流先一步开口:“我要离开了。”

  她得去找一下罗刹这个合伙人,赶紧将幻胧已死这件大逝告诉对方,借以谋划下一步的行动路线。

  “这就要走了?”

  白陌一愣,不免得有些不舍。

  对本地熟悉且还会帮忙刷卡付账的冷美人导游,换谁都得和他一个反应。

  白发赤瞳,这可是天朝人特攻!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之意,镜流的表情温和下来:“抱歉,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好吧。”白陌取出玉兆摇晃一下:“有事记得联系我,魔阴身发作也可以来找我压制,别勉强,有、有未明天君赐予的力量,作为令使的我压制住那玩意简直不要太轻松。”

  “嗯。”

  少女轻巧点头,转身打开窗户向外面跃去。

  素白的背影在建筑的屋顶起起落落,最终消失在白陌的视野中。

  他收回视线,幽幽叹息。

  离别时他有看到镜流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大概也是在不舍这稀疏平常的普通生活吧。

  大家都叫嚣着人生要获得精彩万分,可当真活的‘精彩’起来后才会明白,平平淡淡才是自己最珍稀的宝物。

  “睡觉吧。”

  白陌走到窗户那里,准备关窗继续困觉。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那么多的明日呢,有什么问题明天再去想好了。

  他握住窗户的把手,顺利关窗后,望着玻璃上反射的光景陷入沉默。

  黑塔的伪装装置有在使用者陷入睡眠后自动关闭补充能量的机制,这机制原本就是那个萝莉老太婆用来坑自己这位心灵の挚友才特地弄出来的。

  然而黑塔做事也是有分寸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怕被白陌秋后算账。

  她给装置设置了一个小程序,即便白陌半夜醒来,装置依旧会处在充能状态无法生效。

  这样他就有了起夜时察觉到问题,并对此做出一番补救的可能。

  换句话说——

  “我说镜流刚刚的肩膀为什么一直都在抖!合着是一直在配合我这个自称‘令使’的家伙演戏蚌不住笑了?!”

  望着玻璃上折射出的樱白发色和标志性异眸,白陌恨黑塔恨的牙都痒痒。

  以至于当场取出玉兆联系上黑塔空间站,在和这位天才美少女的互相口吐芬芳中度过了后半个夜晚。

  ......

  与此同时,鳞渊境,建木根须——

  一个巨大的,正在以丰饶与毁灭的力量共同雕琢的无瑕身躯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如婴儿般纯净,似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她确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祂甚至本不应产生自我意识。

  幻胧一直在以星核为中枢,以建木之力和绝灭大君为阴阳两仪来塑造新的神体。

  即便出去找乐子,这个过程也一直都没有停下。

  幻胧虽然浪,可她也是做足后手的前提下才出去浪。

  当今的神躯已经融合进她几乎所有的毁灭之力,说是她的另一个本体也不为过。

  那团漂泊在罗浮的虚幻火焰反而才像是她的分身,即便真正消亡,也不会影响到正在塑造的神躯太多。

  残念的是,她遇到的人是白陌。

  刀光溯本归源,跨越时空,轻而易举地湮灭掉了她藏在新身体里的意识。

  绝灭大君幻胧就此灭亡,然而这幅她精心打造的身体并没有一同消散,反而萌生了新的意识。

  这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必然。

  星核本就存在萌生自我的可能,比如雅利洛-Ⅵ的那颗蛊惑可可利亚的星核。

  丰饶和毁灭又刚好对应着创造和破坏,在这不断往复的生灭轮回中,诞生出以星核为主导的自我理所当然。

  且由于这是幻胧为自己准备的身体,在她陨落后,新生意识自然而然地继承下她绝灭大君的位格。

  苦心造诣的一切反倒给他人做了嫁衣,幻胧她真的,我哭死。

  只不过,或许是白陌斩的太过干净利落,新生意识的脑海中,就连有关记忆的那一部分都烟消云散。

  她现在真的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宝宝般,一丁点的常识都没有。

  唯一充斥在她脑海里的,也就只有幻胧临死前看到的影像。

  那双瑰丽的紫蓝异眸,以及那一道天魔夜刀斩出来的无罅飞光。

  我也想要那个,那个看起来好厉害。

  新生意识咬着手指头,渴望地想。

  星核的本能告诉她,自己能做到,但也只能做到一点点。

  天魔夜刀寄宿的权能是炎之律者的操控分子运动,律者权能虽然是‘区区’地球文明的产物,但光凭‘无视原理只要能量充裕就能做到’这一点,哪怕将跨度放大到银河,它的强度也绝对能排的上号。

  星核可以像神之键那样模拟出炎律权能的定向应用,比如天火出鞘,自由使用操控分子运动的力量就别想了。

  得知这点后,新生意识歪头想了想,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她才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她就想要!就想要嘛!

  按理来讲,这种撒泼一般是没人理的。

  建木根衫须邻处又不是菜市场,没有饮月龙(尊开五门,)全宇宙能进来的都不会超过——好吧还是很多的。

  比如部分强力令使,比如天才俱乐部的那些BUG,又或是星神中象征欢愉的乐子人阿哈。

  新生意识忽然制住了哭声,她歪歪头,看向面前突兀出现的身影。

  祂没有头颅,怀抱面具。

  祂朝她摆手,兀自转圈。

  手臂悬在半空,肌肉控制指节颤动,姿态如同雕塑。

  “嗨!你好呀小家伙!”

  祂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好?”

  新生意识呆呆的,似乎还不太适应该怎么说话。

  “得亏那位大人平时不开感知,不然我还真不能跑过来和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