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戏人间一趟
听着门口的动静,得抚抬头看着沐安,挥了挥手中的锅铲,发出一声豪迈的笑声:
“我这边再稍微弄一下,就好了。”
得抚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他侧过头冲沐安这边喊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今天这顿,可是我专门准备的!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雪山风味!”
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学徒,一脸紧张地看着得抚操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得抚一边翻炒一边训话,嗓门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火候!火候懂不懂!”
他指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肉块,锅铲在空中点了点:
“看着点,这块肉要煎到这个程度——”
“表面金黄,里面还是粉红色的,这才叫外焦里嫩!多一分就柴了,少一分就生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那块肉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回锅里时发出“滋啦”一声响,热气腾地冒起来。
两个学徒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肉,其中一个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沐安抱着奇鲁莉安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很大,足以坐下十几个人。
但此刻只有他和奇鲁莉安两个人,显得有些空荡。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不过很快就不空荡了。
得抚端着两大盘菜走出来,往桌上一放,热气蒸腾,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来!尝尝这个!零余果炖肉!”
他把盘子放下时,那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果酸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汤汁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肉块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分开。
零余果已经完全融进了汤里,只留下淡淡的果香。
“我用的是昨天采的那些,酸味特别足!炖了整整两个小时,肉都化在汤里了!”
得抚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转身回去,很快又端出两盘:
“樱子果烤肉!还有这个——”
“冰岩盐烤鱼!”
“早上刚从山脚溪流里捞的!”
烤肉的表面微微焦脆,切开的横截面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肉汁还在缓缓渗出。
烤鱼则泛着金黄色的光泽,鱼皮微微起泡,撒在上面的岩盐晶体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一盘接一盘,摆满了整整一桌。
得抚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在沐安对面。
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
“唔……好吃!”
他嚼着肉,脸上满是满足,连带着那浓密的络腮胡都跟着抖了抖:
“来来来,别客气,快吃!”
他冲沐安挥了挥筷子,又夹了一块烤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肉我腌了整整一晚上,用樱子果的汁水慢慢渗进去的,你尝尝这味道!”
沐安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肉。
肉入口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樱子果的辣味很足,但不是那种刺激的辣,而是一种温润的、慢慢释放的辣。
肉的外皮烤得微微焦脆,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轻响,里面却鲜嫩多汁,每一口都有肉汁在口中爆开。
最妙的是那股岩盐的味道——咸味很纯粹,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凉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肉的鲜美,让整块肉的味道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怎么样?”
得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中,连嚼都忘了。
“很好。”
沐安由衷地点头,又夹了一块炖肉。
“比我上次吃的还要好。”
“哈哈哈!那是当然!”
得抚得意地大笑,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
“这次用的可是更好的食材,能一样吗?”
他又夹了一块炖肉,一边嚼一边说:
“而且,今天我心情好,做什么都好吃!”
他说这话时,眼睛眯着,嘴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天年轻了好几岁。
那是一种卸下了多年心事之后的轻松,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愉悦。
沐安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得抚说的“心情好”是什么意思。
……
一顿饭吃了很久。
得抚兴致很高,一边吃一边给沐安讲他这些年在雪山的经历——
哪年冬天雪最大,积雪把道馆的门都堵住了;
哪年救的遇险训练家最多,差点把宝可梦中心的床位都占满;
哪次和冰岩怪群一起抵御过暴风雪,那群懒洋洋的家伙居然主动挡在了他前面……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就想,这群家伙,平时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沐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偶尔也插几句自己的见闻。
奇鲁莉安坐在沐安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得抚特意给她准备的点心——用零余果汁做的果冻,酸酸甜甜的,装在透明的小碗里,颤颤巍巍的。
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小腿在椅子下轻轻晃着。
“奇鲁~”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呼,又舀了一勺。
一边吃着,小腿一边在椅子下轻轻晃着。
那两个学徒也凑过来一起吃了。
起初还有些拘谨,夹菜都小心翼翼的。
后来被得抚灌了几口热汤,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始讲道馆里的趣事:
“有一次,新来的学徒训练的时候没站稳,直接从坡上滚下去了,滚了整整五十米!”
一个学徒一边说一边比划,脸都笑红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正好滚到一只冰岩怪面前,把那家伙吓得直接从睡梦中蹦起来,吼得整座山都能听见!”
“那学徒后来跟我说,他这辈子没见过冰岩怪跑那么快!”
另一个学徒接话,笑得直拍桌子。
得抚也跟着大笑,指着他们说:
“你们还好意思笑人家?”
“我记得你,你小子第一次进山,被一只信使鸟追着啄了二里地!”
那学徒脸一红,挠了挠头,自己也笑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不断。
沐安一边听一边笑,偶尔插几句嘴,气氛轻松得像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奇鲁莉安被笑声感染,也跟着“奇鲁奇鲁”地笑,小手还学着他们的样子拍桌子,虽然拍得没什么力道,但那份开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
饭后,得抚把沐安拉到道馆后面的庭院里。
说是庭院,其实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四周堆满了各种训练用的器材和道具。
几个学徒正在那里对练,拳脚相交的闷响和宝可梦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看到得抚进来,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动作整齐划一。
“继续继续,别管我。”
得抚摆摆手,带着沐安走到角落里的一棵大树下。
树很老,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树皮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虬结的枝干伸向天空,在雪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劲。
得抚伸出手,在树干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这棵树,我小时候就在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落在那些粗糙的树皮上。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跟着我师父学艺。”
“每次训练累了,就靠在这棵树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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