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汤
有无数人类化作灰烬，又有崩坏兽自另一个空间踏足而来，破坏着城市，搜寻着幸存者。
琪亚娜望着下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盯着千羽学园。
不一会儿，天台之上出现一人，雷光闪耀。
另一人白发如雪，举着球棒就要冲上去。
“给我看这一幕？不对！”
很快，她的神色就变了。
因为下方的另一个自己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瞳闪烁，几次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金色。
崩坏能浓度还在上升，远远没有达到顶峰。
天台的两人神色彻底变幻，战斗一触即发，但立场早已截然不同。
琪亚娜还是没动。
“意思是，如果当时在长空市的崩坏能足够高，在芽衣吸收完后还没有控制住，下一个就是我吗？”
“在我们的时间线，就算你也中招，问题也不大，毕竟还有比安卡。”
白彦的声音出现。
琪亚娜瞬间警惕，一闪而退上百米。
“斗了那么久，你还是无法对我制造的虚假世界痛下杀手，难道能分辨真伪了？”
“哼，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带进沟里。”
“的确，是我想多了，哪怕你体内还有西琳的基因，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卡斯兰娜。”
白彦点头道。
琪亚娜看了眼下方。
战斗正快速进入白热化，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你希望我以终焉之力，毁灭你创造的虚假世界？”
“不这么做，你就会一直被这些世界困住。”
“……无聊的威胁。”
“不敢直面深渊，深渊就会成为你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的建议我听到了，”
琪亚娜收回目光，看向白彦，“的确，对存在的东西视而不见，就是在给自己埋坑。”
“很高兴你认同得如此之快，那么我也坦诚一点。这场厮杀无可避免，无论如何都要进行。哪怕执行圣痕计划的，是本该留在现文明纪元的凯文，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来，你从平行世界得到的信息蛮多的——能透露一点结果吗？”
琪亚娜轻松地问道。
“我只能说，成功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概率难以计算。”
“也就是有了，对吧？”
“当然。”
琪亚娜闻言，嘴角终于翘起。
她的目光不再为下方的战斗驻留，仿佛那就是通常会被忽略的白噪音一样。
体内的力量再度活跃，终焉之力尽在掌中。
“我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近了，一旦彻底成功，你恐怕就要遭殃了。”
“一开始我就说了，输也要输给真正的终焉。”
“……”
这句话在琪亚娜听来，已经有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含义了。
“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兄长？”
“不仅仅如此，还有你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分，但我们的目标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白彦摇头:“可惜，要是你抱着留我一命的心态战斗，可是会输得很惨的。”
琪亚娜横剑在胸。
“真是自信，先试试这个！”
她随即将大剑单手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落下。
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一股之前未曾感受过的力量。
世界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帧。
下方的战斗彻底暂停。
然后。
天地失色，并渐渐褪去了本属于人类文明的画面。
城市消失，工厂无影无踪，广阔的农田重新化作了原始植被……
琪亚娜收剑。
“这一击暂时只能影响一部分区域，不过你所制造的世界终究不如真实世界，毁灭起来要比那简单一些。”
白彦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自豪的神色。
同时也确认了刚才的力量，的确属于终焉。
这样才像话嘛……
“简单吗？那么接下来，你就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白彦便消失在了这片世界内。
琪亚娜见状，立刻驱使终焉之力彻底爆发，将所在这片虚构世界毁灭。
这下不止是文明的痕迹，更有用来构造世界的法则遭到了肢解，令相位世界迅速崩塌。
当世界破灭，琪亚娜再次见到了白彦。
对视一眼，双方几乎同时出手。
无穷世界演化，终焉之力降临；空间之内仴的扭曲迅速爆发。
这里是凡人无法立足之地，即便试图观测，也将遭到难以言喻的过量信息冲击。
不断攻击之下，琪亚娜发现，自己正逐渐重新唤醒沉睡的茧。
而她，也将彻底成为完全的终焉之律者。
然眼前面对之人，他的力量仿佛也是无穷无尽一样，打到现在也毫无颓势。
琪亚娜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
如果自己无法踏上这条路，或许世界真的会按他的想法前行……
甩了甩头。
世界上没有如果。
地球的未来也不是绝对的。
只要想走，路就在脚下！
霎时间，那个一直盘踞于未知之地，一次又一次拥抱着文明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琪亚娜的力量再次升华。
白彦立刻察觉，不禁双手震颤，虚空中无穷的相位世界也齐齐一抖。
“终于到这一步了，接下来就是最惊险的时刻……”
终焉之力倾泻而出，仿佛一座看不见顶的山，直接压在了白彦身上。
难以名状的挤压之下，相位世界在这一刹那一个个轰然破灭。
白彦身躯狠狠一抖，紧接着有血花爆开。
鲜血染红了衣襟，嘴角也流出了妖异的红色。
然而他不退反进，双手同时成诀，两柄巨剑冲天而起，相互交织斩落，再次诞生出了更多的相位世界。
琪亚娜不禁皱眉。
还能抵抗？
终焉面前，何曾有人能抵挡到这一步？
但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疑惑的同时，完全没有影响战斗的持续。
甚至在这一刻，琪亚娜更是开了疯狂的尝试。
过去在圣芙蕾雅学过的一点一滴，此刻正飞速划过脑海。
意识的权能她虽然不熟，但简单的用法，尤其是和曾经妄想过的某些事接上了后，就变得轻车熟路。
“书到用时方恨少……”
琪亚娜暗叹口气。
其实，能说出这句，她的进步已经很惊人了……
终焉之力的攻击飞速变化，但很快就抵达了穷尽的边缘。
琪亚娜毕竟刚刚接触这种力量，而且其本身也不是经验丰富，足智多谋的类型。
白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在攻击方式出现重复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琪亚娜已经把记忆力的那点东西掏空了。
相位世界还在不断浮现，白彦于其中穿梭。
时不时就能隔绝琪亚娜的搜索，还能用虚假的自己，骗取她的攻击。
面对多如肥皂泡的相位世界，琪亚娜也是头疼。
比如，面对一个相位世界，当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要以足够大的终焉之力硬破；结果打完才发现，那个相位世界简直粗制滥造，根本就是用来糊弄人的纯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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