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年糕配麻团
邓布利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格伦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门厅。
走廊的另一头是会客厅，可以看到地上敞着几个行李箱，里面堆了不少衣服和药瓶之类的杂物。
“你收拾得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霍拉斯？”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走进客厅，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
“谁？！”
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斯拉格霍恩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顺势抽出魔杖，指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敏捷得完全不符合他微胖的体型。
“是你？邓布利多！”他看清来人的样貌，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梅林的胡子！我差点被你们吓死！”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说道：“就这么一直用魔杖指着客人，可不是一件礼貌的行为，是不是？”
“你居然跟我说礼貌？”
斯拉格霍恩瞪圆了眼睛，用一种“你在口出什么狂言”的表情看着他，两撇小胡子被气得一翘一翘的。
“没有提前打招呼，一路解除了我所有的防护魔法，还直接闯到我家里来，阿不思，你管这叫礼貌？？”
“消消气，霍拉斯。”邓布利多安慰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才对，如果我提前告诉你我回来，恐怕你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吧？”
的确，这正是斯拉格霍恩刚刚知道伏地魔复活的消息，就急着收拾行李的原因。
作为一个善于左右逢源的老狐狸，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愿太早表明立场，加入邓布利多或伏地魔任何一方的势力。
“人老了，总得多为自己考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说，“眼下我就为你准备了一个好去处，可以为你提供安稳的生活，至好比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好得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不思。”斯拉格霍恩立刻摇头，“我已经老了，不想再...”
邓布利多笑着打断了他：“先别急着拒绝嘛，霍拉斯，你一定注意到了我身边这个男孩，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互相认识呢。”
斯拉格霍恩目光在格伦额头上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带哈利·波特来说服我呢。”
“我倒是有过这个打算，不过我认为你应该会对格伦的兴趣更大一些。”
“格伦？格伦·奥利凡德？史上最年轻的梅林爵士团勋章获得者？”斯拉格霍恩微微一愣，目光重新回到格伦脸上，看向他银色的双眸。
“没错。”邓布利多点头道，“说实在的，在我这么多年的教育生涯中，格伦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孩子，比那个人还要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在开什么玩笑？”斯拉格霍恩满脸不信。
“我没有一丁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邓布利多立刻说道，“昨晚的战斗中，他用变形术，帮我挡住了伏地魔的杀戮咒。”
“嘶...”
斯拉格霍恩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妖怪一样看着格伦。
“关于格伦在其他方面的天赋，我们可以稍后再聊。”邓布利多再次露出笑容，“格伦，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位老朋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的一位老同事，斯莱特林的前任院长，一位优秀的魔药学教授。”
“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格伦心灵神会，立刻躬身行礼，“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我在书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您在魔药学方面的文章，让我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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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斯拉格霍恩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欣赏，很快又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差点被你绕进去，阿不思，我早就退休很多年了，可不是什么‘教授’！”
第525章 得意门生
“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其实没有太大区别。”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信心，今天一定可以顺利说服你，霍拉斯。”
“巧了。”斯拉格霍恩撇了撇嘴，“我的意见和你刚好相反。”
邓布利多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道：“说实在的，大老远赶来，你都不打算请我们坐一坐吗？”
“我可不是你这么没礼貌的人。”斯拉格霍恩傲娇地说道，“坐吧，这点儿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我还是懂的。”
他说着，揉了揉因为收拾行李而酸痛的老腰，踢开挡路的行李箱，来到一处柜子前。
柜门拉开，里面是满满的各种酒类收藏，看得出来，他也是个爱酒之人。
他驻足挑选一阵，把一瓶陈年的奥格登热火威士忌拿在手上，犹豫了几秒之后，又放了回去，又换了一瓶接骨木花酒。
有那么点儿人情世故，但不多。
显然，即便来做客的是邓布利多，他也不舍得把价值最高的珍藏拿出来分享。
“感谢你的慷慨。”邓布利多并不在意他拿的是什么酒，挥手变出三个高脚杯，对格伦眨了眨眼，“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格伦，在我见过的人中，霍拉斯是最擅长收集美酒的，他的每一瓶酒，都是难得的佳酿。”
格伦瞬间就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赶紧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家里倒是有几瓶年头不短的收藏，据说还不错，等回到霍格沃茨，还要请您帮忙品鉴一番。”
斯拉格霍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会说话，目光落在格伦脸上，隐约闪过一丝期待。
但这种程度的诱惑，显然还不足以让他改变决定，他很快摇头说道：“我再说一次，我可没答应你们到霍格沃茨去。”
他把酒放在沙发旁的矮桌上，一挥魔杖，控制着酒瓶，给三人各自斟了半杯。
邓布利多笑盈盈地轻抿了一口，重新放下杯子说道：“别把我们想得目的性这么强，霍拉斯，我们只是叙叙旧，你最近身子骨任何？”
“叙旧？”斯拉格霍恩一脸不信地哼了一声，“大不如前了。哮喘，风湿，记忆力也越来越差...你知道的，人老了，大大小小的毛病就会一股脑地找上来。”
“你和我说这些话，恐怕有点不合时宜吧？要知道，我可要比你大上几十岁呢！”邓布利多一脸“你骗不了我”的表情，“更何况，你刚刚跳起来用魔杖指着我的动作，可是表现出了跟你描述不相符的敏捷呢！”
作为精通厚黑学的老油条，斯拉格霍恩自然不会因为被拆穿一个小谎言就尴尬地面红耳赤。他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道：“所以说，我反倒要建议你，是时候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眼下这个情况，恐怕还不是时候。”邓布利多摇头道，“说起来，找到你你还真不太容易呢。”
斯拉格霍恩不是福吉，自从邓布利多第一次向公众宣布伏地魔归来的消息之后，他就第一时间开始为自己的安危做足了谋画。
“借住”在麻瓜的空房子里，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还有足够覆盖整个村落的防护魔咒。
“说实在的，这半年来，你是头一个找到我的人。”他说道，“我一直行踪不定，待在一个地方从来不超过一个星期。”
“看出来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再晚到半个小时，你大概已经出现在远在天边的另一个村子里了吧？”
“差不多吧。”斯拉格霍恩又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说实在的，这里的气候比北边好多了，房子也不错，不用担心主人回来，麻瓜们都以为是荒废的老房子，几乎没人会误触那些警报。”
“的确不错。”邓布利多抬头打量了一圈，“你布置得也很用心，不过在我看来，霍格沃茨的办公室明显比这里要更舒适一些，不是吗？”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格伦趁着这个机会起身，装作对墙上挂着的一排照片产生了兴趣。
那些照片里的人都会动，显然不属于曾经的麻瓜房主。
“据我所知，霍拉斯，伏地魔似乎对你这位老教授很感兴趣，”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的手下们可没少试图寻找你，拉你入伙吧？”
“我不想聊这个，阿不思。”
斯拉格霍恩明显受到了一丝触动，作为无意间为伏地魔崛起路上提供了很大帮助的前任霍格沃茨教授，他一向很抗拒这一点，偏偏邓布利多对这些事情又了如指掌。
“抱歉，教授，”格伦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两人，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这是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叫格韦诺格·琼斯，是不是？”
“没错，孩子，”一提到他教学生涯中的得意门生，斯拉格霍恩又来了精神，“我是他学生时代最喜欢的教授，只要我愿意，他可以免费为我提供任何一场比赛的最佳座位。”
他的目光在集邮册一般的照片墙上扫了一圈，得意地介绍起来。
“这都是我以前的学生，都是签名照片。还有巴拿巴斯·古费，他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那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安布罗修·弗鲁姆；最右边是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发明了狼毒药剂的那个；还有...”
看着格伦这个天赋出众的男孩露出“崇拜”的眼神，斯拉格霍恩不自主地飘飘然起来。
“他们都很感激我这个教授提供的帮助，每年圣诞，还有我的生日，都会专门送来一大堆礼物，在我床边堆成一座大山，每次都要花好长时间来整理，真是个幸福的烦恼！”他露出几分追忆往昔的神情。
“可是...如果您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的话...”格伦再次发挥演技，露出一种不谙世事的茫然表情。“他们还能像以往那样找到您，再送来礼物吗？”
第526章 鼻涕虫俱乐部
空气突然安静，斯拉格霍恩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许久之后，他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叹息着摇头说道：“当然不能，今天还是我这半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其他巫师呢...”
“我在华夏的时候听过一句话，‘每逢佳节倍思亲’。”格伦趁机说道，“圣诞节才刚过去，您一定很想念他们，也很想念床遍堆满的日子吧！”
斯拉格霍恩一时间陷入沉默，邓布利多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那是莉莉吗，霍拉斯？”
他微微欠着身，指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镜片背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有些看不清楚的样子。
照片里是一个深红色长发的少女，眉清目秀，有着一双和哈利几乎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
那是哈利的母亲——学生时代的莉莉·伊万斯，也是斯拉格霍恩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斯拉格霍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口气。
似乎是触景伤情，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又想低头去拿酒杯，这才发现杯子刚才就已经空了。格伦机伶地拿起酒瓶，再度给他满上。
事实证明，斯拉格霍恩虽然是个爱酒之人，但酒量着实一般，再加上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容易喝醉，他才不过喝了两杯，脸色就已经微微泛红。
他再次将一杯酒喝了个底朝天，无视邓布利多，专注地看着格伦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这样东躲XZ，也不愿意回霍格沃茨安安稳稳地当个教书匠吧？”
“当然。”格伦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很有教养的困惑表情。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地盘...”斯拉格霍恩缓缓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到霍格沃茨任职，在某些人眼里，我就成了他的，还有凤凰社坚定拥护者...”
他偷偷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又补上一句：“当然，我必须承认吗，他们是一群勇敢无畏，令人钦佩的英雄，但你知道的，这个组织的死亡率，实在是让人...”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想像那些英勇赴死的凤凰社成员那样，为了正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人都是爱自己的，特别是他这样热衷于享受生活的人。
他所考虑的安慰倒也并不是在眼下，主要还是因为对邓布利多的信心不足。万一伏地魔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所有和凤凰社沾边的人，都会难逃清算。
反之，食死徒一方也是一样，所以他才宁愿颠沛流离，也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
“说句实话，斯拉格霍恩教授。”格伦斟酌着说道，“我个人认为，您现在这样的生活...恐怕还不如待在霍格沃茨来得安全。毕竟前几天那场战斗，伏地魔可没能从邓布利多教授这里占到一点便宜...”
斯拉格霍恩没有搭腔，似乎陷入了沉思，甚至都没有因为格伦提到“伏地魔”这个名字而产生任何反应。
格伦趁势继续劝道：“我突然想到，您好像忽略了一个情况——您这样一直躲着，恐怕和当面拒绝伏地魔的邀请也没什么两样...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他清算一切的时候，也未必就会网开一面吧？”
斯拉格霍恩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但依旧保持着沉默。格伦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满意。
长时间的沉默，格伦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接骨木花酒发呆。
“能说说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斯拉格霍恩再次开口，嗓音微微有些嘶哑。
“啊？”格伦一愣，“您指的是哪件事？”
“没占到便宜那件。”斯拉格霍恩朝邓布利多努了努嘴，说道。
“好像没什么太值得描述的...”格伦回忆着说道，“大概就是伏地魔被按着揍了半天，又邓布利多一个水牢关起来，差点闷死。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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