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原来她依旧在飞机上,刚刚只是一个梦,她打的也只是身边的柜子罢了。
唉,什么时候能找到先生呢,她忧郁的将目线移向窗户:哪里有熟悉的群山与荒原。
到北海道了。
第197章 大刀阔斧
“桦,我觉得这部分应该在填充进一部分的场景描写。”
“唔……有道理!这部分男女主刚渡过了生死危机,要是用一个派对的场景分割开准能让这个剧作更棒!”
我与桦一同在卧室书桌前“修正”那部桦精心创作的「鲨卷风」。
不动声色地,我一连提出四五个会显著破坏这剧作本就一塌糊涂节奏的建议。
为了让自己的意图能够完美被掩盖,我提出的建议也多是有理有据,极具可行性,只是会略微降低作品观感的计划。
让我没想到的是,桦实在很会发散思维,几乎每一个我提出的方案她都会一副「震惊,倒吸凉气」模样的大加溢美。
然后又觉得我的方案不够激进,进行更大刀阔斧的改革。
只是她改革的效果实在有点惨不忍睹,如果说我的方案是让这部剧作生命力减一,桦的方案就是让剧作生命力一次次突破下限的拦腰截断。
以至于几个方案下来,这作品几乎达到许多恐怖小说都追求的一个玄妙境界——不可观察不可描述的极致黑暗大作。
如果烂剧小说能够具象化拔作程度,一般的烂作同如今的《鲨卷风》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宅男同泰森打擂台,泰森却说今日身体不适,宅男的对手是泰罗。
而即便是这样,也是在我们两人不得不将其拆分,让其只能露出其无数“奇思妙想”冰山一角的结果。
桦最开始的打算是从陆地到天空,从平流层到时候外太空,从过去到未来一气呵成的讲完一个人类大战飞天鲨鱼的史诗佳作。
如果这一切都能切实完成,真是不敢想象最终成品将会如何令人惊骇。
只可惜,作为剧本这样的剧情内容实在太过丰富,何况桦又是个格外体谅观众的优秀编剧,几乎每一小时的剧情推进中都塞入五十五分钟的灌水时间以便利观众们前往卫生间。
要是她的构思真的完完全全的创作,怕是最终将构成一个足够拍摄二十小时的究极长度影视。
无论怎么讲,这样的剧本场地也实在太过庞大了,我与桦不得不变更计划,将这原本构想的故事分割成六部分。
最终,我们两人讨论的也只是这部惊世大作的第一部罢了。
可惜,这样在一方面几乎走向极致的超级大作竟只能以如此形式呈现,永远无缘完全体的极限黑暗,这可实在令烂作爱好者遗憾。
当然,我的心里更多的还是庆幸——要知道单是给这一部润色就已然足够令人抓狂,更不必想象给后面一部更比一部长的内容一一校正会是怎么样的盛状。
那样的话,恐怕我尚未寻回记忆,就要被桦的创作整到发疯罢。
还好,不论桦心里有多少的奇思妙想,这一篇大作发布之后准能彻底隔绝她在文字上的前路。
那时候什么的《鲨卷风2》《鲨卷风3》《鲨卷风特别篇》当然也就再不会出现。
幸好,幸好。我暗自庆幸着,又看向此时正专心致志琢磨纸稿上文字的桦。
她看向纸上的眼神分外闪耀,这样认真的姿态也让她本就蛮秀丽的面容愈加有魅力。
可这也令人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明明是这样可爱的女郎,怎么创作的故事却那样子……狂野不羁呢?
唉,这半日多的忙活,我对桦也更靠近,更了解了一些。
我们刚刚不仅仅是在矫正完善这些文稿,桦还分享给我许多她之前创作的作品。
有短文,也有绘画。短文方向千奇百怪,粗劣方向也同样的令人意想不到。而绘画则都是很如出一辙的精致。
因为记忆的丧失,我对许多玩意都只是一知半解,但即便此刻的我也能笃定桦在绘画这条道路的光彩天赋。
她的画作,明明内容与风格都变更许多,可其上却都有种独特的味道,足够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专属于某一个画作者的独有意象。
这样意象与画上内容搭配起来令人印象深刻的同时效果也是格外的好。
毫无疑问,在绘画这领域,桦是真正的天才。
可是偏偏……我观察着桦,她还在皱眉看着文字,似乎全部心神都被系在纸上一样。
明明是绘画天才的她却对文字这道路情有独钟,但她在绘画领域上的天赋有多高,在文字领域就是反方向的千百倍。
不过……不用忧虑太久了。等这个《鲨卷风》完成又四处碰壁,届时我在不断的规劝,一定能将桦从不应走的道路上拉回正轨。
这样思考着,下意识的我心情激荡起来,看向桦的目色也愈加的灼热。
恰在此刻,桦将脑袋轻微的转动过来,一面动,嘴唇还一面说什么:“夏,你看我又有一个点子……”
似乎想同我继续商量事情。
好巧不巧的,她的视线正好同我的目色撞在一起,我眼神里的灼热与激动一股脑的顺着这个对视搭构的网传导向她的瞳仁。
桦啊呀一声愣在远处,木讷呆滞的望着我,好像在一瞬间,她的声音,灵魂,身体都被冻结了似的。
桦如同一尊木头人一样久久一动不动,只有耳侧扬起的浅粉色绯红能透露出如今这木头女人尚有生机力。
我对这对视后出现的诡异静默一时也陷入迷茫愣神,短暂时刻内迷惘脑子里也寻不出什么解决方案。
就这样,我们两人保持这尴尬又怪异的对视好一会儿,直到桦似是手掌发麻,原本攥在掌中的书稿掉在地上这气氛才被打破。
“夏怎么……这样子盯着我。”好久之后,桦用细微到极致,几乎如雨敲在水面一样纤细轻柔的小声冲我说。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我也只能勉强辨认出说的是什么。
“啊,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我觉得桦创作时很有魅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隐瞒另一部分想法,将思绪道出。
“怎么能这样直球……”桦的声音更小了,以至于后面的内容我又没听清。
唔,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又?难道之前也有人这样么?
八月普通一日,失忆的我陷入沉思。
第198章 是变态!
“又要吃饭了。”午间,当桦手头最后的人物稿也涂色完毕,公司里的临时休息提醒铃声也恰在此刻响起。
她预算的时间一如既往的精准。
将画稿用订在一起的设计要求压住,桦惬意的嘟囔一声,又起身预备前往便当存储区拿来自己带来的食物送往公司厨房加热。
至于自己带来的便当食物从何而来?当然还是自家检来的那个失忆美少年厨郎。
现在的六七天,每天早晨他都会给自己准备好午间享用的便当。
桦明明一个单身女郎,工作也是忙到连轴转的血液里咖啡因含量九成九的究极牛马生物,这些日子却只需要将便当送往厨房略微加热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的美餐,而不必干啃炒面面包。
如此的体验可不可谓不幸福。
总算能明白为什么那些影视剧里,享用家庭便当的工作者为什么都那么愉快了。
桦心情轻快的想着,从工作室厨房的加热窗口接过来已经被那边加工好的美餐。
随后在一众其他人满为患窗口的羡慕嫉妒眼神下潇洒转身,拿着自己的美餐复又离去。
工作室餐厅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味道不错的窗口,这边排起的长队几乎要延伸到桌子旁边。
至于其他相对人少的窗口位置,排起的长队虽然比不过那两家火热摊位,但列起的队伍依旧不少。
本就不是很大的餐厅因为几家工作室一百多号人的涌入早变得拥塞,近乎全部窗口都必须要倚靠排队才能获取食物。
只独一家,只有本身并不出售食物,只给这里工作室画师们提供加热服务的桦刚来到的窗口空空荡荡。
哦,不对,单说空空荡荡也许还并不精准。加上空无一人的前缀才显得更对。
事实上,那样并不短的时间段里,也只有桦一个人来这里进行便当加热的处理。
受工作室画师本身工作性质影响,这一行业里的极大部分人都是顶年青的,孑然一身的单身青年。
而昼夜时常颠倒,与外界交往又极浅的一系列原因又让这行业的人士们不大可能在职业范畴收获美满恋情。
因着如此一系列缘故,这高楼这一层的几家工作室中已婚或现存恋情的人实在凤毛麟角。
而他们的员工又早是离家年龄,加上业务繁重也不可能自己在家准备便当。
对这里大多数人来说,那些精巧的美味可实在是一个太过遥远的词汇。
于是,桦心情愉悦的离去,身后一大派仍在长队中堵塞的临时同事们忍不住发出羡慕又怒火中烧的声音。
“啊,那家伙,可恶!竟然不在食堂排队拿这些垃圾速食维持生命体征,而是自己携带温馨美味的爱心便当!”
“为什么!呜呜呜呜……我也好想吃那些美味的食物。”
“烧了她,烧了她。把她跟她那个恋人烧成灰,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长队里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哀恸嚎叫起来。
索性桦在此时已经来到餐厅靠后位置的桌子前,能注意到那边骚乱的动静,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更不知晓那边的动荡是因自己引起。
所以,她依旧心情愉悦的准备享受美餐。两道人影骤然坐到她的身旁。
抬头,是自己这个临时工作的顶头上司花子主管与一个把头发染成绿色的长发女子。
“呼,原来是你们,可算来了。”桦见着是这两位,原本略带困惑的心立时松了口气。
霓虹是一个社交占极重要地位的国度,即便是临时的一起工作。如果始终孤身一人当一个独行侠也会在许多必须合作场合被排斥。
受这样缘故影响,画师工作室明明都是各自接单的独立工作者,依旧在很多情况下有许多的合作组列。
像是用餐搭子,工作搭子,甚至厕所搭子,回家搭子……什么样都有。
花子主管同绿毛女士就是桦的用餐搭子,三人经常一起用餐。
刚刚只是桦走的快捷通道先一步拿到便当才未与两人一同来到位置。
“欸,桦走的这样快真是让人难找。”绿毛女人刚走来就忍不住出声抱怨起来。
她幽怨的目光扫向两位关系不错的友人:“花子是上层的高管,可以走特供餐厅的通道,桦也是有了恋人给精心准备美味……只有我,什么都没,只能苦哈哈在那么长队列的等待,还不容易才抢来些味道不怎么滴的食物。”
她语气阴森森的,轻而易举就能同听出其中的满腹怨气。花子与桦听的都忍不住有低头把脸埋桌子底下的冲动。
不过……桦可也有话说。
“什么恋人……我才没恋人呢。”她脸色艳红的大声纠正绿毛女口中巨大的误解。
绿毛女却是不以为然的一笑:“呵,如果没有恋人的话,这样精致的便当是怎么来的……不会是桦养了一只田螺,这田螺每天都能变成美少年给你准备美食吧?”
绿毛女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桦想解释的欲望也愈加强烈,只是人总是越着急越加嘴笨,桦喃喃好几下,才组织出有些勉强的解释。
“呸,什么呀,那些食物才不是什么田螺呢,也不是什么恋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嘁,朋友……是男友罢!”绿毛女出声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