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154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真不知道这位工藤总裁是怎么能在处理那些公案时,那样子的兴致勃勃。

  我兴致缺缺的胡思乱想着,因为手头没有什么工作,倒是又把思绪放射到其余在意的人身上。

  (尽管工藤伊吹用了那样的下作手段将我捆绑在公司,但她对事业还是关切重视的。)

  (她明白我兴致、才能都与公司的商业活动半点不搭,日常里也没有甩给我那样复杂的商业方案分析。也因此我日常实际上也只有端茶倒水的琐事。)

  距离那个雨中的女郎出现在现实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日里再没有什么其余值得关心的事情发生。

  仅有值得一提的,也不过是桦比平日更忙碌了些。

  刚入职时,还是她比我下班更早,需要她来等待我。现在风水轮流转,又改成由我来等待她。

  不过桦自己忙碌的倒是颇为用心——眼下更繁忙的事务可多是她在意的那个垃圾——进步空间巨大的极具前瞻性,开创性,风格独特的电影剧本。

  工藤伊吹当初为了与我签合同整的一系列手法当然是可耻至极,不过她的商业诚意却也的确是货真价实。

  连那个添头都不算的桦的电影事业都认真的采纳。听桦说,她那个剧本可是现在连演员都凑齐了呢(虽然都是些连二三流影星都算不上的影视业边缘角色。)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摇摇头。被找来的那一众人虽然一个个都名声不显,但怎么也是影视行业的业内人员,判断一个剧本好赖水准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是桦那种足够称霸一方的绝佳冥作。

  这几天来,桦可没少同我说自己的剧本被批驳的厉害。

  随意想着,我忍不住笑起来,不过鉴于某外人就在一旁,没有笑出动静。

  当然,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的思绪又移动到桦接下来的反应——面对层层的数落与质疑,那家伙的反应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好消息是,她没被打击到落入低谷,并没有产生抑郁的情绪,依旧保持极大的乐观心态。

  坏消息是,桦那家伙乐观到了头。

  昨天晚上,她同我谈起这事情时的表现,即便是到了此刻,依旧让我记忆犹新。

  被那样多的人吐槽后,她的确是也又觉得剧本有所欠缺,并立即进行修改。

  于是,就在那天网上,她竟然又捧过来一坨比之前的完成稿还有可怕骇人的修改稿丢给我。

  当时场面真是……

  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啧,锲而不舍当然是好事情。但是路线错了,走的越多越是错误。

  明明已经那么多人都或是暗示,或是明示在这领域她没什么天赋了,怎么还非要一个劲的前进。

  考虑到这里时,我甚至禁不住心中有些庆幸:

  尽管这合同是被工藤伊吹那女人给诓骗来的,但看眼下形式,那合同竟还算是一个好事。

  毕竟只看桦现在倔犟,死钻牛角尖的态度就晓得如果只按我最开始的计划,让剧本在各大剧组的投递阶段都被批驳拒绝的话准是不可能让她心回意转,认识到真正的问题并不是剧本上的一点点纰漏,而是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化的完全错误。

  想要桦确切的认知真正的问题在于她自己,在于文字创作上天赋的全方位一败涂地必须用一些猛料。

  现在的这个剧本拍摄无疑是其中之一。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在中途,我们就能利用多方态度的暧昧让桦知难而退,主动放弃这一路径。

  而如果她真的彻头彻尾的那样死犟,偏要一条路走到黑,我也决不能放任她不管。

  实在不行的话,以剧本为蓝本创作的那电影就是最终手段。

  当然,希望一切都不要真走到那一步。如果电影真的上映,我真不敢相信那会是对观众的脑子、眼睛怎样可怖的屠杀盛宴。

  因此而产生的舆论巨浪必然是无比浩大,即便是桦现在展现出这样的坚毅,也有那么一丝的可能被打击到一蹶不振。

  尽管那风险在我与工藤伊吹的交易下,已经确定会用多种途径钳制放大的风波,但也依旧不能确保会万无一失。

  也不知晓我的决定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我的心思愈加杂乱。

  尽管我的行动在明面上都是在帮助桦剧本的创作,无论任何人来看:

  从寻找合作商开始,到指出桦创作的纰漏,再到为了那影视与工藤伊吹明争暗斗,甚至是谈那些对舆论的控制。

  这一切行为都没有一点点的奇怪,都是伟岸光明到了极点。

  便是再较真的道德标兵看了,也要赞一句干的认真,顶天批驳我对那样的惊天谢特的诞生起了重要作用。

  可是,我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本质却还是我想凭着合力让桦放弃她原本的那幻梦,拥抱更实际,也本应被她更亲切的绘画。

  是的,我的确没有站在桦的反方向一刻,始终都是她身旁同她一起迈进错误道路,甚至为她推波助澜,让她在这歧途的梦想越走越远。

  但……我的想法却是要用这歧途的一路阻障让她知难而退呀。

  如此的行动与实际考量截然相反,让我实在纠结至极。尽管这阻碍与我无关,实际上也不过是桦自身水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才引起的必然阻挡。

  但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桦是怎么也不可能走这么快的。

  假如没有我,也许桦会在跌跌撞撞中成长,真的开窍,对文学有了自己的理解也不一定呢。

  胡乱思考着,我的思绪甚至错乱起来,想象起那样……近乎空想,完全不切实际的可能。

  好烦,越想越烦,我感觉头一阵阵的胀痛。

  恰在此刻,门被敲响。

  如抓到溺水中人找寻到呼吸的机会,我几乎是冲刺过去,猛然打开门。

  正要接着打招呼来转移注意力,门外的人却让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访客。

第233章 群贤毕至

  “怎么是你。”我惊奇道,看着眼前突兀而来的意外之客——如今失忆状态的我为数不多在意的人之一——名为“直子”的女郎。

  “当然是为了正经事情。”她微眯起眼睛,嘴角轻扬,脸上的每片肌肤都绽开轻快的笑意。

  “嗯?”我有些不明所以,发出困惑的疑声。

  见着我摆出全然不懂的模样,“直子”耐着性子具体解释起来:“是与工藤集团合作的事情了。”

  “先生您忘了?上次就是与工藤总裁谈合作,才恰巧又遇见您。”她理直气壮的解释起来。

  我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是正经事情呀。

  明白是重要的合作,我随即将刚刚的杂乱思绪尽数扫到脑内一角,连忙将“直子”迎接进来房间,并向着仍沉浸在手中文件的工藤伊吹提醒:

  “喂,有客人来谈合作了。”

  像是脑袋被重锤猛敲一下似的,工藤伊吹连忙点头,两眼放光,展现出肉眼可见的对即将到手财富的渴望。

  “谁,那位客人,什么合作?”工藤伊吹一面口中嚷叫着,一面站起身,殷切的迎接过来。

  而她才看见“直子”,立时就笑起来:“原来是佐仓家的代表呀,贵客,快快请坐。”

  快速的行礼完毕,工藤伊吹与“直子”在办公桌前后做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文件开始滔滔不绝的讨论起来。

  我凑近给她们更换两次茶水,便又坐到一边,回归了刚刚的清闲。

  竖起耳朵浅听一会儿,她们俩讲的也不是什么我关心的事情,只记得是什么农场的合作。

  我对商业几乎一无所知,尽管两人谈的尽是些让人胆战心惊的天文数字,我也依旧不能从里面感受出什么特殊不同。

  才听一会儿,我就又回归无聊,重新思考起近期的事情。

  也是因为我现在对暗中干预桦的行为颇为纠结,当下我怎么也不想继续思考这样复杂麻烦且让人头痛烦心的事情。

  我索性考虑起眼下颇为神秘的“直子”。

  尽管在曾经,我与“直子”之间应当才是亲近更多的关系。

  但此时我毕竟还是失忆状态,对于过去也只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印象。

  也因着如此,我心中对“直子”的态度其实也颇复杂——一方面是因过去模糊印象而到来的自然亲近与为数不多的感情,一方面是因现在实在陌生,近乎一无所知导致的理性疏远。

  即便是她说的那些与过去有些的话,我都是将信将疑。忍不住怀疑其中一部分是只说一半的春秋笔法。

  比如……“直子”说的那个恋人关系。

  我很怀疑这个其中一部分的真假。

  并不是觉得此前根本没有这个关系,要知道当我相当“直子”这名字时,总是觉得嘴角有一丝遗憾的甜腻。

  所谓爱恋,应当也的确是如此。

  但问题,也就出现在遗憾上。如果在失忆前刻我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恋人情侣,怎么会那样子古怪。

  综合来想,我觉得失忆前的我与“直子”应当是前恋人。

  不过作为前女友的“直子”见着我现在失忆,又因为各样原因想重新同我在一起。

  尽管如此的思考似乎很狗血,但结合现实的态度与我脑内的情愫,似乎也只有如此的可能。

  如此看来,我现在的人际还真是复杂无比呀,我禁不住扶额叹息。

  有极高可能是我的前女友,而现在又来接近的“直子”;是我眼下最信任的人,但我又试图更变她梦想,在未来或许有一个暗坑的桦;以及把我看成代餐,举止堪称北海道第一深情的工藤伊吹。

  果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我抬眼看过去正在商量合作的群贤之二,这两人起码还算是令人省心。

  “直子”应是知道我心中对她感情复杂,现在始终都很有分寸的保持一定距离感,没有靠着过去一阵阵死缠烂打,直让人无比心烦。

  至于工藤伊吹,这女人日常里就是无比油腻,俨然是“直子”的反面,平时只有有一丁点机会就要借此动手动脚,无比讨厌。

  不过嘛,她的坏处是过火,优点也是过火。一个人油腻了一点点会让人嫌弃,油腻到极致就只会让人觉得是什么古老行当的出彩艺人。

  眼下公司里面,除了一楼没有工资的看门犬,就是工藤伊吹最容易让人发笑。

  这两位的优缺都明确至极,让人也颇放心安心省心。

  只有某个对自己才能一点分析能力都没有的某烂作达人最让人烦躁。什么都好,偏偏非走那道路,让人一丁点都安心不下。

  为了整那什么剧本,平日里忙活成什么样子,甚至声称不要被钳制住未来,明明绘画的技艺那样子棒,现在还只是个工作室的外包人员。

  那种外包人员的待遇,甚至还远远比不上我现在这工作的窝囊费呢!

  如果桦趁着年轻,一直要滥用自己的天赋,非在文字创作这个错误道路撞的头破血流不回头,一直走到死路。

  我真是不敢想象等她年龄稍长,不得不面对现实时,应该如何应对。

  越想我越烦闷,心中对她又急又气。

  本来还对埋下那些暗坑的愧疚一时间都洗刷了不少,甚至有一刻,我想狠下心,索性将舞台堆的更高,把真正情况扩大几倍让桦真真切切的明白——现实不是文艺至上的文字韵雅,而是柴米油盐的甜与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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