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无所谓的。”我摇摇头。
或许那稿子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子富有价值，但毕竟那东西完成的时间，一！才三天加一晚呀。
我心中有一种自信，那不是我过去到现在最好的作品，同时，也绝不会是现在到未来最好的作品。
既然总会有更好的作品，那么这样的一篇便真的完全被诓骗，送给别人又何妨呢？
第239章 名侦探工藤
我讲完，又看向工藤伊吹，她此时已然在原地，一副怔嚷然的模样。
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回自然的神态。
“竟然这样……”工藤伊吹喃喃的嚷出声。
她突然笑起来：“夏，我突然对你改观了。”
“哦。”我随意的吐了句回答，略略想到刚刚注意到的她视线的变化，心中暗暗吐槽自己当然能察觉，此外就依旧的不以为意。
“刚刚，看完那个稿子，又看到你这样自信的神态，我竟然觉得你不仅是外貌像某个人了。”工藤伊吹很感慨的出声。
工藤伊吹一向并不避讳她对我的觊觎别有用心，她那样随意，我便是迟钝上百倍也能明白她平日里态度里流露的意思。
不过，像今天这样大胆的昏招还是让我忍不住暗暗吐槽——怎么这样直愣愣的讲出来是拿我与另一人对照。
只能说还好我对外物，对工藤伊吹的感情生活不以为意，不然现在便是发火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她，现在主动提起这事给的机会，加上刚刚注意到她态度恍然变化带给我的小小不爽，让我心中一个想法突然跳起，不如也拿她在寻些乐子？
如是想着，我笑着出声：“既然我不仅外貌像那人，听你刚刚讲，完成的这文稿，自信的神态也很像……有没有可能，我的确是那人呢？”
说罢，我期待的等待工藤伊吹的回应。
我当然知道我并不是她心中的那个原体——叫卡夫卡的名作者，但我眼下也只是借此逗弄这令我刚才不爽的家伙，是以心中没半点愧疚，反倒在心中满是期盼。
工藤伊吹的表情听罢我说的话，还真的猛然僵直。
但可惜的是，也只有一瞬，马上她就又缓和中平日里如沐春风的假笑。
“我的确想过这种可能。”她倒是诚恳，直愣愣的讲出。
但工藤伊吹话里的词眼被我捕捉到，怎么好像还有转折？
“不过……”
果然，后面还真有要继续说的。
“有许多其他的原因让我觉得，甚至确信你绝不是那位。”她抿嘴微笑着。
“比如说那本夏创作的《白鲸》，其中的风格与他的任何一本书都不同。”
“他的作品风格多样，但总是有一种衰败的美，对乐观主义的反驳，对哥特美学的特写，或者在笔下勾勒出一朵漂亮的罪之花。”
“可以说，他所有的作品都是忧郁且萧瑟的模样，而你的这本，可是大不相同。”
“我相信，我手里的这份剧本绝对不是原稿，这应该是将一本小说的改编。而即便是从这剧本的冰山一角，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好像汹涌澎湃海洋一样积蓄着无数力量的斗志。”
“哦。”我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家伙的点评，心中起初有些诧异，却又一瞬了然——这家伙毕竟是这行当里的大人物，有这样眼力，分析出我是临时修订文风倒是也不奇怪。
想通以后，我继续聆听这家伙还正滔滔不绝的话音。
“我无比相信那位的天才才能，但文字里透露的思考总是与一人漫长的生活有关，这样短的时间，他的思考不会一下子跨度这样大——竟然突然从颓唐变成积极的斗争者模样。这是我确信的缘由之一。”
“其二呢？”我继续穷追不舍。
“其二嘛……”她沉吟片刻，继续说下去：“眼神，你与那位最大的不同就是眼神了，他的眼神总是忧郁而深沉，其中仿佛有着无数的思考。
“而你的眼神就太过清澈空灵了，甚至纯净到……有时我都怀疑你其实才刚睁眼看这世界没有多久。”
“还有么？”
“有的，还有最重要的一项。他不像你这么恶趣味。”
“嗯？”我继续挑眉：“不是刚刚还讲我眼神很澄澈，很纯净嘛，怎么转瞬又说起我恶趣味了。”
她又笑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假笑。
“我一直觉得夏纯净而纯粹，但是这可不是说夏是什么天使一样光辉无瑕，只是……夏知道小孩子么，他们也是那样子，纯粹到无善无恶。”
“不过，夏主要还是纯净的善更多些，那种「恶」也仅仅局限于恶趣味。”
“好，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我拍手鼓鼓掌，表示对工藤伊吹推理能力的奖励。
“没错，我摊牌了。我的确不是那个人。”我仰头索性承认。
她则自信点头。
而在一旁，突然有噗嗤的笑声传过来。
偏脸看过去，是「直子」，她现在正竭力扯动脸，想抑制住溢出的笑意，却没能成功。
笑声还是从嘴角不住的泄出。
“怎么了？”我心中觉得古怪，忍不住询问。
“没事，我只是想起开心的事情。”
好一会儿，“直子”才止住笑容，一面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珠，一面继续带着欢愉的声腔讲着。
“真是莫名其妙。”我小声嘀咕一句，又看向工藤伊吹：“所以，我们的合作就这样定下了，全盘由你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剧本的全套内容，都要由负责我姐姐剧本的那个班子来搞定。”
“噗！”
刚摸回桌子处，拿起杯子小酌一口的工藤伊吹听完我的话，立即又一口酒喷出。
可她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只是把嘴角一抿，就持续的表情呆滞，好像一个白痴一样看向我。
“你……您确信吗？”她嘴角抽搐，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从她的表现，能顶清晰的明白工藤伊吹此时情绪有多激荡。
“自然。”我自信满满的点头。
“我猜，您还想把预算，也设定在你姐姐那个剧组的预算阈值。”工藤伊吹勉强平复下心情，直接说道。
“你想的没错。”我继续点头。
“您一定疯了。”工藤伊吹放下酒杯，摇头说。
我注意到一旁的「直子」耳朵竖起，也悄悄靠过来，似乎是听见什么感兴趣的事。
“直子”是再想什么？哦，可能是桦吧。对，她还不认识桦呢，之后或许可以介绍一下。
一面胡思乱想着，我又回复工藤伊吹：“怎么会呢，就好像你刚刚讲的，我那个剧本至少算得上不错那档，便是预算降低些影响也不大罢。”
第240章 赌约，赌注
“那问题可实在是太大了。”工藤伊吹摆了一个表示事态极严重的手势，她目色直愣愣的挂在我脸上。
我心中的迷茫转到脸上，忍不住出声询问：“可究竟是为什么呢？电影什么的我现在也有一定了解，无非剧本、画面、演出者有一个出彩不就有一定的表现力么？”
“而剧本作为整个影视讲述的故事，这才是至关重要的罢。只要剧本没有问题，其他地方的漏洞即便再大，也不至于让它降档次到很低的地步罢。”
“哈，夏的观点也是许多圈外人的想法呢。”工藤伊吹笑出声。
马上，她又正色道：“但这个想法却很不全面，甚至堪称为谬误。”
我微眨眼睛，看着工藤伊吹的脸。
“所谓电影，归根结底是视觉的艺术。剧本作为灵魂当然至关重要，但与能将它表现出来的画面比起来，可又没那么重要了。”
“缺乏合适的画面，便是最顶级的剧本也会黯然失色。”
“夏，我手上这部《白鲸》，绝对是一个只要制作好，就有无限魅力的影片，但是……要表现出这里面的魅力，要将其中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将里面那船上人的故事尽数映出，必须要一支顶级的剧组队伍。”
谈起影视，工藤伊吹一时间竟不像了往日里猥琐油腻，只想着潜规则下属的变态总裁模样，倒蜕变成一种似乎有雄心壮志的青年艺术家。
讲起那些东西，张口就来，说的也颇深入。
我竖着耳朵，虚心而认真的继续聆听着这位前著名影视导演兼编剧随口讲来的有趣经验。
“如果没有那样一支出色的团队，这剧本最后的呈现绝对会变成糟糕透顶的模样。”工藤伊吹笃定的说着。
“夏准是知道你姐姐那剧本真实水准吧……”她看着我，似是提问，可是还没等我回话，她就又自顾自的应答起来。
“那剧本的水平毫无疑问的可笑至极……混乱的逻辑，糟糕的描写，意义不明的场景变换，甚至连信息量都繁琐到令人生厌，没有一处比的上夏这剧本的最低端。”
我一时间有点心情复杂，尽管这其实是对我那创作的夸耀，但是用来对比的玩意……算了，算了，不想也罢。
“可是……”
工藤伊吹的话音却突然在这里一转，我愈加困惑，紧盯向她。
“可是如果都采用同样水准的制作……如果是精良至极的大制作，你姐姐那玩意准会扑到不成样子，你的《白鲸》则可以成为名作。”
“但若是用现在已经给你姐姐定好的经济适用粗制滥造风格……你姐姐那份口碑当然是差到离谱，但商业成绩大概率会比夏的还少不少。”
“怎么可能。”尽管工藤伊吹字里行间里表现的是那样子专业，可是听着她的话，我心中依旧不甚相信的泛起嘀咕。
毕竟，她讲的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我当然明白没有出色的剧组，不可能将一个好剧本给表现出应有样子。
但是，如工藤伊吹讲的那样，降到如同桦那一坨的水准，甚至还很可能不如，这可多少有点太骇人听闻了。
“这就是影视的奇妙了。”工藤伊吹将手掌摊到两边，微微耸肩道。
“就好像我刚刚说的，合适的表现最重要。夏那剧本是毫无疑问的名作，需要的也一定要有大体量的顶流团队表现，而你姐姐的那份，很烂，无可置疑的烂，甚至烂到令人发笑。”
“但即便是这样的烂作，也有适合的拍摄方法，我敢说，那样粗制滥造的拍摄与那个烂到可笑的剧本搭配起来，反而会迸发出一种奇妙的反应。”
“那种奇妙反应足够不少人骂骂咧咧的交钱走入电影院了。至于夏的《白鲸》……真是可惜，剧本明明是那样好，没一个部分都是逻辑紧密，全场景的变幻也是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新人编剧写这些玩意的生涩。”
“但遗憾的是，一切都好，偏偏剧组表现力不足，不能将这剧本美妙的点带给观众……最终，这就只有一个结局——黯淡收场。”工藤伊吹将手指比出一个手枪，做开火处决的手势。
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她讲的有理有据，何况她本身都是一个专业人员。但平日里她的不靠谱与现在她话语里的离奇却让我实在难以对她抱有信任。
一时间，我的回应堵塞在喉腔，犹豫不决的怎么也不能溢出嘴角。
我与工藤伊吹……这可恨的狐狸，阴险而狡猾的毒蛇之间又陷入尴尬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