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扮着这身份呢。”工藤伊吹眉目一扬,神态显得颇为意外。
直子……不,佐仓泉摇摇头:“用这个名字本来都只是出于一些其余目的罢了,而马上这名号恐怕也无法使用了……我也该用想办法回归自己的名字。”
“啧啧。”工藤伊吹不由啧啧称奇。
“你代表佐仓家同我合作前,我还特意遣人调查过你呢——发现你同那位木春家的家主关系相当不错,而在当时你自称用那位家主的名字到真是让我惊讶。”
佐仓泉苦笑起来:“是了,我同直子的关系一直很好。在东京的日子大部分时间我都要感谢她。只是现在,唉,希望我干的这些不会让我们的友情破碎吧。”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工藤伊吹不由摇头。
“所以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我想你冒用木春家主的名号也是为了夏那个孩子吧。”她似是随意的询问道。
佐仓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良久,泉才喃喃的说着。
最初,佐仓泉冒用木春直子名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要自己能够借助直子同夏至先前的好感,借此来飞速的推进关系。
可是想法如此美好,落到实际立刻就有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
第一个问题就是对直子的愧疚。尽管泉出于友谊,又出现莫名的怜悯,并没有将事情彻底搞绝。她没有隐藏夏至的消息,而是很诚恳的将夏至暂时的行踪告知于直子。
但也因为她干的事情实在太过龌龊,这无疑让她在行动过程中倍受心中各种思潮的拷打。心的前后不顾最终让她在采取具体操做时总是犹犹豫豫。
也因此,本应尽可能加速的推进的工作被她大大拖延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直子当时面临的意外:莫名冒出的家产之争让直子疲于奔命,完全不可能抽出时间来前往北海道,同自己抢夺夏至。
可直子毕竟是自己好友,好友面对如此危难。纵然泉此前心中下过多大决心,又怎么可能真正当一个旁观者呢?
而等她调动罢佐仓家的力量前去东京帮助直子稳定大局后,北海道这里接近夏至的黄金节点其实也早过个七七八八。
至于最后,那就是夏至身边现在莫名其妙多出的一堆人了:工藤伊吹、桦……
这些人无一列外,都绝地对夏至抱着巨大的觊觎之心。
泉本想着到了这里没有竞争对手,自己又有先前培育好的些许感情积淀。拥有这般天胡开局,怎么可能不摧枯拉朽的轻易拿下夏至?
但那两人比自己还不要脸。一个桦,自称为夏至的姐姐,竟然趁着他失忆后心思无比纯粹的节点,欺骗他的信任。早已经同夏至走向同居这最后一步。
还有一个,工藤伊吹。这家伙莫名其妙的,竟然成了夏至的老板。
而看他们日常相处时的氛围,泉确信在暗中一准也有些什么。
唉,到头来,竟然是自己似乎还只同夏至止步于暧昧。
但糟糕的事情还远不止此,刚刚讲过,直子那边已经将事态稳定下来。
等处理罢最后那些杂事,凭着直子对夏至那种深重的关心,准会用最快速度前往北海道。
届时,自己先前冒用她名号的事情准会败露,而竞争者更多,自己可以上位的可能也绝对会更加虚无缥缈。
这样想来,当下已经不是什么犹豫的时候了。必须要立即想主意放手一搏。
可是,究竟要怎么干呢?
佐仓泉心乱如麻。
“咳咳。”工藤伊吹的轻咳声吸引来她的注意。
「何事?」泉没有讲话,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盯着她传递却这样的疑问。
工藤伊吹脸上扯起假笑:“我猜佐仓小姐现在是在忧虑友人的事情吧。”
“唉,说来这个我也很是抱歉。我那大女儿实在过分,竟然暗中对佐仓小姐好友的家族下暗手。如果不是我已经与她决裂,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场。”
“决裂?我听说工藤家主同两位养女关系都很好呀。”泉的表情有些微妙。
工藤看似哀怨的继续叹气起来:“唉,就在前两月。我那不成器且利欲熏心的女儿竟然为了家产算计起我与她的妹妹。自那之后我就再未联系过她了。”
原来是这样。
这后续很明显的涉及到工藤家的秘闻,佐仓泉也颇识趣的没继续打探。
而工藤刚刚讲那本来也是引用话题的随口一讲,现在,她已经继续把话语移动向原有路线:
“佐仓小姐。我猜你是在忧虑是么?”
“我有什么好忧虑的。”
“为了恋人……夏那个孩子。我猜您同您之前的好友直子女士关系复杂,就是因为夏,对吗。”
佐仓泉没有说话,许以一片寂静默认了工藤伊吹的说法。
“而现在,根据我的渠道。木春家的乱象很快就能清洗完毕,到时候直子女士一定会赶来北海道的吧。”
“届时,因为先前冒用身份的缘故。您同直子女士的友谊、您与夏先生的情谊一定会收到巨大挑战。”
“现在,您需要同时间赛跑啊。”工藤伊吹蓦然感慨起来。
“如果不能在直子女士来到这里前将一切落定,最最最坏的可能将大概率出现……”
泉的眉宇已经皱的愈来愈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泉直接了当的问道。
“啊,佐仓小姐,不必摆出这样大的敌意。就同当下这场为了夏的名誉而战的合作一样,我们应该是盟友,而不是对手。”
“我只是想给您提供些小小帮助。”工藤伊吹脸上笑容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一面说着,她从旁边摆满美酒的推车下方咔哒一动,开启一个暗格。
小心翼翼的将一瓶酒取出,递给泉。
“这瓶酒里面填了些特殊玩意……对人无害,但足够让人变得无比冲动。”
工藤伊吹笑得颇暧昧。
泉犹豫许久,终于伸手结果这神秘道具,飞速装入一直带的小包中。
终于成了。搅吧,越乱越好。
达成目的,工藤伊吹笑得更加开心。
第317章 她的身份?
暗自遮掩着,我鬼鬼祟祟的进入这处处透着股精致又奢靡的小布尔乔亚气息的大厅。
尽管知道当下除却寥寥几人,尚且无人知晓我的外貌。但一种莫名的预感还是敦促我尽可能的遮掩面庞。
而好在,这里无论是门卫还是中间四处游走的侍者都颇有眼力。
只是简单看过邀请贴,就再无任何的多余阻挠。是以尽管我穿着、气质同这过分豪华的地方十分的不搭,倒是中途也没遇见过什么特殊事件。
当下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尽管有不少人已经提前来到,但还是显得大厅里稀稀落落。
如此状态下,倒是颇便利了我寻找些熟悉的人。
比如说……旁边在大厅一角,孤零零站着,沉着脸,死死攥着挎包,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直子。
“直子!怎么一人站在这里。”
总算寻到了个熟人,我立时心中松了口气,抬脚就往她的方向走去。
待距离凑近到一定程度,见着四下无人,我也小声呼唤起就在前方极近处的她来。
有些奇怪的是,一连喊了好几声,直子都始终保持紧低着头,沉着脸,仿佛若有所思的模样。
简直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将她的全部心神尽数勾走一样。
一直到我凑到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她依旧没发现我已走到身边。
怪了,直子是在思考些什么?
如是的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抬手在她面前微晃,总算是把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啊,抱歉,我会负责的。”
如梦初醒的直子猛抬起头,抬脸才看见我,立时从口正蹦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
声音之真挚,眼神之炽热,用词之考究简直放进些三流言情剧中都没有半点违和感。
我脑旁不禁划过黑线。
“乱讲些什么呢?又不是开车把我撞了,又不是别的什么。没头没脑怎么又说起胡话。”我没好气的嚷起来。
直子的眸子终于彻底转向清明。
“啊,是先生过来了。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说的那些怪话又吓到您了。”
“嗯……其实刚刚是在想工作的事情。您知道的,我的职业就是审稿人,昨晚批改了许多烂作,做了一宿噩梦。现在还有许多台词在我脑子挥之不去。”
直子连声道歉着,顺口就说明起刚刚那样说话的原因。
我听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就不足为奇了……
才怪。
刚刚那一通怪话刚解释完,马上又有新的违和感出现:直子说自己的职业是编辑,可是,这正确吗?
莫名的,一种错乱出现在我已经许久没有新记忆碎片浮出的大脑。
我总觉得,直子的身份不应该是编辑。
哪怕说她是什么牛郎店老板,而我是店内头牌花魁,我都觉得要比编辑这个职业更加符合记忆中模糊的感触。
一阵头昏脑胀,天旋地转后,我不由微眯起眼睛。
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怪想骤然跳入我的脑子——眼前的“直子”真的是直子吗?
这猜测实在有点太过于重大,只是出现于我心中一瞬,我的心束就不由绷紧。
骤然间,又有许许多多先前曾偶然察觉的疑点被我想到。
可这些疑惑才堆砌起来,却还是绕不过一个内容:我对“直子”太熟悉了。
我确信,我一定同“直子”有很亲密的关系,而如果她不是直子,我又怎么会对她这样熟悉呢?
违和与熟悉堆叠在一起,让我的心一时间无比混乱,恍惚间,我觉得眼前景象蓦然变动起来。
眼前是……天花板?
糟了,要摔倒了。
才刚警觉起来,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