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27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眼下场景实在有点暧昧,夏至伸手,准备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先将她环在自己周身的手扯下,他正要借势把直子丢在一旁,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突然响起。

  被人从分外安心的状态中强行踹出,女人总算睁开眼睛,注意到手腕被人扯着,她随手反制按在枕边,借此撑起身子。

  于是,她与夏至的眼对了个正着,他黑色带着茶色,像是顶精美的玻璃工艺品般的瞳仁反射着直子那张迷茫的脸。

  “这是……”女人打了个哈切,让她语调和此刻睡眼惺忪的脸一样不着调,说几个字符都断断续续的。

  “被你压住。”夏至的回答言简意赅。

  “哦。”可能是脑子还没跟着身体一起醒来,直子依旧没反应过来。

  甚至马上又跌在他身上,一副要偷懒睡个回笼觉的模样。让两人间姿势从“变态女床咚美少年”的世界名画又改成平常的“老登压小登”。

  “醒醒!”夏至直接整个人从睡袋中钻出,将女人晃起。

  “我知道了!让我在睡会儿……”直子呢喃着说。

  眼见这厮一副奄奄一息模样,夏至索性不再搭理,翻身下床前往客厅。

  即便手拖直子小姐,背负睡袋,他夏至依旧无敌于码字界!

  走到卧室外,穿过空易拉罐,翻开的时尚杂志,花期已过的盆栽兰草,用透明胶带粘在日历上的购物便条单,椅背上搭的长筒袜……各类东西随意摆放的客厅。

  夏至寻了个椅子,坐在一个红色木桌前,在随意翻出的空册子上完善昨晚与直子游戏时忽闪而来的灵感。

  依旧是那个可怜少女的故事。

  而完善在纸上,夏至决议采用类似《红死病》的哥特式小说风格,叙述时采用浮夸又华丽的手法。

  这个故事其实内核很简单,无非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富人少女四处闲逛,登上距离天堂最近的教堂钟楼,却意外被切掉脑袋,失去一切而已。

  是什么意外,美丽的小姐,使你像这样香消玉殒?——《科摩斯》

  故事最开头,夏至好不吝笔墨的引用一段长句,奠定全文冗长繁琐的直白暗黑风格基调。

  富家女带着奴隶在街上悠闲地漫步的开端他更是用了大片语句去渲染风景,极力渲染全文的哥特式氛围基调。

  冗长又无目的的闲逛因女孩突如其来的想法更变——她想要登上教堂钟楼一睹整座城市的全貌。

  于是,她一步步登上钟楼,直到站在方孔前望向整座城市。

  这一部分内容他用了大篇幅的文字去描写心里,渲染一种不安的基调。

  直到女孩为获得更好的视野,如断头皇后一样将脑袋探出方孔——这方孔就是钟楼指针校对之处。指针一秒秒走过,终于变成她命定之行刑台。

  详述死之欢愉的高潮部分终于来临,夏至愈加沉浸入这个故事:指针接近女孩脖颈时的窒息感,女孩想要挣脱死亡的挣扎,因恐慌而过渡到对死亡的渴求,死亡终于来临的解脱,生命不在后失去一切的虚无。

  尽管在篇幅体量上,这部分其实相较于前部分其实很少,但前文渲染的悲伤与后半部分彻底爆发的死亡氛围。让这篇哥特式小说的惊悚味道尤其刺激。

  将草稿打在纸上,夏至满意的看着自己笔下的故事。

  从笔下世界脱离,突然袭来的饥饿感让他下意识的捂着肚子。

  好饿,现在是几点了。他迷茫看向窗外,雨声依旧嘀嗒作响,无法从阳光看出具体时间。

  扭头,墙上钟表的数字停在十一点。

  自己居然整整写了五个小时!夏至被吓了一跳,这么长的时间,难怪自己饿成这样。

  不过……直子小姐还没有起来吗?

  他有些疑惑,以往日她的健康作息,九点可就已经早早起来到达咖啡店,去厨房鼓捣出一大堆稀奇东西。

  好饿,如果有吃掉多好。即便是直子小姐做的美食。

  苦着脸,夏至搜寻起这个颇宽广的房子,试图找到冰箱。

  所以直子小姐正在哪里呢?

  她还躺在床上。不过,她可不是还没有醒来。实际上,早在七八点,直子就已经清醒了。

  不过,根本不想出去。

  女人把被子蒙住头,心乱如麻。

  自己昨晚,早上是干了什么呀。那样举动,怕是把好不容易塑造的可靠大姐姐人设全都给拆掉了。

  直子欲哭无泪,心里又羞又恼。既是因为自己昨晚被吓后完全无视后续影响的丢脸操作,又是因为被夏至看到了丢人全过程。

  嗯……其实还有极小一团空间的羞涩是因为和那家伙接触的这样近——几乎是抱一起睡了半晚上。

  不过,只是很小的一片羞涩。

第45章 同行是冤家

  桃源社内,中村总编收到一个好消息。

  “什么!您是说真的?卡夫卡老师的作品将获得雷佐里奖!”

  “还只是通过了两轮预选,不过按目前投票,这个雷佐里外国小说奖准是《洛丽塔》的囊中之物。”

  “正式开奖就是在六月中旬,我提前打来电话也是让你们有点准备。”

  “好,太感谢您了,尤里老师。”放下电话,中村编辑满脸皱纹都藏不住的大笑起来。

  他刚刚正在与《洛丽塔》的意语翻译作者尤里老师通话。本以为这次聊天依旧是寻常的校稿琐事,没想到居然是即将获奖!

  难怪今日总感觉会有好事情发生,原来是藏在了这里。

  意大利雷佐里小说奖,这个奖项最出名的分两项:主要分发给意大利本土作品的荣誉奖与发放给世界各地出色作品的外国小说奖。

  这个由意某个古城牵头的文学奖虽不是意大利最顶流的奖项,但也是一向以挑剔闻名。

  拿下这个奖项,毫无疑问卡夫卡老师的声望能更进一步。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斯特雷加奖虽然是七月才发放,但初选可是在三月份就开始了。

  如果卡夫卡老师出道稍微早两个月,凭着《洛丽塔》的实力,拿下这个意大利最具影响力的奖项准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中村编辑贪心不足的面露可惜神色。

  当然,这也不怪他。谁都想自家出版的作品拿下巨大成就愈快愈好。

  要不是芥川奖的周期为一年,时间距离太过遥远,他现在脑子里畅想的准是这个了。

  “总编。如今的《洛丽塔》售出压力已经逐渐减小。我们是否要让印刷厂适量减少在此的比重。”

  一个助手急匆匆闯进他的办公室,凑近低声说。

  “嗯……我们的库存还有多少。”中村沉吟片刻,询问。

  “足够十余天的运转。”

  “全部停掉。”中村主编果断的说。

  “啊?可是尽管需求已经缓和,但距离达饱和态至少也有几个月的周期,现在就停……”助手错愕的说,却被主编打断。

  “没事,到时候我们可是要印更新一版的。”中村意气风发的一挥大手。

  卡夫卡老师真是厉害呀,桃源社多久没有过这种到处是手牌,根本不怕无处打的大顺风局面。中村由衷的赞叹起远方不知在何处做什么的夏目卡夫卡。

  而这个时候,夏至刚将掺有青椒的煎蛋,烤好的面包片以及刚沏好的红茶搬到餐桌。

  “呦,直子姐也醒了。”他和椅子上那个低头不语,一脸萎靡的女郎打起招呼。

  “嗯。”直子轻声应答,又随口转移了话题:“早餐做的不错呀,简直训练有素。”

  “始终一个人生活,这些已经习惯了。”

  无论是前生当个许久单身汉的他,亦或是今生,可都是长期一个人生活的。烹饪的多好多棒的确不至于,但起码是足够糊弄口腹。

  “很有天赋嘛,多练一练达到我的一版水平也未尝不可。”女人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两人将两份“早餐”各自摆好,吃面包,吃煎蛋,不过都意犹未尽。

  按住自告奋勇想为两人美好一天上点阴霾的直子小姐,夏至又做了份沙拉,味增汤。

  又烤了两片面包后,两人的肚子总算是安慰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两人一面默默无声的喝红茶,一面听窗外雨幕沙沙的声响。

  氛围又变得静谧且尴尬。无论是直子,还是夏至都有种想逃的冲动。

  毕竟昨晚实在是有点不对味。虽然只是抱一起躺了一晚,但夏至的心理毕竟是成年人,昨日和直子这样美貌的女郎在一起,即便现在并没有恋人似的爱慕,荷尔蒙与心理的作用依旧让他足够起涟漪。

  当然,毕竟是作家。像他这样有出色侧写能力的人物容易被浪漫的情绪感染,脱离也是再简单不过。眨眨眼,就又将不对劲的心情收敛。

  至于直子这边,她就更复杂一点。她砰砰跳的情绪一方面是和夏至这样美少年搂一起休憩引起的荷尔蒙与清醒后爆发的羞涩。

  此外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背伦感——她可是真把夏至看作家人的。

  真是不对。不论昨日那个故事怎样吓人,不管昨天的雨夜有多恐惧,无论有多少理由,和他搂一起都实在不应如此。

  算了,想这么多其实也是徒增烦恼。女人轻摇自己俊俏脑袋,似是要丢掉杂念。

  她可不像泉那家伙,自己才不是恋童癖。怎么可能对被自己看成孩子的人产生异样感情。

  如是的话语重复好几遍,直子收敛心中杂念。

  各自将混乱思绪理清,随依旧在深处心神藏着鬼胎,至少表面上自觉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两人又聊起天。

  “欸,对了。泉那家伙打电话问你了。”直子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

  “哦,是什么呢?”

  “无非是一些关切的话语,还有让你用好那个借读卡,期待以后见到你的作品之类。”

  像是这样的话,女人一般不会传送给夏至。毕竟泉那家伙太过气人,总是暗戳戳的诬陷自己是恋童癖。

  明明那家伙才更像吧!想着那天看见的一向不苟言笑的她居然和夏至有说有笑的场景。直子心里忍不住又咬牙切齿,一种被乌鸦骂自己黑的不爽又涌上来。

  不过,现在的她下意识的就说了。至于原因,直子觉得是问心无愧。

  “哦,是泉姐姐。”夏至有些惊讶。

  他还记得那个神情冷冰冰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关切的,通过直子给自己传来问候。

  一时间,那个冷淡女人的形象更立体了几分,较之前多了几丝温情。

  “不错,就是那家伙。”直子端正姿势,一本正经的回应:“不过,你可要小心,那家伙准是图谋不轨。”

  “这家伙的性格和母螳螂差不多,万一你被她缠上。准会被彻底的吃干抹净,又把你随意的丢一边。”

  尽管是毫无根据的抹黑,直子却是脸不红心不跳。不过是为了正义,实施的必要牺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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