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哦，居然把自己的安排都给完成了。这个家伙变态是变态了点，倒是多少还有点廉耻心。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不对，倒是也在积极弥补。
嗯，看来等自己套出来这人真实身份，把她送进监狱时。手铐可以托关系，给她最小号的，来满足这家伙的恋童怪癖。
如是想了一通，橘束草更变页面，在搜索殷勤里找了些套话复制过去：
【不想出棉被：这个，其实也是正常的，您和这个小先生之间在此前关系很密切。而现在，您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在回归正常化，多半是您的潜意识察觉到，才产生那样不情愿的抵触情绪。】
【成熟可靠的大人：潜意识抵触……也就是说，我的心，其实并不想与他之间恢复正常吗？】
橘束草被对面那家伙骤然发出来的讯息吓了一跳，看着这近似变态宣言的内容她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这家伙，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呀。
看看，眼前状态，这明显是又动摇了嘛！
该死的，最好让自己早点盒到这家伙，到时候，准送这变态最小号子弹。
一面这样想着，橘束草一面飞速留言：
【不想出棉被：这样说其实也不太全面了，这种情绪的产生的原因是复杂的，具体的缘由与之前的很多状态都有关，需要说明的点很多，但又不方便详细说明，总之并不是很表面的您心中不想。】
【不想出棉被：总而言之，您虽然潜意识里有这种抵触。但您的心还是情愿的。何况，您要想，眼下关系是畸形的，您是为了那个孩子好呀。】
对面陷入久久的沉默，橘束草忍不住起了紧张情绪，担忧起对面人又出现了新的想法。
好在，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总算是发出了令人放心的回应：
【成熟可靠的大人：您说的很对，为了那孩子好，还是需要改变。请问，下一步我需要做什么呢？】
橘束草心情一振，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快收网的时刻。
【不想出棉被：夫人，您已经通过一步步的转移，将您与那个孩子的关系从浸着情欲的背德状态转移成相对正常的暧昧，之前是一步步的让步，而现在，已经到了更进一步放手的时刻。】
【成熟可靠的大人：您是说？】
【不想出棉被：您需要开始放开了，是时候逐渐与那个孩子淡化关系，减少与他的互动。】
【成熟可靠的大人：减少互动！这怎么可以！如今只是正常的接触，我都总是会有极舍不得的思绪，如果在减少互动，和他分开，我怎么能接受！】
【成熟可靠的大人：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继续这个心理治疗了，不整了，不整了。】
对面那人突然爆发出极不稳定的情绪，即便只是屏幕里的文字，也足够让人轻易看出那人歇斯底里的癫狂心境。
这恐怕就是自己要面对的，最后一个大难题了。
这些天，也请教过一些医生，翻看不少资料的橘束草深知，类似这样的情绪在对面那种变态矫正思维时时常出现。
一不小心就会功亏一篑。
橘束草勉力耐住性子，继续发言安慰。
【不想出棉被：可是，夫人。您那样的想法主动让和您靠近的那个孩子走向悲剧。对那个孩子也太不公平了。】
【不想出棉被：何况，我们的矫正手段是科学的，有阶段的一步步完成。会考虑您的心情，不会急于求成，一蹴而就。】
【不想出棉被：在您的实际感受中，只会觉得先与我们那个孩子少接触一两天，等适应后，在逐渐增加天次。不会一下子让您和那个孩子分开。】
【不想出棉被：夫人，您的想法怎么样呢？】
又一次久久的沉默，这一次，比刚刚等待时间还要长久。
很长很长之后，那个家伙才发出一条讯息。
【成熟可靠的大人：一步步来的吗，不会一下子彻底分开……可是，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很难下决心。】
【成熟可靠的大人：我还是有点舍不得……还是改变吧，那个孩子那样信任我，如果这样下去，会让他也卷入漩涡的吧。】
【城市可靠的大人：那么，就按这个计划来吧。】
好！成功了！橘束草激动的在心中挥拳。
这绝对算得上一场大胜，自己真的要将那个孩子拯救出来了。
她忙不迭的将早搜集好的计划表发给对面那个死变态，看着软件里显示已读，也仍然抱着颗担忧的心。
直到那人发了个emoji，橘束草才勉强轻松些许。
将手机丢在一旁。总算忙活完的橘束草感觉身体疲倦的好像变成了一只牛刚去田野间耕完地——累的要死。
不过，自己也是干了一件超大的好事吧。
想到这里，橘束草忍不住嘿嘿嘿傻笑起来。带着因完成好事情的喜悦与对卡夫卡老师签售会的期待，她拖着疲累的身体总算是睡了过去。
第99章 很近很远
直子放下手机，捧着自己那颗止不住溢出情绪的心。
刚刚请教那位医生时的聊天记录，依旧在她心尖游荡。即便已经压制心情许久，难以忍受的伤感依旧自某个角度将全身席卷。
难过，悲怆到难以忍受的难过与不舍如一个无形大手攥住她的脖颈，让木春直子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明明一直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与长期相处自然而起的普通情愫罢了。
何况自己也早准备将这样的背德情绪尽数给掐断。之前联系那个心理医生，做的一系列举措也都是为了这个准备。
可是为什么，真的到达要开始逐渐分开的阶段，自己却是那样的不舍呢？
此前的直子也曾经有过类似情绪，但她当时都没在意过——她可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对养过的寿命极短的宠物，对自己儿时喜欢的玩具，甚至是对自己穿一会儿就丢一旁在不拾起的衣服都有过不舍。
之前的她，也只觉得对夏至的那样情绪与之前因小事而起的不舍与占有欲一致。
可是现在，与那个医生确定要开始最后一阶段的现在，即将与夏至逐渐分开，将心中莫名其妙的背德情绪尽数熄灭的如今。
直子终于注意到这一次的情绪，似乎和之前截然不同。
不只是这次被点燃的不舍格外强烈，也不只是溢出的情绪格外的多，更不只是自己的心钻心剜骨的刺痛。
让直子明确不同的，是一种突兀升起的荒诞与割裂感。
那种固有认知要被更变的荒诞，就好像，她的脑子某天突然被什么机器灌输“水是剧毒的”一样。
下定决心将心中对他的别样情绪给恢复正常，如同突然掀翻什么固有认知似的，让她心中起了复杂又虚幻的荒诞感。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古怪的。凭着直子的文化程度，她完全不能将心中混乱状态用词汇表现出来。
她只是觉得很难受，窒息一样的难受。
无灯的夜黑咕隆咚，她的心却比夜还暗还静。扭头看向床边有些模糊的轮廓。
那在夜里不甚清晰的影子就是仍在睡袋里休憩的夏至。
这样寂静的夜，直子甚至能听清他匀称的呼吸。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心里混乱的情愫，不会知道自己愈加明确的阴暗又背德的想法。
他什么都不知道，睡得正香。
真好，直子突然感慨起来。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准会惊讶又恐慌的看自己吧。
还好他什么都不清楚，在之后，自己与夏至的关系依旧是平常的亲人关系，不会彻底的分开，渐行渐远。
直子庆幸着，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要看一看夏至的脸。
就在现在，就在他在沉睡的此刻，去凝视他的脸，观察他的睡颜。
这份冲动如此的强烈，几乎要使人疯狂。
神啊，我已然疯狂，为何还不让我死亡。
愈加高涨的欲望驱使她从床上爬起，不管不顾的爬到床下。
她的动作是那样子急促，以至于本就不太端雅的睡裙变得更加凌乱。
连拖鞋都没有踩上，甚至因过分混乱的思绪，她一时间连怎么走都忘记。
手脚并用的攀爬到夏至休憩的睡袋旁
，怕凑的太近，触碰到他将仍在休息的夏至惊醒。
直子缩在他的侧面，用她那对漂亮又深邃的眼眸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从他的额头开始向下，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唇，轮廓分明的整个脸颊。
直子屏住呼吸，莫名享受起此刻。时钟嘀嗒嘀嗒转动，可在她心里仿佛一切与时间相关的玩意都已经变得静止。
瞬间还是永恒？直子实在说不上来，她只觉得似乎一切一切的短暂长久都被混淆了。
她瞳仁深处闪闪发亮的光泽在夜的漆黑里分外显眼。也许是因为心乱，也许是因为已经读到1/3的高中课本，直子居然思考起有关时间的艺术，科学与哲学。
尽管曾经的物理学课程从未有过合格成绩，她也听说过一个相对论的轩事：
何为相对论？当温暖宴会上，身旁坐着一位可爱的妙龄女郎，明明两小时时间就好像才过了两分钟。
直子不知道这说法是真是假，毕竟她的物理从未及格。但现在，她真的有了相似的感觉。
她看着他，将时间忽略。
她觉得只过了一两分钟，可是映照在她脸上的曙光突然把她从迷梦中拖回现实：
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到5点，清晨来临，昨夜未眠。
他也许快醒了，如是想法撞进她的脑海。等他醒来，自己就要开始着手斩断之前情愫，与他回归平常。
强烈的酸涩又一次涌起，这次与此前相比又强了那么一点点——或许是因为现在离他很近，才这样子明显吧。
距离真的好近，似乎自己只要在与他的方位爬一步，就会彻彻底底的与他贴在一起。
可直子却觉得距离如此的远。
不过，也挺好的，又不是一会就分别了。他可还是自己的家人，现在只不过是要消除一些不应该有的情绪罢了。
这其实很好嘛其实。直子觉得自己应该心情好一点，她如是勉力想着，告诉自己应该快乐一些。
现在苦着个脸，是个什么怪样？
在心里开着自己玩笑，直子告诉自己心情很好：
是的，她很快乐。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很开心，很快乐。只不过是消除一些怪念头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自己和夏至之间依旧亲近，相处也不会变太多。只是将一些危险倾向给消除。
这是好事情，她当然很开心。
直子在心里疯狂快语重复着这样语句，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催眠。
念叨了几十次，几百次，念到在心中几乎成了既定事实。直子才喘口气休息。
接着，她逃也似的回到床上，没有敢在看夏至方向。生怕好不容易才“固定”的念头瞬息破灭。
她瘫在床上，脸上勉强购起一个笑容，和平时的她脸上常挂着的笑脸比起，这个表情实在太难看了。